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天就熱了，五一勞動節到了，老天爺就下了那一場雨，還不頂啥事。現在老百姓挖野菜已經挖到了冀省地界了！
永定河，潮白河就剩幾個水泡子，基本上斷流了。河邊上的野菜剛出來就沒！老人們都說，要是再有一個月不下雨，那今年有是徹底完犢子的一年！
李志勇心裡清楚，這將是建國以後最困難的一年，沒有之一！就現在市面上已經沒有豬肉供應了。
市民拿著肉票買到的是肉罐頭！你敢信？就這，你能搶到就算你積德行善好幾輩子！
“勇哥，有個旗人，想包了咱們的雞蛋，您看這事，，，，”
五一前一天是禮拜天，今天是禮拜六，下班之後李志勇看見了蹲在樹林邊上的陳寶豐，揮了揮手李志勇沒停，陳寶豐騎車跟著。一直到離工廠很遠了，兩人站在大街的路邊上聊天。
“咋回事，你詳細說說。”李志勇給陳寶豐遞了根菸。
“昨晚上我跟寶玉去東直門那個黑市賣雞蛋，一個人問了價之後沒講價，直接給包圓了！還問我是不是能長期拿到貨，如果可以的話就昨晚上的量他都能包！”陳寶豐說了昨晚上遇到的事。
“你咋知道他是旗人？”李志勇沒想起來他們跟其他人啥區別呀！
“勇哥，大晚上的，大拇指帶扳指，手裡捏著鼻菸壺！除了那幫子遺老遺少，我真想不起來還有啥玩意那麼幹！”
“你要這麼說有一定道理！你昨晚上賣給他多少雞蛋，啥價給的？”李志勇還以為陳寶豐定的價低呢。
“雞蛋6毛錢一個！昨晚上我跟寶玉那是拿了90個雞蛋！那人不帶打磕巴的，直接點錢。”陳寶豐說著自己都不甘心！一般的都是三個五個的買，從沒遇到過這麼大的主顧。
“最後是咋說的？”李志勇感覺這個價不低了已經。
“我說要回來問問老闆，老闆同意啥都好說，老闆不同意就沒啥好說的了。跟他約的是今晚上還是那個點還在東直門那會面。”
“行，家裡還有多少雞蛋？今晚上都帶上，我跟你一起去，但是我不現身。等你們交易完了你走你的，我跟著他，我探探底，這樣大家都安全！”
“答應他可以讓他包圓，咱們幾天能攢夠180個雞蛋？”李志勇在算賬呢。
“嗯，大概五天左右，咱們現在每天能撿30多個左右雞蛋，最多能到35個。現在家裡也就三四十個了。”陳寶豐算了一下說。
“行，你跟他說，六天交易一次，每次給他不少於180個雞蛋，但是要求他用金條付賬！我算了算一根金條差不多正好一條小黃魚。給他保證都是好的，破的算咱們自己的！每次多拿上幾個就行了。”李志勇給出了辦法。
“啊，金條？用雞蛋換金條？勇哥，人家換嗎？”陳寶豐長這麼大也沒見過金條！
“媽的，豬腦子，那幫玩意趁錢著呢！幾根金條就把你嚇唬住了？你放心吧，最多就是不同意唄？能有啥的？你不會跟他還價呀！180個不行給他185個，只要不超過200個咱們就賺！就是超過200個咱們也賺！超過200個就不搭理他了！”
“人家能同意？”陳寶豐還是滿臉懷疑。
“滾！晚上十點半我在黑市那衚衕口等你！”李志勇騎上車子奔老丈人家了。
吃過晚飯跟林素芬和王桂蓮說了一聲，說晚上有事出去，讓他們先睡。
“勇哥，這呢！”李志勇到了黑市的時候，衚衕口陳家兄弟倆等著呢。
“行，你倆進去吧，別管我！”李志勇沒下車，說了一句就走了。走到背陰地方，帶著車進了空間，換好裝重新出來溜達著進了黑市。
離陳家兄弟有十來米遠，靠著牆躲在暗處待著。
果然過了有十幾分鍾，一個手上戴著扳指，攥著鼻菸壺，圍巾擋著臉的男人跟陳家兄弟搭話。
雙方聊了有五分鐘，男人買了陳寶豐帶來的雞蛋，拎著布袋鑽進衚衕裡走了。
李志勇沒管陳家兄弟倆，跟著那漢子一路前行，七拐八繞的就到了德勝門內的石虎衚衕。那人到了一處院子，看規制是一處三進的大院子！
敲門進去之後，就沒動靜了。
李志勇在附近轉悠了一會，知道這是哪了！還特麼真是滿人，這片當年住的可都是大人物，當然所說的當年要到乾隆年間了。不過這附近全是規規整整的大院子倒是真的。
放出感知，倒座房和前院都沒人，李志勇翻牆進了院子。
一路潛行到中院連廊的角落，躲在那觀察。挺大的院子，貌似就正房有人，其餘屋子都空著呢！
悄悄過了角門，進了後院，後院倒是住的人不少！東西廂和後罩房都有人住！
老人孩子婦女都有，確定這是一家子，不是釣魚的，李志勇就沒啥興趣了。四九城現在還有不少的有錢人，自己不能建一個搬空一個，誰知道到底有沒有749呀！
等到那十年，有的是小兵幫自己劃拉，人家都是按片劃分，然後都特麼歸置到準備好的倉庫裡，到時候挨個搜刮就行了！
李志勇順著原路返回，出了衚衕騎車直奔城南。
邦，邦邦邦，邦邦，邦。
“勇哥，快進來，把車子也推進來！”陳寶豐明顯等著呢。
“寶豐，最後怎麼定的？對方同意嗎？在哪交易！”李志勇進屋後沒廢話直接問陳寶豐。
“對方同意用金條付賬，不過要求每次多給幾個，最後定在您說的那個數，每次200個雞蛋，一根小黃魚！商量的是每禮拜六晚上11點，在德勝門內石虎衚衕口交易。”
陳寶豐自打從黑市回來那興奮勁就沒下去！
“你有點出息行不行！啊！讓我咋說你好，認識金條嗎？不怕對方矇事？一次沒成呢你激動的卵子！”李志勇發現陳寶豐激動地臉都紅了，直接給了兩個爆慄！
“哎呀，勇哥，這不是有你呢嘛？每次交易你得跟著，要不然我真怕他拿假的蒙我！”陳寶豐捱了兩下冷靜點了。
“我今晚上跟到他家，進院了，一院子老弱婦孺，他定的交易地點就在他家邊上，放心吧，出不了么蛾子！這幫人現在都快餓乾巴牙了！你還以為這是大清朝呢？放心吧，他敢矇事，咱們派寶玉去滅他滿門！”李志勇惡狠狠的說完，還看了看陳寶玉。
“啊，勇哥！因為幾個雞蛋滅人家滿門呀！是不是有點狠了！”陳寶玉首先想的不是否定，而是考慮是不是有點狠！這特麼是個人才呀！
“二哥，說你是個棒槌沒說錯你！你聽不出來勇哥是在開玩笑呢嗎？”陳寶玲掀門簾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