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幾內亞,荷蘭殖民政府。
總督範戴克看著桌上的報告,氣得渾身發抖。
“婆羅洲那邊又丟了一個煤礦?一個錫礦?我們的軍隊是幹甚麼吃的?”
“總督先生,叛軍太多了。而且他們裝備很好,比我們的當地駐軍還強。”一個軍官說。
“僱傭兵呢?那些僱傭兵不是來了嗎?”
“來了。但是他們打仗……很保守。每次遇到硬仗就撤退,說是儲存實力。”
範戴克咬著牙:“把他們叫來。”
很快,陳文彬被叫來了。
“你的人是怎麼回事?婆羅洲礦場接二連三的出事,你們為甚麼不出力?想白拿薪酬嗎?”範戴克質問。
陳文彬一臉無辜:“總督先生,只要了兩百人,我們也只負責新幾內亞這塊,現在婆羅洲出事,怎麼能怪到我們頭上?”
“怎麼?你們當初可沒說只管一個地方,我買的服務可是不分地域的。”範戴克有些生氣的說道。
“總督先生,我的兵也是人。就這麼點人,明擺著的,送死的事,誰會幹?您要是想讓他們拼命,要不加人,要不得加錢。”
“加人?加錢?”
“對,戰死一個人,撫卹金一萬米金。打下一塊地盤,獎金五萬。要不你就再增加兩千人,就這點人手怎麼夠?”
範戴克被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一萬米金,你怎麼不去搶?”
“總督先生,您想想,如果不加錢,我的兵是敢去拼命的。您自己打,損失更大,那些土著的攻勢可是在不斷加大。”陳文彬笑著說。
範戴克沉默了,良久平靜的說道,“說個實價吧,不要信口開河。”
“價格稍後談,你至少要再請八百以上計程車兵,否則,我們也會走,不敢打。”陳文彬說完看著範戴克的反應。
“行,那就按原來的價格再來八百,那現在可以說說了吧?”
範戴克點頭,沒辦法現在的形勢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估。
“戰死撫卹金三千,打下一塊地盤,獎金兩萬,這是最後的實價。”
“太多了。”範戴克搖頭。
“那您自己想辦法吧,我們幹不了。”陳文彬站起來要走。
“等等。”範德維爾叫住他,“我同意了,但你們必須儘快把婆羅洲南部的叛軍清剿乾淨,我要三個月內。把那些該死的,都送進地獄吧!”
“沒問題,總督先生。”
陳文彬走後,範戴克癱在椅子上。
原本想抓住這塊肥肉,最後再啃幾口,哪知道事情變得這麼的複雜。
那些該死的土著,把他們賺的錢又搭進去了,還讓自己被那些僱傭軍宰。
只是現在騎虎難下,無論如何,都要在走前撈一筆的,否則無法對國內交代。
獅城,英國殖民政府情報處。
一個情報官走進麥克唐納的辦公室。
“閣下,關於最近南洋局勢的惡化,我們有一些新的發現。”
“哦?”麥克唐納抬起頭,順手扶了一下眼鏡,有些感興趣。
“婆羅洲那邊的叛軍,有一部分似乎是……假的。”
麥克唐納疑惑:“假的?”
“對,我們的情報人員發現,有幾支叛軍從來不搶平民,只是組織他們參加戰鬥,只搶荷蘭人和馬來蘇丹的產業。而且他們紀律嚴明,不像普通土著武裝,而且我們的線人反應,裡面有不少華夏人的面孔。”
“喬恩,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有人在後背操控。”
“知道是誰嗎?”
“暫時還不知道。”
麥克唐納沉默了一會兒。
“查,但是不要打草驚蛇。”
“是。”
幾天後,更多的情報彙集過來。
情報官再次走進麥克唐納的辦公室。
“閣下,我們有證據彙總後,得到一個很奇怪的結果,那些叛軍的武器來源是……龍牙群島。”
麥克唐納的臉色微變,“這能說明甚麼,你的意思是許三有問題?可他就是一個軍火商啊!”
“對,就是他,而且,我們還查到他一邊賣武器給叛軍,一邊賣僱傭兵給荷蘭人,他竟然賺兩邊的錢!”
麥克唐納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喬恩,你們的分析結果呢?有甚麼指向性?”
“我很分析,他想製造混亂。婆羅洲越亂,他越有機會擴張地盤。而且,他還在大規模往新幾內亞移民。”
麥克唐納停下腳步,驚詫的問道:“移民?”
“對,用船把婆羅洲的土著送到新幾內亞去,名義上是難民安置,實際上是在削弱婆羅洲的人口基礎,同時在新幾內亞建立新的據點。”
麥克唐納的臉沉了下來,他從桌面的煙盒裡掏出了一根菸點燃,陷入了思考。
情報員喬恩沒有打攪他,靜靜的等待。
半晌,發現麥克唐納仍然沒有開口的跡象,於是試探的問道:“閣下,我們要不要採取行動?”
麥克唐納從思考裡被喚醒,搖了搖頭。
“喬恩,你們現在的證據只能證明他有製造混亂牟取利益的可能,但你也知道,軍火商都是這麼幹的,為了消耗他們的商品,他們就要兩邊拱火。”
“而且,龍牙群島最近兩年,對我們國家的作用越來越大,而許三是這個地方的核心,沒有他,這裡就會像沙堆一樣坍塌。咱們兩人都擔不起這個責任的。”
“那就不管了?”
“管不了,”麥克唐納嘆了口氣,“現在連米國人都沒有精力放在這裡,喬恩,我找機會和許三談一談,探探口風。”
雅加,爪哇總統府。
蘇諾總統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是經濟部長來向他彙報財政工作。
“總統先生,今年的稅收比去年下降了百分之四十。有錢人都在跑,跑到獅城和龍牙群島去了。他們不止是帶走了錢,把生意也帶走了。”
蘇諾揉著太陽穴。
“這該死的叛軍,真不知道要打到甚麼時候。”
“總統,”經濟部長說,“我們的軍費開支越來越大,再這樣下去,國庫就要空了。”
蘇諾沉默了很久。
“那個許三……要不你派人過去,看能不能跟他談談?”
“談甚麼?”
“借錢,我們的武器彈藥已經見底,從他那裡買。”
經濟部長苦笑:“總統先生,借錢買武器,肯定要抵押的,我們能給他甚麼?”
蘇諾煩躁的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雅加達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很多店鋪關了門,行人稀少。
“先用橡膠園吧,他現在是橡膠大王,肯定不嫌多的。”蘇諾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