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炊煙裊裊煤煙子味滿鼻的四九城見過的沒幾個。青藍色的薄霧，這要是後世，所有空氣檢測站都得爆表。但是這年代這就是生活。
“你個喪良心的，就會欺負我老婆子。我昨晚上半夜就一直在這排著呢，就剛才去撒泡尿的功夫，你就不讓我進來了？”
“我告訴你，我兒子那可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以後那可是要當廠長的！敢欺負我，讓我兒子弄死你！”
這麼勇的嗎？這是誰家部將？
李志勇和大哥也不吹牛逼了。都看著旁邊那隊前頭。
那不是賈張氏嗎？這是一大早就來找刺激了？李志勇心說。
昨晚上來的時候沒看見他在那呀？一尋思就明白了，這是想插隊來著。
那到底是咋回事呢？
昨天賈家兩大主力一個賈張氏一個賈東旭都被傻柱踹了。然後易中海還特麼倍兒沒用。
回去生悶氣來著。賈張氏快到十點了才睡著。賈東旭一般都是外頭受了氣，回來在嚶嚶嚶這找點安慰。聽著賈張氏睡著了，大戰了三四分鐘也昏昏睡過去了。
等到院裡的人出來的時候，他們因為正是睡得沉的時候。等到賈張氏醒了想起來要買菜，雞都叫了兩遍了。
看看睡著的兒子，想了想自己先去排隊吧，兒子昨天受委屈了。你看當媽的都心疼兒子。
等到了供銷社傻了眼了，看著那望不到頭的隊伍，這咋弄？
要不說賈張氏是人才呢。直接往前走，走到前頭看一個大哥昏昏欲睡的，就悄摸的插進去了，還沒站穩呢大哥就開了腔了。
“嬸子，你咋還插隊呢？我們這麼多人可都老老實實排隊呢。您這不太合適吧？”
“我插隊了嗎？我怎麼不知道。你個喪良心的......”
這就是這麼個過程。
“嬸子，你得講道理呀，你看看，這前後的這十來口子都是我們院的，我們一起來的呀，你咋就昨晚上就在這了？”
“二賴子，昨晚上是不是你在我前頭？”迷瞪大哥看著賈張氏也不迷瞪了。
“對呀嬸子，我們都是一個院的，這塊昨晚上沒有你。別插隊，後邊排著去。”這是二賴子幫腔呢。
賈張氏一看這倆人說話還算客氣，就想著發功，讓他們服軟。
“你們兩個喪良心的壞種，小絕戶，生兒子沒皮燕子的貨！我昨晚上明明一直在這呢。你們這是欺負人呀？”
“是不是看我老婆子好欺負，我撓死你！”賈張氏說著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出手了。
一把就把那大哥來了個蘿蔔掛絲。
這是社會，這不是大院，誰慣著你呀。
“我草，你個死老太婆敢撓我？”大哥怒了！
上去就是一個大耳刮子，直接幹到，上去就踹。然後大哥院裡十來口子就圍上了。那大腳丫子，哐哐就踹呀。
賈張氏都懵了。
不遠處的易中海，縮了縮脖子低下了頭。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傻子才管他呢。踹死最好，少一個禍害。
“住手！”
民兵和大簷帽呼啦啦過來七八個，槍都端起來了。
您沒看錯，買冬儲菜，民兵，公安，保衛科，街道辦全員出動維持秩序。因為買個菜能出人命你敢信？
“說咋回事！要不然都帶回去!”一個帶隊過來的大簷帽啞著嗓子問。
旁邊人七嘴八舌說明白了。這老太太插隊不成就把大哥撓了個滿臉花。
“那你們也不能這麼打人呀。打壞了咋辦。你們幾個好好排隊，別再鬧事了昂！”
“來倆人把這個插隊的帶所裡去清醒清醒。”大簷帽讓大哥們去排隊，安排人把賈張氏弄所裡去。就轉頭走了。臨走還說呢。
“你們幾個好好排隊，在鬧市都帶回去清醒。”
你看，不管啥年代有理走遍天下。
賈張氏被帶走了，大哥們繼續排隊買菜。
話分兩頭。這頭賈張氏被帶走了，那頭小賈和嚶嚶嚶還在被窩磨嘰呢。
“媽起得夠早的，幾點走的呀。”小賈摸著嚶嚶嚶的饅頭問。
“要不起來吧，去把媽替回來。”嚶嚶嚶攥著小賈的火腿腸說。
“不著急，再來一發。”小賈翻身上馬，開始策馬奔騰。
這頭呢，六點半王桂蓮就來了。
“志勇快回去吃了早飯暖和暖和。飯在鍋裡熱著呢。吃完了你在騎車帶著挎筐來。”
“行媽，那你在這排著。”同時又看了看後頭的大哥，說。
“大哥，這是我親媽，不算插隊哈。”
“走吧兄弟，我媳婦一會就來替我。”
“你看那不是來了嗎！”大哥意思是他也換人了。
李志勇吃完飯騎車子過來時候9點來鍾。太陽老高了。
8點準時開秤。其實沒得挑。上交副食本。人家一看，幾口人，問一嘴是不是定量都買了。得到回應。啪嘰扣個章，後頭喊一句多少斤，就算完活。
“王桂蓮，兩口人。都買了嗎？”扣章驗本的都沒工夫抬頭。低著頭說道。
“對，都買了！醃完酸菜剩下的留新鮮菜！”
350斤，過稱。
李志勇前頭推著，王桂蓮後邊扶著。母子倆邊走邊聊。
“志勇呀，這有腳踏車就是方便，咱倆的定量一趟就拉回來了。”
“真好！往年得跑兩趟。”
“那肯定的呀媽，這有了車本來就方便！等明年寬裕了給您也買一輛。”
“媽，擠多少斤的酸菜？”
“150吧。你不咋愛吃酸菜。”王桂蓮看看打小不愛吃酸菜的李志勇說道。
我愛吃，不愛吃的是那個李志勇，不是我。李志勇心裡說的。
“行，一會咱倆一起弄，爭取今天都弄完了，要不然下禮拜還得鼓搗。要下雪了，我打算下禮拜去城外弄點乾柴呢。”李志勇看看天。
“嗯，今天貪點晚能弄完。昨天我把大缸刷乾淨了。”
說著笑著，到了院門口，遇到了出門的賈東旭。
“哼！”
人家賈東旭傲嬌的腳步虛浮的離開了。
李志勇心想，一會又有熱鬧看了。不過這回想錯了。
而且也不知道這次的白菜賈家能不能買的如意，如果買不順心，這院子裡就又有樂子了。
然後最腦袋疼的一定是易中海。他已經跟賈家深度繫結了。
院裡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大人孩子全都在收拾白菜。太壯觀了。清洗，過開水，入缸，都忙著擠酸菜呢。
半頭晌，易中海跟著一個拉活的板車回來，才通知了秦淮如。這就看出這一院子的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