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正常上班的日子,晚上下班李志勇在廠門口遇到了等著他的陳寶豐。
“勇哥!”
陳寶豐打完招呼就不說話了,使了個眼色。
倆人來到廠子後邊院牆邊上,左右沒人。
“勇哥,你讓我盯著的那個車,就是那家人的,開車的是婁振華的司機,平時那個吉普車就在那院子裡停著,那司機騎腳踏車,在西城的一個小院住著。”
“果然是婁振華的人,這也就能解釋的通了,為甚麼易中海當初心甘情願在那幹活,也能解釋得通為啥易中海知道這麼大的一件事,都沒有說出來給自己爭取寬大處理。”
李志勇聽完了陳寶豐的話,若有所思的說。
“我跟著那個司機到過那個小院子,應該是為了避嫌還是咋回事,那個司機不在那個院子住,那個院子現在就住著婁振華兩口子還有一個老頭。”
“那司機每天就跟上下班似得早晨去,晚上走。”
陳寶豐跟李志勇說完了這小一個禮拜自己跟蹤的結果。
“行,這事你不用管了,婁振華家你也不用去了。這件事情算是弄清楚了,再等等,後邊可能能讓咱們發上一筆!”
“勇哥,那些資本家的家產和實業不是都已經,,,,”陳寶豐有點不解,啥都上交了,還有啥財可發。
“你是不是被陳寶玉感染了,腦子怎麼也不轉彎呢?如果婁振華沒有點家底,那個作坊你怎麼解釋?他在那造槍總不會是為了打鳥吧!”
李志勇白楞陳寶豐。
“額,,,,”陳寶豐看著李志勇的目光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
兩人分開各回各家,李志勇回家的路上心裡算計,那十年大風其實在64年下半年就已經有苗頭了。
或者說蝴蝶在64年下半年就已經扇了翅膀,之所以從66年開始算,是因為66年就已經達到了一個節點。
還有兩年多的時間,自己又不知道別的資本家,或者說自己知道的那些比婁振華弱的,可能真的已經被榨乾了,剩下的這三五個,一堆人其實都在等機會呢。
慢慢查慢慢探吧,兩年時間怎麼也能摸個七七八八,等到起風的時候就可以趁亂髮一波了,爭取在那幾年裡完成自己的原始積累,等到改開以後自己才有可能給孩子們掙點家業。
確定了後邊自己需要乾的事情,李志勇心頭敞亮,腳下不自覺的用力。
腳踏車全力奔跑,速度八十邁!
確定了婁振華跟昌平那個村子的關係以後,李志勇就閒下來了,除了偶爾跟陳寶豐兄弟兩個一起去黑市轉悠一圈,基本上沒事了。
1962年的春節也快到了。
“照著今年冬天的這個雪量,明年春天的花可能要好過點,這都是今年冬天的第三場雪了吧,院牆西邊那片小樹林裡,積雪已經有半米左右了。”
鄭志超抱著茶缸子站在窗戶那看著外面下的大雪片子。
“就這個勁頭在下上兩個小時,等下班的時候那腳踏車別說騎了,推著都費勁!”李志勇手裡拿著一本線狀豎寫的本草綱目在那看呢。
聽見鄭志超的話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白茫茫一片。
“把車子放廠裡走著回去吧,根本分不清哪是坑哪是包!騎車子太容易摔了,走著吧,反正住的都不遠。”
鄭志超,拿著茶缸子坐在了爐子邊上。
辦公室今天就倆人,張大姐請假了,說是家裡有事,張副局長要去老家探親還是咋地,要走一個禮拜。李志勇算著等張大姐回來基本上也快過年了。
領導不在,剩下的兩個小卡拉米就徹底放飛自我了,反正勞保股辦公室平時也沒啥人來,倆人紅薯,土豆,生花生都弄辦公室來了,在爐子上烤。
“聽說過了年開春以後,咱們後勤樓和廠辦樓要改造了,說是要通暖氣還是咋回事,來年冬天就不用每個辦公室燒爐子了!”
“說是這樣能節省煤炭還是,直接收集軋鋼車間的廢水供熱據說就能讓咱們所有辦公室都能暖和的像夏天,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鄭立超看著被爐子燻得發黃的牆面和房頂,伸著手烤著爐子唸叨。
“這玩意有啥假的,技術成熟了,咱們自己就能生產暖氣片,上級廠有暖氣管子,這玩意沒啥技術含量!”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就下班了。
不過李志勇心裡頭長了草了,之前一直沒尋思弄暖氣這個事,是李志勇來到這從沒見過那玩意,也不知道去哪弄。
空間裡頭能搓,但是還是那個問題,要能解釋來源。
快一步是天才,快兩步就是切片物件。
開春廠裡如果弄這個,找李懷德,特麼得吃了自己大半年藥丸子了,天天的劉嵐都滿面紅光的,給自己弄個幾組暖氣片裝上應該沒問題吧?又不是不給錢。
打定主意的李志勇心裡頭記住了這個事,開春的時候趁著他們改造辦公樓,去找李懷德。
回到院裡,李志勇很奇怪,隔壁院子好幾個鄰居結伴往後院去了,倒座房,前院自己家都沒人!
李志勇回家看看,冷鍋冷灶,王桂蓮和林素芬都沒在,小寶也沒在家。
李志勇放下飯盒和書包出門也往中院去了。
穿過連廊就聽見後院有哭聲,哭的很慘。
轉過拐角,進了角門。
豁,整個後院已經圍滿了人,不光95號院子的還有隔壁院的鄰居都在呢。
李志勇找了個地方往裡看,街道辦王主任,廖志軍,還有兩個公安,都圍在欒桂花家門口呢。
撒摸了一圈,李志勇看見了許大茂站在自家門口呢。
“茂哥,咋了這是?怎麼這麼大陣仗。”李志勇擠到許大茂門口,問站在那也伸著脖子往欒家看的許大茂。
“志勇回來了,欒桂花家那個小閨女吳紅,丟了!”
“你說啥?誰丟了?吳紅丟了?”李志勇滿臉的不可思議!
“對,就那個小閨女,今天上午跟兩個哥哥出去到供銷社撿菜葉,三個孩子不知道怎麼就走散了,老大老二以為老三先回來了,也沒理會,誰知道到了中午倆孩子回來的時候,老三根本沒回來。”
“院子裡在家的,隔壁院子在家的已經找了一下午了,街道辦,公安都幫著找了,沒找到。”許大茂一邊說一邊唏噓。
“我記得那孩子8歲還是9歲了吧?這麼大的孩子應該能找到家了呀!”
“還有就是有沒有可能在那塊摔倒了或者,,,,”
李志勇說不下去了,一群人加上街道和公安找了一下午,沒找到,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