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10月28日，週一，天晴，少雲。
“黑哥，都發完了嗎？”李志勇累的生無可戀。
這幾天忙的都快腳打後腦勺了。今天在忙活一天收收尾就差不多了。
從中旬開始，保障股就配合倉庫給全廠各車間各辦公室發放冬季勞保。
每年冬夏兩季的勞保發放時後勤保障股最忙的時候。李志勇這半個多月連書都沒看。
“張大姐，資料都彙總了吧，今年損耗大嗎？”黑子股長問。
“黑子，損耗在正常範圍內。小鄭已經跟採購對過數了。下個月中旬之前就能補齊入庫。”
“張大姐，您跟著小李子都學壞了。就是不叫股長，叫個小吳也行呀，黑子。嘿嘿。真難聽。”
“難聽吧，難聽就對了。”李志勇說。
“黑哥，張姐，志勇。所有損耗都跟採購科倉庫核對完了。按照規矩可以通知主樓，和咱們樓以及各辦公室領勞保了。”鄭志剛回來了。
這是隱形福利。各辦公室，生產，後勤，宣傳，車隊，保衛科這些幹部編制，都是發揚風格最後領勞保的。但是在這之前所有的儲存運輸損耗就已經計算清楚了，並且已經報備。
“行，那就通知下去吧。小李你去主樓跑一趟，找辦公室趙主任就行，他就安排了。好的黑哥。”
四九城的天氣，這個日子就已經冷了。但是還沒到生爐子的時候呢。
出來跑跑還挺暖和。來去用了二十分鐘。回到辦公室，仨人都在呢，喝著水聊著天。
張繼紅看著進來的李志勇說，
“志勇。津門那頭的事情全都了了。你幹了一件大好事。38個孩子，一共找回來。”
“嘉獎函已經由分局轉到咱們廠和你們街道辦了。”
“吆，志勇，這次能升級了吧。羨慕死我了。你這才進廠多長時間呀。就能升級了。”鄭志剛調笑。
“鄭哥，我捱了一槍你咋不說，流了一盆血呢。”
“哈哈哈，你還流了一缸呢。”
“別鬧，這事廠辦，委員會都已經討論過了。只是還沒通知你。這不是正好趕上全廠考級嗎。每回考級之後都要開全廠大會。”
“這個表彰畢竟也不算小了。所以到時候會在大會上有一項專門宣佈這個事。而且到時候應該也會有公安口的人過來，就是走個形式，送個獎勵。”張大姐教育倆人。
“嘿嘿嘿，開不開會的給點實在獎勵就行。”李志勇例行不要臉。
“肯定有放心吧，長臉的事，廠裡不會幹打臉的活。”黑子說。
“工級考核安排在哪天了？黑哥，到時候去看看熱鬧。工級考核看熱鬧？”李志勇問。
“你第一年進廠，你去哪看熱鬧，人家都是在車間進行，考核的時候除了負責考核和參與考核的你也進不去呀。”
啊!同人小說不是這麼說的呀？不是說廣場上大家一起來嗎？有臺子，還有圍觀的。
而且工級考核大概要持續三到四天。從低到高依次來。5級以下的有咱們廠的技術科工程師負責。五級以上的有部裡來的工程師負責。（這個是問了老人確定了的。沒有舞臺也沒有圍觀，都是在各自車間完成考核。）
“行吧，我還想著看看呢。原來會這樣。”
“而且考核明天就開始了。”
“為啥跟催命似的催咱們和庫房發冬天的勞保。”李志勇問。
“明天后天是咱們廠內考核低階工。31號，1號兩天考核高階工。週六全廠大會。”黑股長說。
“週六中午會餐，然後下午能多休息半天。”張大姐說。
李志勇心說長見識了。想想也正常，工級考核在工廠可是一件大事，關係到千百萬的工人的收入。
任何年代和收入掛鉤的就沒小事。
轉天，後廚。食堂主任把參加考級的廚師都召集到第三食堂，因為第三食堂有小灶。廚師考核都在這，但是也有弊端，工廠最多隻能給到六級，再想高就得出去了。
傻柱也參加考核。小灶師傅今年底就退休了。傻柱已經試過菜了。廠裡決定由他接替小灶師傅。
傻柱子人很操蛋但是廚藝沒的說。輕鬆就考過了8級廚師。從下個月開始每個月的工資35.5元。
這就夠他吹牛逼的了。還記得原劇裡那句，三間正房，工資37塊5，怎麼就條件差了？這句嗎？
在那個年代算高工資了。
李志勇29級辦事員，一個月25.5元，相差出來一個王桂蓮的工資。你就說多不多吧。
與此同時，鉗工車間。
賈家定門柱，賈東旭參加2級工考核。1952年進廠，三年學徒年一級工。然後去年考了一年沒考過二級，今年又來了。
二級工考核其實很簡單，一個小時內加工10個二級工工件，合格9個就算完成。但是，賈東旭同志的水平一言難盡。也不知道是易中海不好好教，還是賈東旭不好好學。反正就是不行。
剛上手就開始滿頭汗了。十月底，四九城，空曠的車間，加工工件滿頭汗!你想去吧。
第一個合格，第二個合格，第三個合格第六個七個合格。臉上出現了笑容。手上也迅速了。
邊上的易中海一看這個狀態，完了，飄了。這個徒弟啥樣他太清楚了。
果然，第八個，壞了，第九個，壞了。
考核員，本本上一記錄，下一個！
賈東旭垂頭喪氣的邊上去了。
有特麼沒透過。一個月35塊5，一家四口一個人的定量，怎麼活呢？真快活不起了。
偷偷瞄易中海。靠師父吧。誰讓你不好好教的。
鉗工車間的事李志勇不知道，但是據說賈東旭到死都是一級工。也不知道能不能改變。61年還是62 年來著？
第一天第二天的考核匆匆而過。到了11月1號這天，廠子裡明顯不一樣了，大門口掛上了條幅，裡裡外外的衛生都打掃了。廠裡大小領導都洗刷乾淨大盤的霹靂吧啦的。
因為今天會來一位工業部副部長，和五六個工程師。今天的考核沒有幾個人，一共就32口。這其中有29個是6級考7級，還有3個7級考8級。這都是衝著8級工來的。
太稀缺了，聽說今年軋鋼廠有個易師傅最有希望晉級8級工。所以來了一位副部長。
先考七級。各個車間都有。
段工車間，劉海忠。看了眼讓加工的工件，知道穩了。叮叮噹噹一通輸出。一個半小時後。測量員仔細檢查了有一刻鐘。
“透過！”隨著測量員話音落下。
譁，全車間都是掌聲。
劉海忠覺得這輩子沒這麼高光過。舔著肚子，揮手示意。跟廠長開會時候一樣的手勢。
他太享受這個時刻了。
臉上美滋滋，心裡想，易中海呀，我可算是追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