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被劉光齊和劉光天架著往回走呢，大冬天的劉海中滿腦袋汗，在兩個兒子的攙扶下一條腿一蹦一蹦往前走。
劉光天手裡還拎著一個面袋子。
李志勇沒有往前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腳踏車收進空間，繞開父子三人回家了。
一夜無話，早起李志勇出去上廁所的時候，才知道昨晚上咋回事。
昨晚上劉海中父子算是幸運的，也算是倒黴的。
為了路上安全，爺三個一起出去買糧食，順利買到了糧食，往家走的時候已經快要出了黑市了，放哨的給了訊號，公安來了！
劉海中父子三人直接進了一條小巷子，奈何著急走錯了路，進的巷子是死衚衕，為了不被抓住跳牆進了一個院子。
說幸運是因為這個院子荒廢了，只剩下院牆了，院裡的房子基本都平了，爺三個在那躲了半個多小時，一直到外頭安靜了才小心翼翼的往家走。
說倒黴是因為，爺三個排著隊在院子裡繞著走，劉光天前頭探路，劉光齊中間，劉海中押後。
走到一個區域的時候，劉光天感覺腳下踩到的是木板，因為咯吱咯吱響，也沒理會就過去了，劉光齊也順利過去了，劉海中手裡拎著20斤棒子麵，走在最後沒過去。
劉海中一腳踩上去，咯吱聲大了點，抬腳往前邁的過程，劉海中直直的就消失在了地面上。
緊隨而來的就是哎吆，哎吆，的聲音。
劉光齊回頭一看，頭髮都立起來了，親爹呢？剛才還在身後呢一轉身功夫就沒了？
“光天，光天，爹不見了！”
劉光齊抓住前頭的劉光天，緊張的臉都變形了。
“救命。救命。”
這時候後邊地下傳來了聲音，劉光天劉光齊一起順著聲音找過來，劉光天手裡的手電一照，地上一個方形的洞口，裡邊親爹喊救命呢。
兄弟倆趕緊走過去，手電的光柱下，劉海中跪坐在距離地面大概兩米半左右的位置呢。
“光齊，光天，這是個地窖，我腳崴了，站不起來，你倆趕緊想辦法把我拉上去。”
兄弟兩個踅摸了一圈也沒找到甚麼能用的東西，最後沒辦法，三個人解了褲腰帶連起來，才算是勉強把劉海中拽了上來。
等到爺三個走到街上，黑市那頭已經一串一串的往周邊各個派出所押人了。
三個人就這樣相互攙扶著一路躲著巡邏隊，用了一個多小時才到衚衕口，被回來的李志勇看見。
“倒黴催的唄，昨晚上被抓到派出所的，我估計今天中午之前大部分也就都放回來了，剩下的可能需要單位去領！”
“除了損失點糧食以外，也沒啥別的事，但是劉海中這一崴了腳，這傢伙最少半個月走不利索！”
“找衚衕口正骨的看看，好的還快點，可能用不了半個月！”
邊上幾個人一邊方便，一邊聊著劉海中的倒黴事。
李志勇完事就回去了，重點不是劉海中崴了腳，而是又到了一年一度掃黑市的日子了。
李志勇一邊往家走一邊尋思，誰家過年還不吃頓餃子？各個部門各個廠礦都在想盡辦法保證自己人能過個舒坦年。
掃黑市是每年這個時候的保留節目，誰被掃進去就看造化了。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四五天，又到了禮拜天休息了。
李志勇一大早從外邊回來的，一起回來的還有院裡好幾個鄰居。
之所以一大早晨從外面回來，是因為院裡人每家每戶都有人昨晚上半夜就出去排隊。
昨晚上接到街道辦通知，今天上午10點鐘，街道供銷社會到一批白菜和大蘿蔔，這個是計劃外的，不在副食本每人每天一斤菜的限定內。
但是也需要按照戶口本人頭購買，每人每樣不能高於10斤。
王桂蓮昨晚上吃完晚飯就讓李志勇把腳踏車挎筐綁好了，然後後半夜兩點多的時候就把李志勇喊起來讓他騎車出去排隊去了。
李志勇大棉襖二棉褲軍大衣狗皮帽子，一樣還是凍得思思哈哈的，直到7點多鐘王桂蓮來接替李志勇。
下午十二點半，李志勇跟王桂蓮都回來了，看著地上的35斤蘿蔔和35斤白菜，李志勇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
心想忙活了十來個小時，凍成孫子樣，就弄了這點玩意回來，空間倉庫裡白菜最少還有千數斤呢！
“哎，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呀！就這點菜有可能就是今年冬天唯一的冬儲菜了！”
“這才剛進臘月呢，這天就冷成這樣，這白菜一看就不是咱們本地的白菜，外地的白菜進四九城這一損耗太大了！”
“媽，這個別放外頭了吧，放在堂屋後牆跟吧。”林素芬從屋裡悄悄出來說道，小寶剛哄睡。
“都放在屋裡吧，以後買菜只能是越來越難，欒桂花那浮腫和晚上看不見就是吃不到菜弄得，今早晨我看見他家那三個孩子一人拿個小筐在供銷社那轉悠呢，應該是等著撿菜葉子！”
王桂蓮一邊小心的把那七八棵白菜和十幾根蘿蔔拿到牆根放好，一邊說。
“也是個辦法，撿回來開挑乾淨，把不能吃的摘出去，也能剩下不少菜葉子，就是不太好儲存。”李志勇撿起掉在地上的白菜葉，放在桌子上。
“欒桂花有辦法，把菜葉清洗乾淨焯水，然後大點的控幹晾涼了醃酸菜，小點的控幹了水切碎放在罈子裡醃成辣白菜。”
“這幾年冬天他都是這麼過來的。”王桂蓮也說完了，也收拾完了。
“哎，這大冬天的想吃點青菜或者說新鮮菜太難了。”李志勇無比懷念後世的反季蔬菜。
那時候一票人天天在各種地方叫嚷著反季蔬菜沒有營養，沒有菜味，啥啥啥的。
要是把那幫人拉到六十年代，李志勇估計你就是給他一棵轉基因的大白菜，她都能當寶貝分三天吃，一個菜葉不帶浪費的。
“會好起來的，我相信有一天會有一些人一碗飯吃一半扔一半的，我也都相信會有一天可能養殖場的豬都不吃四合面和三合面熬的豬食！”
李志勇看著牆根的那點菜，心裡想，90年代開始，那種鋪張浪費的風氣一直持續到李志勇被電死，都沒徹底剎住車！
“一碗飯，吃一半扔一半？拉出去槍斃都不為過，哪有那樣的時候，浪費糧食天打雷劈。我跟你倆說，不管啥時候都不能浪費糧食！”
王桂蓮好像想到了甚麼非常不好的事情，這句話說完，已經氣的臉通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