上次軋鋼廠審查審計，收拾了一大票人，吃槍子的就30多口子，的確是達到了鄭立超說的槍斃的標準。
“別說沒用的了，槍不槍斃庫房的咱們的活也得幹！而且還要儘快幹完，後邊這半個月別想清閒了，咱們明天開始，按照我剛才說的分工，跟倉庫對接盤點吧。”
張繼紅看著李志勇和鄭立超倆人那搞怪的表情，氣笑了，這倆玩意根本沒把自己當領導！
1962年，開年的工作就給了李志勇一個王炸，連著三天一刻沒閒著才把張繼紅要求的那些完成最多五分之一！
“巴巴，玩，巴巴，玩！”
正月初七，禮拜日，早晨也就不到六點，李澤林小朋友就已經騎在了李志勇身上，坐在胸前，光著屁股用小腳丫一下一下的踹李志勇的臉，同時嘴裡一直嘟囔著爸爸玩。
“臭小子，讓你老爸睡個懶覺好不好。”李志勇都沒睜眼，一把就把李澤林撈過來塞到了被窩裡。
“咯咯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巴巴，再來！再來！”
李澤林掙扎著從李志勇被窩爬出來又爬到了李志勇身上，還想讓爸爸像剛才那樣把自己撈進被窩。
“臭小子！這才幾點你就爬起來禍害你老爸！這回再進來不許出去了啊！”
父子兩個在炕上鬧成一團。
堂屋裡，林素芬在燒火，王桂蓮往鍋裡收拾早飯呢。
“也就小寶能收拾李志勇，都幾點了還不起床！還不如個孩子！”王桂蓮一邊用葫蘆瓢淘米，一邊跟林素芬說。
“他們單位那個擴建計劃提前了，這幾天忙的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昨晚上睡的時候就叨叨今早晨要一覺睡到晌午！”
李志勇家父子兩人終於還是以爹跟兒子妥協結束，李志勇跟李澤林倆人起床了，到了堂屋繼續嘰嘰咯咯的笑著玩鬧。
與此同時許大茂家。
“許大茂你到底去不去醫院？今天都初七了，你一天拖一天的找各種藉口，今天休息，沒有工作上的事情了吧！”
“趕緊起來，吃了早飯你騎車馱著我，我跟你一起去醫院！”
婁曉娥破天荒的禮拜天早晨不到7點就起來了，穿戴好，開始喊許大茂。
“娥子，真去呀，我感覺我啥事沒有，昨晚上你不也感受到了嗎？怎麼可能有問題！”許大茂緊了緊被子往裡頭挪了挪！
“許大茂，我跟你說，今天必須去醫院檢查清楚，有病咱們就治病，沒有病咱們就繼續努力！”
“反正我是受不了你媽天天說我了，就差說我是不會下蛋的老母雞了！”
“快點起來，我出去買早餐去，我回來的時候你要是還沒起來你看我會不會把豆漿澆你腦袋上！”
婁曉娥也不拽許大茂了，從衣架上拿了大衣圍巾，一邊出門一邊跟許大茂說。
看著推門出去的婁曉娥，許大茂躺在床上愁眉苦臉的自言自語。
“難道真是我的問題？以前從沒考慮過，在鄉下，在衚衕裡哪次不是讓那些小寡婦和姑娘們服服帖帖的，怎麼可能生不出來孩子呢？”
“生孩子不是都是女人的問題嗎？種子！種子！哎，李志勇呀李志勇你可害死我了！”
“這他媽要是檢查出來是我有問題，可怎麼辦！”
“難道真是我的問題？在鄉下跟那幾個小寡婦可是從來沒做過措施，這麼些年還真是一個懷上的都沒有！”
“我他媽還指著婁半城的勢力能幫我在軋鋼廠謀個一官半職的呢，這要是讓婁半城知道了不能生是我的問題！”
許大茂也不知道這事如果最終確定了是自己有問題，事情的最終走向是甚麼。
“哎，不去還不行，要是蛾子回去跟婁半城一說，到時候不去也得去！”
“算了吧，伸頭縮頭都是一刀，那還是死個痛快的吧！吃完飯就去！”
許大茂昨晚思想建設，不情不願的穿衣服起床。
婁曉娥拎著暖壺和炸糕回來的時候，許大茂已經收拾利索了，連床鋪和屋裡都掃了。
進屋的婁曉娥，看著坐在爐子邊上扒拉爐蓋的許大茂，臉上有了笑容。
“還不錯，起來了，趕緊吃飯，吃完了咱們去協和，早點去人少，去晚了人太多還得排隊，萬一再遇到熟人。”
早上八點半不到，泌尿外科門外的長椅上，許大茂前頭還有一個人。
許大茂坐在那不斷地抖腿，一邊抖腿一邊搓手，還時不時的左右看看。
前邊那個人進去以後，許大茂更緊張了。“娥子，你在這等我，我去個廁所！”許大茂站起來就往走廊盡頭走。
“我和你一起去，我在廁所門口等你！”婁曉娥還以為許大茂是打算尿遁呢，真實情況是許大茂真是尿急。
“許大茂！許大茂在嗎！”護士站在門口喊。
“來了，來了，在這呢！從廁所出來的許大茂還沒說話，婁曉娥左手拽著許大茂，右手伸著胳膊搖晃。”
大夫詳細問了許大茂的基本情況以後，給許大茂開了單子！
“按照你們的這個情況，夫妻生活沒問題，而且我看你媳婦這個檢查也是在我們醫院婦科做的，那說明你媳婦也沒問題。”
“結婚一年多沒做任何措施沒懷上的話，要麼就是民間說法緣分沒到，還有可能就是精子活性的問題。”
“所以需要檢查一下你的精子的活性！”
“你拿著這個單子去繳費，交完費以後隔壁屋找護士，他會告訴你怎麼辦！”醫生刷刷刷幾筆，寫完單子扣了個章就遞給了許大茂。
“大夫沒我能問一下大概甚麼時候出結果嗎？”婁曉娥伸手接過單子，看了一眼，一個字不認識，抬頭問大夫。
“這個很快，這個檢查標本是有時效的！收集好了標本以後，給了護士就行，然後下午下班前就能出來結果，你們下午4點鐘來我這就行了。”
大夫說完，就讓護士喊下一個患者了。
許大茂從來沒想過還能這樣收集標本！純手動。
“現在咱們幹啥去？”婁曉娥看著出來的許大茂問。
“回家，還能幹啥，今天哪也不去，既然檢查了，就等出結果吧！”
“回去以後不要跟任何人說這事，要不然以後我在院裡怎麼見人！”許大茂跟婁曉娥一邊往外走一邊叨叨。
“我又不是傻子，咱們家的事在院裡說甚麼？沒病最好，真有病咱們想辦法治不就得了！”
婁曉娥說完白了許大茂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