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新飛機,但許三的駕駛技術爐火純青,對這種規規矩矩駕駛的飛機那簡直是輕而易舉。
飛行了大約兩個多小時,副駕駛開始調整頻率接收來自地面的資訊,因為這架飛機並不是滿油,現在油箱已經見底,到了要加油的時間了。
很快地點確定,許三按著方向,降低高度和速度,發現地面有規則的發光點,一條直線,如同跑道。
他駕駛飛機做了一個盤旋,確定高度,緩緩下降,穩穩的降落在厚實的冰層上。
許三的技術相當過硬,他停留的地方,正好就是預留的冰層孔洞處,米國人同時在幾個可能的方向都留了孔洞,潛艇緩緩將指揮塔露了出來。
然後一群人爬了出來,拖出長長的一根油管。
霍頓他們小心的爬了下去交涉。
一個軍官跑到了他的跟前,“先生,這次加油也只能加半箱,能支撐到下一個降落點。”
霍頓點頭,表示知道。
這個操作他們應該訓練過多次,加油的效率很高,半小時後,飛機在夜色裡重新起飛。
許三在無線電裡對霍頓說道,“霍頓,我想從阿拉斯加就離開,能給我安排好飛機嗎?飛日本再轉場。”
“許先生,我可以聯絡,應該問題不大。但你如果太早的出現在獅城,是不是更不妥當?”霍頓問道。
此時他當然不希望許三有任何暴露的嫌疑,或者追查過來,就會牽涉到他們了。
但他也知道,許三是不可能會主動暴露的,他的身家和一切都不允許他這麼幹。
“你儘管安排,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龍牙島,其他的你們不用管,我不會暴露的。”許三說道。
“好,我立即聯絡。”霍頓說完,用飛機裡的電報機調好頻率直接發報出去。
一個小時後,那邊傳來回復。
“許先生,可以的,那邊為你設定了一個完美路線。先抵達北海道,在那裡加油後直飛呂宋。再次加油後就可以飛龍牙群島了。總共需要十六小時左右。”霍頓轉述。
“可以,代我感謝他們。”許三回答。
接下來的一切都很順利,當許三抵達阿拉斯加機場,登上了自己回家旅途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毛熊的都城,在那個尖頂的極寒宮殿裡。
雖是六月下旬,但辦公室裡的空氣如寒冬一般冷冽,領袖的臉已經一片鐵青。
他的對面站著十幾個人,莫洛托夫也在其中,都低著頭。
“這是恥辱,極大的恥辱!一個龐然大物竟然在我們眼皮底下被偷走,誰能解釋一下?伊萬,莫洛托夫,你們平時的工作是怎麼做的?都被人滲透成了篩子,這就是你們的工作?”
最後這句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十多個人,都冷汗直流。
毛熊領袖發完火,頹然的坐回辦公桌後,他覺得自己心跳開始加速,頭有些暈,呼吸也開始急促了。
趕緊從抽屜裡拿了點藥丸丟進嘴裡,然後喝了口水嚥下,這才感覺舒服了些。
“說吧!莫洛托夫,你先來。”
平緩後,他再次開口,語氣也正常了。
“我們猜測是米國人乾的,我們找到了一具屍體,從面相看不是我們本國人。我們已經對他進行了拍照,將透過最快的途徑來確認這個人的身份。”莫洛托夫低聲說道,汗水滴落腳下他也不敢擦。
“那麼這些人又是怎麼混進來的呢?伊萬,你們安全域性是怎麼做的,為甚麼沒有對這些外來的人進行排查?”毛熊領袖繼續問道。
安全域性的伊萬同樣誠惶誠恐,“領袖,這些人或許隱藏了很久,還有當地的反動派配合他們,我們擊斃了十幾名襲擊機場的特工,發現他們都是本地人,是被我們通緝後藏起來的一些反動者。應該是這些在配合,才讓他們有機可乘的。”
“這次損失統計出來了嗎?有多大?”毛熊領袖嘆了口氣問道。
“統計出來了,敵人很明確,就是來偷飛機的。除了那架飛機,還有旁邊設計室裡為了配合維修的圖紙都丟失了。或許圖紙被他們藏進了飛機的機艙裡。而且敵人是朝北飛,由此判斷,是米國人搞鬼的機率已經在九成以上。”伊萬小心的回答道。
“甚麼九成?就是他們乾的,這個世界能和我們競爭,能這麼熱衷這架飛機的,除了他們,沒有第二家。”毛熊領袖又生氣的喊道。
“領袖,那我們要採取報復嗎?他們這樣簡直是開戰的行為,我們可以攻擊他們的地方。”一個手下問道。
“你豬腦子嗎?我們雖然知道,但有甚麼證據?還有,你對他們開戰用甚麼理由?這個肯定不行。重要的是,我們能打贏他們嗎?打米國,那是要遠端作戰的,我們的投送能力還不如對方。”毛熊領袖生氣道。
那人被罵的冒汗,退下不敢說話。
毛熊領袖罵完,咂吧著嘴,發現好像少了甚麼東西,這時候才記起,剛才光顧著生氣,連煙都忘抽了。
他連忙拿起桌上的菸頭,重新壓上菸絲,點火開始抽了起來。
吐出一口菸圈,他的思維回歸了正常。
“報復肯定要有的,不然他們會得寸進尺。甚至戰爭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緩衝,需要有代理人。咱們不是有兄弟國家也想像華夏那樣實現國家統一嗎?我看現在就是機會,用他們來稱量一下米國的膽量和決心,也是一個不錯的想法。看那個米帝國主義到底是不是一隻紙老虎,是不是隻會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他這話好像是對手下說的,又像是自言自語,接著又說道。
“伊萬,莫洛托夫,我們籬笆扎得還是不牢。清查近期所有到過都城的外來人口和外國客商,確定他們近期的走向,看看是誰在跟我們作對,發現一個捻死一個,絕不留情。”
“是,領袖!”兩人趕忙躬身領命。
“去吧,忙去吧,這件事不能善了,必須深查。”他最後擺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