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勇拉著林素芬擠出人群。
“過年前來西單就是個錯誤！”李志勇長出了一口氣看著滿頭是汗的林素芬，“趕緊把汗擦擦，一會出去別讓風閃了！”
“我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你說也不買，在那圍著看，圖啥呀！”林素芬一直想不明白擠來擠去的一群人圍著各個櫃檯，也不買就在那看！
“看夠了就買了或者攢夠了就買了！走，去提了車趕緊去街道派出所辦手續，要不然更晚了，你家大少爺該餓了！”李志勇用手絹給林素芬擦了腦門說。
交道口街道派出所。
“哥，這真是我的腳踏車了呀！你還用我的名辦的車本！你對我太好了！”何雨水抱著傻柱胳膊來回搖晃著看著一個工作人員往把芯子上砸鋼印。
“別搖了，多大的姑娘了，也不知道注意點影響！別人都看著呢！撒手！”傻柱扒拉開何雨水往四周看了看。
“都砸鋼印了，不是給你的還是給誰的！我特麼自己都沒買腳踏車，給你買了一個！你呀！指定是哪輩子欠你的！”傻柱給了雨水一個腦瓜崩。
“哥，，，，”雨水唰的一下眼淚就下來了！
“哎吆，這怎麼話說的！我又沒使勁，你至於嗎！”傻柱麻爪了。也沒使勁呀，怎麼還給彈哭了呢！
李志勇推著車子過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何雨水默默兩行淚，傻柱在邊上抓耳撓腮的，邊上一個公安，一手錘子一手號杆一下一下的砸。
真特麼和諧。
“李志勇，你這是給媳婦也買了一輛車呀！”傻柱看著過來的李志勇和林素芬，倒是沒啥別的反應，尷尬的神色一閃即逝，還主動打招呼呢！
“嗯，正好淘換了一張票，等過陣子素芬帶孩子啥的有個車子方便，就買了！你這是給雨水買的車？”李志勇倒也情緒正常。
當初的傻柱被易中海道德綁架加洗腦，精神不太正常，結婚以後在紀金鳳的調教下明顯接近正常人了。
“雨水過了年該上高中了，離家太遠不方便，這不是在楊廠長那求了一張票，加上易中海賠了點錢，這錢本來就是何大清給雨水的，就拿出來一部分買了輛車！”傻柱解釋了一句。
李志勇忽然心裡不太踏實，得給腳踏車票找個出處！那張腳踏車票是市民通用票，沒有特定的單位。
著落在李懷德身上吧，明個一早拎兩瓶酒找李懷德去。
砸好鋼印，給了個鋁製的小牌牌，直接用鐵絲擰在後座底下了。那就是這輛車的身份證，路上稽查的老遠就能看見，沒有的，說不得就要問問車子的來歷。
四個人兩輛車一前一後回了四合院，路上四個人沒一起走，平時走動也不多，只有紀金鳳偶爾跟林素芬和王桂蓮聊聊天，借個針頭線腦的。
如果今天進院的是兩輛男士腳踏車可能引不起這麼大的轟動，但是同時進院兩輛女士腳踏車，院子裡的所有人都酸了，有一個算一個，包括婁曉娥。
婁曉娥酸不是因為買不起，是因為不會騎！
“志勇，這車真漂亮！你這是給王姨買的還是給素芬買的？”班德江兩口子專門跑出來看西洋景呢，於莉摸著車座子問。
“她倆誰有事誰騎，反正就是家裡的車子，誰騎都行，沒說必須給誰。”李志勇看了於莉一眼，笑著說。
“太好了，這車子，這可比大二八好！大二八我們女同志上下車太費勁了！”於莉這會兒轉悠到車頭為止，摸著車鈴鐺呢。
“媳婦，彆著急，等我踅摸到票，咱們也買一輛！”班德江看著於莉喜歡的樣子，咬著牙說。
“你不過了！買了腳踏車咱們一家三口直接喝西北風！”
“素芬，萬一我要是有啥急事你可得借我車用！”於莉抱著林素芬胳膊看著腳踏車說。
“沒問題呀！啥時候用只要車子在家都可以騎！”林素芬笑著說。
“媳婦，出來半天了，鋼子一個人在屋呢！改天你們再聊！”班德江拉著於莉往家走。
閆解成今天沒出去幹活，年底了，各個工廠收貨送貨的基本都停了，都在年底盤點，外頭活不太好找。
穿著一件油脂麻花的棉襖，兩隻手抄在袖子裡靠著閆埠貴家牆角，看著李子勇門口的幾個人。
“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又買了一輛腳踏車嗎？還不是因為你們都是正式工！有啥可嘚瑟的！你等我找到工作以後的！用不了5年，你看我能不能超過你就完了！吐！”閆解成心裡尋思完，衝腳底下吐了一口轉身回家。
轉過身就看見快要進屋的於莉，看著那背影，閆解成舔了舔嘴唇：“真特麼帶勁，晚上那音也夠勁！班德江個狗日的佔了多大便宜！操！過幾把甚麼年，害的爺沒有工上！小紫妹妹肯定等我等急了！”
閆解成嘟嘟囔囔的進家了，進家之前還偷偷的順著門縫往班德江屋裡看了一眼！可惜有門簾啥也沒看見。
“老閆，對面小畜生又弄回來一輛女士腳踏車！這玩意的票可不好弄，一定是投機倒把了！看著他我就來氣，天天在對面嘚瑟！生個孩子不知道姓啥了都！你看看這一個多月那造的！光老母雞就吃了八九隻！你說他哪來的那麼些錢！”楊瑞華站在門口，看著對面。喊得是老閆，但是其實是在自言自語。
“啊，啊啊啊，，，哇啦，，”閆埠貴想說啥。
“你可別哇啦哇啦的了！你說說你現在除了每天造糞！你還有啥用？連句話都說不清！”楊瑞華一邊說，一邊嗅鼻子。
“老閆，你咋又拉了！最近你這是咋了？以前一天最多兩次，怎麼最近每天三四回都打不住！你聞聞咱們屋都特麼跟廁所的味一樣了。”
楊瑞華罵罵咧咧的收拾，已經沒有了最初時候的耐心，以前是每次拉了尿了都擦擦洗洗，現在基本上一天擦洗一次。
現在在堂屋後頭支了張簡易床，閆埠貴自己在堂屋睡，楊瑞華自己睡。
閆埠貴腦子沒問題呀，啥都清楚，就是不能說不能動！他現在每天都是靠著恨支撐著信念活著！李志勇衝他說的話他都看明白了！
李志勇生兒子了，買腳踏車，吃好吃的！每一樣都讓閆埠貴恨得牙癢癢！可是他就是無能為力！
“老天爺呀！你開開眼吧！打個雷劈死對面那個小畜生吧！”閆埠貴在心裡狂喊！
要不說人在最無助的時候最先想到的就是精神支柱呢！閆埠貴理解賈張氏，成為賈張氏！
可惜，十冬臘月的哪來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