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毛熊人的眼裡,那幾個在地圖上找都找不到的小點,他們實在是看不上眼。
如今他們的土地,在世界地圖上都是蔓延的一片紅。
但他們是他們,在意的人可不少。
倫敦,外交部。
常務次官貝文也在看那份協議,他看得很慢,每一條都在腦子裡過一遍。
秘書站在旁邊,等他看完。
貝文放下檔案,問:“馬來亞那邊有甚麼反應?”
秘書說:“蘇丹們還在觀望,但有幾個已經私下表示,如果龍牙群島真的自治,他們也想學。”
貝文皺起眉頭。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泰晤士河的景色。
“這個許三,給南洋開了一個壞頭。”他說道,“以後那些土著,都會想學他,我們的麻煩大了。”
秘書問:“那我們怎麼辦?”
貝文想了想:“先別急,那幾個島小,翻不起大浪。關鍵是馬萊亞聯邦的事,要抓緊。只要把獅城、馬萊亞綁在一起,那幾個小島翻不了天。”
他轉身說道:“對了,聯絡一下我們在獅城的人。找個機會,和這個許三接觸一下,探探他的底。我怕他的胃口不止這些,我不想那個地方出現甚麼不可控的因素。要知道,我們本土的復興,那幾個地方起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秘書突然說道:“先生,不如我們把它併入進來,我們不是想在土著中間埋一個釘子嗎?那有甚麼比華夏人更好呢?他們勤勞、好管,和土著互相牽制。”
貝文眉頭一動,看向了秘書,覺得不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個許三,和愛德華家族很是友好,他們還互相合作做生意,這裡面有天然的便利。我們何不利用他們的關係,來促進這件事情呢?”秘書說道。
“嗯,不錯,劉易斯,你最近的表現讓我刮目相看,過段時間有了空缺,我就會將你推薦上去。”貝文高興的誇讚了自己的秘書。
劉易斯一聽,興奮得臉都紅了,“感謝您,先生,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這件事很快就移交到了愛德華手裡。
他倒是覺得沒有甚麼壓力,和許三關係好,只是傳遞一下上層的資訊而已。
獅城,東方酒店,愛德華專門把許三約到這裡來喝咖啡。
愛德華在咖啡廳等了半個小時,看到許三進來,高興的站了起來招手。
“愛德華,直接去我家找我不就行了,還要到這裡來喝咖啡?想喝的話,我家有更好的。”許三玩笑著說道,當然他知道愛德華肯定有甚麼特別的事情要跟他談。
“許,我怕在你家,說了後你會打我。”愛德華也玩笑著說道。
“哦?!這麼嚴重,我倒是想聽聽。”許三一愣說道。
“許,我想先問問,你準備以一己之力來發展龍牙群島嗎?”愛德華問道。
“啊!初期怕是隻能這樣,後面或許會有很多投資進來吧。”許三回答。
“那萬一西方國家暗地裡對你圍堵呢?你後面怎麼發展?”愛德華再次問道。
許三眉頭微皺,“只能自力更生了?我相信能在這片打出一片天地的。”
愛德華突然身子前傾,壓低聲音:“許,其實還有一個選項的。”
“哦?說來聽聽。”許三有些好奇。
“這也不是我的主意,其實是上面讓我傳達一個提議。他們看中了龍牙群島的位置,如果龍牙群島加入馬來亞聯邦,那整個馬六甲海峽的東口,就完全在大英的控制之下了。”愛德華輕聲說道。
原來如此,這是想坐收漁翁之利啊!
不過許三突然眼睛一亮,你們想利用我,我為甚麼不能利用你們呢?
從現在開始直到1963年,這片動盪的地方,都是靠英聯邦的武裝力量壓著的,特別是他們的盟友澳洲和紐西蘭,武裝力量覆蓋整個東南亞。
如今自己想快速的發展龍牙群島,那麼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用擔心防禦。
只要不打仗,自己就有全部的精力來發展。
而庇護在英國的名下,讓他們得些利益,卻能無損的獲得很多西方的先進技術。
所以,有利就有弊。
當你享受他們的庇護的時候,必然要有進貢的。
“你們現在控制著整個馬來亞還不夠嗎?還盯著我們這點地方?”許三還是有些詫異,想問清楚點。
“我國上層在做馬來蘇丹的工作,想把馬來亞納入英聯邦的範疇,但他們態度曖昧,所以說我們並沒有完全控制馬萊。”愛德華說道。
許三聽著,沒說話。
愛德華繼續說:“所以,為了預防這個變數,我們讓獅城單獨了出來,並讓你們華夏人作為主體。他們的意思是讓你們併入後,納入獅城的管理之下,組成一個更大的華夏區。”
這是利用我們華夏人來做為一個釘子,來制衡當地龐大的土著。
不過許三眼睛亮了,因為他知道,在1963年,獅城就會獨立成為一個主權國家。
而龍牙群島如果利用好了這十五年的時間,安靜的發展,那將來也是會和獅城一樣成為一個頂尖的發達地區。而且,因為人口和地域的擴大,將來的這裡一定會有成倍數的潛力。
“假如我們同意,能得到甚麼?”許三問道。
愛德華震驚,他看著許三,“你願意答應?”
在他的心裡,男人對權力的渴望都是無與倫比的,特別是亞洲官本位教育下的男人。他們怎麼捨得把自己到手的權力拱手讓人?
許三聳聳肩,“咱們認識這麼久了,你以為我很在乎那些虛幻的東西?”
愛德華點了點頭,“歐克,他們本來是想讓我來探你口風的,如果你同意,他們會給你最好的條件,你們可以不同於獅城,享有高度自治權。軍事上可以享受英聯邦保護,但內部事務卻可以自己說了算。”
許三靠在沙發上,點了一根菸,慢慢抽著。
他知道,事情肯定不會像愛德華說的這麼簡單,英國佬想空手套白狼,肯定是會先給點甜頭的。所以,他不想這麼空泛,還是想談點具體的。
愛德華等了一會兒,看他沒作聲,忍不住問道:“許,你意下如何?”
許三吐出一口煙:“愛德華,咱們關係不一樣,所以談之前,我想先問你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