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開始李志勇就盯上閆解成了。
但是年底了,外頭零活不好找,街道辦也沒啥零活安排了。閆解成有時候一天也找不到個活。按照他那天 的消費行情,一時半會的去不了第二回。
不能再玩憑空消失的把戲了!前兩次也不知道有沒有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消停點活的才能長久,等到那十年亂七八糟的時候有的是機會。
到了一年最冷的時候了,現在還不是後世大城市幾千萬人口,高樓大廈有熱島效應,處在城中心溫度比郊區能高出3-5度。
現在的四九城就是賊冷的代表冷!天冷,人就不愛動彈。一個多禮拜了,李志勇天天躲在辦公室看書。下班送林素芬回家然後大柵欄探尋一下,過得賊有規律!
最近李志勇每天回家吃完飯,也不出門,在屋裡鼓搗那個梳妝檯,再有個三四天就差不多了,大部分料已經下好了還有一些細小的配件需要弄好了。
尤其是木釘木楔這些,沒用落葉松,踅摸來一截棗木專門做小配件,那個結實。剩的總被鄰居懷疑,懷疑李志勇是個棒槌不懂卯榫結構。一根釘沒用,是沒用鐵釘!
臘月22,廠子快要關餉了,過年的福利已經入了庫了,一人一斤白麵,半斤肉,面上是今年物資緊張,全廠一致上至廠長下到清潔工都是一樣的。但是具體咋回事懂的都懂。
反正今下班黑子同志拎回來四個布口袋,這是他們辦公室的,一人一袋。
“一人一袋,裡頭是5斤白麵,一斤肉,還有二兩紅糖!”吳黑娃一人桌子上放了一袋。
“拿走的時候揹著點人,今天后頭的門開了,保衛員都打了招呼了,從後頭走就行,後勤樓和主樓今天下班晚半小時。”說完,吳黑娃拿起茶缸子喝了幾大口。
回到家都快7點了,發現門口放著一輛板車!進院就聽見中院吵吵嚷嚷的。王桂蓮在屋裡呢,窗戶上有人影。
開門,車子抬進來。“媽,中院那幹啥呢?我聽著吵吵嚷嚷的!”
“沒注意呀!我下班回來就開始做飯了,水缸裡有水,我也就沒出去!這剛弄好!”
“行,不管了,洗洗手吃飯吧!我們廠今個給後勤、廠辦、主樓發了點東西,我拿回來了,待會您放起來!”李志勇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放在了櫃上!
“不錯呀,你們這不是都有的吧?這可不少呢,我看著那白麵有四五斤!”王桂蓮看看那小袋白麵說。
“五斤白麵,一斤肉,二兩紅糖!這紅糖您留著泡水喝!”
娘兩個吃飯,聊天。
中院何家。
“哥,你能不能快著點的,你看看我嫂子疼的,腦門子上都全是汗了!”何雨水左胳膊挎著一個包袱,右胳膊用力架著紀金鳳!
此時紀金鳳滿臉都是汗,兩手捂著肚子,緊緊抿著嘴唇。
“雨水,彆著急,柱子你也彆著急,剛開始肚子疼,離著生還得一會呢,多拿兩床被子褥子!外頭現在太冷,千萬不能著涼!”紀媽媽則比較淡定,指揮何雨柱拿東西。
“拿上我找出來的那個破褥子,如果半路破了水有這個不會弄髒了乾淨褥子!對就是那個!”
傻柱這時候也一腦門子汗。六點多鐘,一家人吃過了晚飯,在屋裡聊天呢。丈母孃來了又一個禮拜了,算著紀金鳳該生了,傻柱這沒有老人,過來幫忙了。
說著話,紀金鳳忽然說肚子疼。傻柱急忙出去借了板車放在門口回來開始收拾,他就比李志勇早進院也就5分鐘。
“柱子,你先出去把車鋪好,然後再回來攙著金鳳,我跟雨水可能攙不動。”
“好的媽,你們等一下,我馬上就好!”傻柱說完,抱著四個褥子兩床被子就往外跑,拿的東西多,被門檻絆了一下,往前衝了四五步才穩住身形。
大步流星就跑出去了。也就五分鐘,傻柱又回來了,三九天,汗順著臉往下流。
“鋪好了,媽!媳婦忍一忍,咱們很快就能到醫院!”兩步就從臺階下進屋了,然後小心翼翼的接紀媽媽的手扶著紀金鳳。
傻柱跟何雨水一左一右攙著金鳳出門,紀媽媽,也挎著一個包袱跟著往外走!關燈,鎖門,衝前頭說:“彆著急,你們仨,都穩當點,啥事沒有!都穩當著點!”
平時一個人走著半小時的路,傻柱拉著板車愣是20分鐘就到了,關鍵是走的還挺穩當!
怪不得原劇裡頭嚶嚶嚶生槐花必須讓傻柱拉車了!!傻柱那車拉的那就是一個字:真她媽穩!!!
到傻柱一家子出門以後,中院和前院的鄰居基本上在家的都知道了,傻柱媳婦要生了!
其實,自打紀金鳳嫁進來以後,傻柱在院子裡沒跟任何人紅過臉,人也乾淨了,誰家有事也能幫一手。
除了依舊碎嘴子和嘴巴毒別的老多毛病都沒了。
劉翠蘭站在堂屋窗戶跟,看著!看著一家人忙忙叨叨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事情是怎麼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程度的呢?
從李志勇逼著老太太跟傻柱娶媳婦開始。那個小畜生把甚麼都算到了!截留撫養費的事,九成九就是李志勇乾的!老易呀,老易!你自詡精明瞭大半輩子被一個小家雀玩弄於股掌之中!
劉翠蘭尋思完,搖搖頭,進屋躺在炕上,默默的流眼淚。
“淮如,傻柱媳婦要生了,一家子都去醫院了,也不知道生個姑娘還是生個小子!”賈東旭坐在炕上,順著窗戶看著何家人忙活。等四人出了穿廊跟躺在炕上的秦淮如說話。
秦淮如在那側躺著,沒說話,就跟沒聽見一樣。秦淮如此時不知道為甚麼,心口一揪一揪的疼!但是你說多疼吧,還說不上來!他也不知道為啥,前頭有過一次,紀金鳳進門那天。
“老閆,傻柱媳婦這都生了,你還不著急老大的親事嗎?不行就出錢買個工作吧!”閆埠貴兩口子也站在窗戶那看著呢。
“傻柱能娶上媳婦,哼!傻柱能娶上那都是因為工作著啥急,我不是說了嗎,再等兩年!”閆埠貴眼珠子一轉悠,那事不能說,最起碼不能從我嘴說出去!
“因為啥?”楊瑞華知道閆埠貴話沒說完!
“別瞎打聽!老大的工作,相親的事不著急!”閆埠貴說完,沒在接話茬,進屋躺下了。
地壇醫院,產房門口!
“怎麼回事呀!怎麼還沒生呢?這都進去半宿了!”傻柱在那轉圈呢,來來回回的,自打紀金鳳進去就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