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和蘭人總督府。
三方簽字儀式結束後,許三站起身,先和蘇諾握了握手。
蘇諾的手有些涼,但卻用力握得很緊。
“許先生,希望我們以後是朋友,不是敵人。”蘇諾說道。
這句話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他是真怕了許三的戰力。
許三笑了:“當然,蘇諾先生,只要你們善待華夏人,我們就是朋友。”
蘇迪曼站在旁邊,臉色複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許三走過去,伸出手。
蘇迪曼猶豫了一下,握住了。
“將軍,戰場上是對手,戰場下可以做朋友。”許三說道,“咱們既然簽署了互不侵犯條約,以後我們各走各的路。但如果有人欺負你們,需要幫忙,可以找我,你知道我的另一份工作,呵呵!”
許三和他開了個小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蘇迪曼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許先生,你這個人,真讓人看不懂。”
許三笑笑沒解釋,轉身走到範戴克面前。
範戴克也伸出手:“許先生,合作愉快。最惠國待遇的事,我會盡快落實。”
許三點頭:“範戴克先生,以後荷蘭的東西進龍牙,免稅。但質量要好,價格要公道。”
範戴克笑了:“許先生放心,荷蘭人做生意,最講信譽。”
最後要為這個歷史時刻留影紀念。
三方握手擺造型,攝影師按下快門。
這一幕,幾天後就登上了全世界各大報紙的頭版。
走出總督府,陽光很好。
劉青峰迎上來,低聲說:“三哥,是在酒店休息一天,還是直接回去?”
“不待了,還是回去自己的地方待得舒服些。”許三回答。
“好,車子在外面,安排了三輛,去港口的路上我們已經佈置了暗手進行警戒,不會有問題。”劉青峰輕聲說道。
許三點點頭,這個手下他還是放心的,更何況自己腦海的虛擬地圖可是有600米的半徑。如果有人來送死,他不介意送一程。
跟著劉青峰上了車,直接朝著港口開去。
車上,許三看著窗外。雅加的街道雖然沒有甚麼變化,但氣氛卻已經完全不同了。
街上計程車兵少了,巡邏的車輛也少了。
解放戰線的人開始公開活動,老百姓的臉上也有了笑容。
戰爭真的要結束了。
許三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這幾個月的忙碌,終於有了結果。
第二天,全世界的報紙都開始報道這件事。
《紐約時報》頭版標題:“爪哇三方達成協議:荷蘭撤軍,華夏人獲自治群島”。
報道詳細描述了談判過程,特別提到許三這個“神秘的華裔商人”在其中的作用。文章最後說:“這次協議的意義,遠超一個區域性和平。它標誌著南洋地區的勢力格局將重新洗牌。”
《泰晤士報》的評論更加深入:“荷蘭人終於讓步了,但這背後是米國和毛熊的壓力。更值得關注的是,華夏人第一次在南洋獲得了多方認可的、正式的自治領地。雖然只是幾個小島,但開了先例。”
彼得堡的《理報》則從另一個角度解讀:“這是帝國主義者內部的妥協,但蘇諾同志的勝利證明,民族解放運動是不可阻擋的。”
巴黎的《世界報》標題更直接:“龍牙群島:南洋華夏人的新家園”。
文章寫道:“幾百年來,南洋華夏人一直在夾縫中求生,先後經歷了本土、外來統治者的壓迫。現在,他們終於有了自己說了算的地方。雖然只是幾個小島,但意義重大。”
東京的《朝日新聞》也做了長篇報道:“戰後的南洋正在經歷劇變,荷蘭人退出,土著勢力崛起,華夏人也開始尋求自己的空間。這個地區的未來,充滿了未知的變數。”
獅城的《南洋商報》更是連篇累牘,頭版頭條就是許三和蘇諾、範戴克握手的照片。標題是:“龍牙群島自治協議簽訂,華夏人南洋有家了。”
文章最後說:“這是南洋華夏人歷史上的一件大事。從此以後,我們不再是寄人籬下的外來者,而是堂堂正正的主人。”
這些只是社會各界和媒體的解讀,而各國官方就不會這麼膚淺,他們都有自己的考量。
華府,國務院遠東國際事務處。
喬治·凱南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那份協議的手抄文字。
麥凱布站在他對面,等著他的看法。
“你怎麼看?”凱南問道。
麥凱布想了想:“表面上是荷蘭和解放戰線的事,實際上是許三一手促成的。這個人,能量太大了。”
凱南點頭:“不只是能量大,是腦子清楚。他不貪大,就要幾個小島。不刺激任何人,但實實在在地拿到了東西。”
他放下檔案,站起來走到地圖前:“你看這幾個島的位置。吉里汶,龍牙群島,就在馬六甲海峽邊上。蘭芳群島,靠近婆羅洲。這三個地方,都是戰略要地,將這一條重要的水道全部扼守住了。”
麥凱布愣了一下:“你是說……”
“我是說,這個許三,選的不是地方,是位置。”凱南轉身,“這幾個島現在荒,但一旦開發起來,就是三個永不沉沒的航空母艦。控制著南洋最重要的兩條水道,不但是馬六甲,巽他海峽過來的船也繞不過他們。”
麥凱布倒吸一口涼氣:“那我們怎麼辦?”
凱南想了想:“先觀察,這個人暫時和我們沒有衝突,甚至還合作過,對我們國家也友好,他的妻子就是我們國內的大商人。但以後,要盯著點。”
極北之地,紅色宮殿。
毛熊領袖看著檔案,菸斗裡的煙嫋嫋升起。
莫洛托夫站在旁邊,等他開口。
“這個許三,甚麼來頭?”他終於問了出來。
莫洛托夫翻開一份檔案:“華裔商人,原籍不清楚,曾在緬甸對日作戰,戰後在獅城做生意。和洛克菲家族有合作,和英國人也有來往。最近幾個月突然冒出來,先幫荷蘭人打解放戰線,又幫解放戰線和荷蘭人談判,最後給自己要了幾個島。”
毛熊領袖皺著眉頭,彷彿有甚麼關節沒有想通,他抽了口煙繼續問道:“他想幹甚麼?”
莫洛托夫搖頭:“還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不是普通商人。”
毛熊領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告訴我們在南洋的人,留意這個人。如果他真的只是要那幾個小島,不影響我們,就算了。但如果他想把手伸到不該伸的地方……”
他沒說完,但莫洛托夫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