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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準備撤軍

2026-05-19 作者:老猿摘秋果

整個聯軍陷入了絕望,在婆羅洲的雨季過去後,他們沒有等到哈里斯承諾的“終結”。

等來的是許三的“終結”。

第五叢林師被全滅的訊息傳到聯軍各自指揮部時,正值旱季攻勢第二階段的籌劃關鍵期。

哈里斯中將在獅城總部連續召開了三次軍事會議,一個完整的三重奏。

第一次會議的主題都從“如何推進”,變成了第二次會議“如何止損”。

第三次會議不裝了,直接變成了“還能不能守住現有陣地”。

聯軍的傷亡統計表擺在桌上,數字每天更新,美軍地面部隊能戰兵力已經不足五位數,英軍廓爾喀第四營還在,但廓爾喀第三營的前車之鑑讓倫敦不敢再把第四營單獨投入進攻。

西馬萊的遠征軍在旱季初期傷亡慘重,爪哇遠征軍更是在馬辰外圍丟掉了整條防線後被擊潰了戰鬥意志。

唯一還在認真打仗的是老鬼子山田忠雄的日軍,但他們已經快打光了。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聯軍現在要麼大肆增兵,要麼快速撤退。

介於這兩者之間的選擇,對他們來講就是個巨大的災難。

許三就是在這個縫隙裡開始了他的連續打擊,他也害怕失去這個絕佳的視窗期。

打仗的是前線的戰士,但做決策的,卻是那些坐在辦公室吹空調的人。

倫敦白廳,內閣會議室裡。

首相安東尼面前擺著三份檔案。

第一份是廓爾喀營指揮官提交的傷亡評估報告,用紅筆圈出的數字是“陣亡及重傷已逾千人”。

第二份是財政大臣提交的國防預算追加案,用藍筆圈出的數字是“婆羅洲行動累計支出已超三億英鎊”。

第三份是外交大臣從華府發回的密電,措辭含糊但核心意思很清楚,米國人自己也在重新評估,不要指望他們會在短期內增兵。

安東尼用手指敲了敲第三份檔案。

“那些婊子養的商人把我們拉進來的時候,說三個月結束。現在八個月了,我們的廓爾喀營被全滅了一個,另一個被打到半殘,還在不斷追加撥款。現在他們自己也不確定下一步怎麼辦。”

外交大臣哈羅德·麥克米蘭從華府回國後第一次參加內閣會議。

他說道:“總統在公開場合說的是‘米國不會退縮’,但在私下裡,八角大樓已經通知我,他們正在重新評估在婆羅洲的軍事存在。李梅將軍,也就是他們的轟炸機司令,據說已經提交了辭職信。”

“是因為損失了三十八架B-29?他們的賬算得這麼精細嗎?”財政大臣插話。

“不。”麥克米蘭搖搖頭,“因為他認為繼續轟炸只是在給許三送靶子,再多的飛機也會消耗殆盡的。”

“那我們的廓爾喀人呢?繼續給許三送人頭?”

陸軍大臣的聲音從桌子另一端傳來,“廓爾喀第三營在沙巴被全滅,第四營現在還在婆羅洲。如果我們不盡快做出決定,第四營的下場會和第三營一樣。廓爾喀人是我們最忠誠的兵源,我們不能這樣消耗他們。否則,整個南洋,我們將無力控制。”

安東尼聽取了他們的意見,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啟動撤軍評估,先把第四營從一線撤到港口。如果那群商人在本月底之前不能給出明確的增援時間表,我們就單獨啟動撤軍。”

同樣的話題,在更多地方進行。

西馬萊的都城吉隆。

聯邦政府議會大廈裡氣氛比倫敦更壓抑。

西馬萊遠征軍司令拉赫曼·雜湊姆准將從前線發回的戰報一封比一封短,最近一封只有四行字,最後一行是“請求立即批准撤退”。

議會里吵成一團。

反對黨領袖舉著雜湊姆的戰報質問國防部長:“你說過婆羅洲遠征是一場展示馬來民族尊嚴的戰爭。現在尊嚴在哪裡?我們的五萬軍隊,死了三萬,傷了幾千,隨後增兵了兩萬。現在,這些剩下的人被壓在叢林裡不敢動彈,這是尊嚴?”

無言以對的國防部長低著頭,“聯軍指揮部承諾過空中支援——”

“聯軍指揮部?”反對黨領袖拍桌子,打斷了他的話,“聯軍自己的飛機都不敢飛了!你沒看新聞嗎?米國人的三十八架B-29被人一個人打下來了!一個人!現在他們自己的飛行員在拒絕升空,你要我們的步兵在沒有空中掩護的情況下繼續推進?”

首相東姑阿都拉曼始終沒有表態。

會議結束後,他把國防部長和外交部長叫到私人辦公室,說道:“雜湊姆的撤退請求,我批准了。”

他坐下來,手指交叉在腹部,“但我不能公開批准,畢竟米國人和英國人都沒有開口。你們安排。去找英國人協調,英軍撤的時候,我們的部隊混在他們的船隊裡一起走,不要單獨行動。”

“首相,繞開米國人那邊——”

“米國人會理解的,他們習慣了自己打不贏還要硬撐。我們是小國,不能陪他們一起沉。對馬來亞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婆羅洲,是把我們西馬萊現有利益鞏固住。如果這次遠征失敗,我們要確保損失到此為止。”首相打斷了他的話。

幾乎在同一時間,爪哇的雅加。

總統府獨立宮裡,蘇諾總統把一份軍方急電摔在桌上。

電報是爪哇遠征軍司令蘇米特羅上將發來的,措辭已經不再遮遮掩掩,“我軍已無法組織有效抵抗,米國人已經無法為我們提供物資了,我建議立即從海上撤退。”

蘇加諾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三十萬,我們派了三十萬人去,現在還剩多少?”

國防部長低聲回答:“大約十四萬。但其中大部分是非戰鬥人員,真正能打的不到八萬。他們現在已經被壓到巴里託河三角洲最南端的幾個港口,等著撤。”

“那就撤。”

“總統先生,米國人那邊——”

無論誰,都逃不過米國人的態度,這是他們在二戰打出來的威名,不但是因為他們主導這次戰役。

“米國人?”蘇諾的聲音猛地提高了,“米國人除了不停的給我們畫餅,給了我們甚麼?他們許諾空中支援,結果自己被打掉了航母。他們許諾地面增援,結果自己的叢林師被全滅。他們現在還剩下甚麼?連停靠在呂宋的轟炸機都撤到了關島,最後只剩一些不敢靠近婆羅洲海岸線的驅逐艦。我不管米國人怎麼說,我們的軍隊今天開始撤退。你告訴哈里斯中將,如果米國海軍不提供護航,我們就徵用民用船。總之,我要把剩下的人接回來。”

蘇諾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了,因為他內心突然生出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自己把最好的青壯都拉到了婆羅洲,兩次戰役,自己好像被人當猴耍了,前後戰損幾十萬人。

最後甚麼也沒有落下,他現在不想了,婆羅洲愛誰誰去吧,自己不要了。

他首先要保住的是自己的政權,因為這樣下去,爪哇和蘇門答臘也保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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