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頓時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緊緊的握著陳國源的手。
“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咱們華夏人就應該挺起腰桿,勇於抗爭。不能等脊樑骨斷掉了以後,眼巴巴的等著別人來施捨自己活命。自己爭取來的自由,才是最寶貴的。”
“青峰,給獅城發報,讓他們即刻將準備好的武器,按我剛說的數量送一批過來。還有軍服和生活用品,大米和肉也送一批過來。”許三衝著不遠處,全神警戒的劉青峰喊道。
其實根本不用他警戒,自己腦海的虛擬地圖好用的很。
當然,這玩意不能拿出來炫耀,也不能輕視了人家為自己安全的那片好心。
十天後,許三再次光臨這裡,發現山區的這個營地已經變了樣。
在他派去的軍官指導下,新建的營房更加整齊,還做了一定的防禦加固。
空曠泥土地上,還有一支三百多人的隊伍正在操練。
許三派來的教官是個叫王震的老兵帶領的小分隊,全是緬甸戰場上下來的,技戰術出色,帶兵也有一套。
陳國源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面操練的隊伍,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驚訝。
只訓練了區區一週而已,隊形和精神面貌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許三走到他身邊:“怎麼樣?看出了不同吧。”
“是啊,真是術業有專攻。”陳國源嘆了口氣說道,“以前我那些兄弟,現在覺得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打仗全靠拼命,有很多無謂犧牲,我愧對他們。現在不一樣了,有了專業的教官,訓練有章法,有配合。我想作戰的時候,肯定也是有更高的戰鬥力的。”
許三點了點頭,“現在時間還少了點,改變的只是表面,真打起來還是一樣。訓練需要時間,只是我還是覺得人數少了點,陳先生,能不能派人,把可以號召過來的華夏人都弄來。只有團結一致才有出路啊!”
“我聽許先生的,今天我就會派人出發,去幾個熟悉的華夏村莊,將裡面的青壯都召集過來。本來威逼利誘最好,只可惜山上沒錢。”陳國源點頭答應,又說出了自己的難處。
“錢不是問題,我過幾天給你送點過來,武器還夠用嗎?”
“夠。”陳國源說,“上次那批槍,發下去三百多人還有剩,彈藥省著用,能打幾仗。”
“不用省,人命重要,子彈我多得是。”許三說道,“第二批已經在路上了,八門迫擊炮,四十支衝鋒槍,還額外增加了一百支步槍。你要提前找幾個機靈點的,準備成立迫擊炮連。”
陳國源點了點頭,但是看著他,欲言又止。
“想說甚麼?還需要猶豫?”許三皺眉問道。
陳國源猶豫了一下:“抱歉,許先生,有些話我憋在心裡不說難受。”
“請講!”許三看著他。
“你回去的這幾天,我盤算了很久,咱們在這裡訓練,把周邊幾乎所有華夏人糾集起來,也就千人之數。可如今解放戰線已成氣候,這段時間更是席捲半個爪哇島。他們把兇狠的荷蘭人、英國人都打敗了,想從他們手裡搶一塊蛋糕,談何容易?”陳國源沉聲問道。
還得是教過書的文化人,不是那種腦袋一熱就死磕到底的,答應了許三後,又進行了一番細緻的思考。看來,他是真的放了心思,考慮過這個事業的可行性。
他的問題確實沒錯,歷史上也是如此。
沒有外來支援,甚至被打壓的華夏人是無法在這亂世分一杯羹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們過去、先輩們沒有這個心思,甚麼準備也沒有。
但是現在有許三就不同了,他有的可不是現在這點槍和子彈。
他還有小型火炮沒拿出來呢,可能的話,他還可以開飛機去轟炸一下敵營。
許三知道他的擔憂,拍了拍陳國源的肩膀,“老陳,把心放到肚子裡,我不會讓你去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咱們華夏人可不單單隻有你們這幾個,在爪哇群島的其他地方,還有我們很多其他兄弟呢,他們都在努力為自己爭取利益,你們如今都是星星之火。”
說著他指了指遠處:“婆羅洲那邊,也有華夏人在努力。山口洋,坤甸,那些地方几百年前就有華夏人。你是教過書的人,還記得歷史上咱們的先輩建立過蘭芳共和國。往近的說,汶萊總知道吧?有希望就有未來。”
“獅城對面那幾個小島,廖內群島,林加群島,你知道有多少華夏人嗎?”許三看著他,“幾萬人。他們現在誰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陳國源眼睛微微發亮:“許先生,你是想……”
許三抬手,示意讓他說完。
“我們華夏人很優秀,在任何地方都能活得很好,但每次碰到戰亂,都淪為別人的羔羊。為甚麼總是要這樣?這片土地,島嶼眾多,人口亂七八糟,西方人過來我就不說了,但和那些土著比,我們有那麼多的優勢,為甚麼總是將話語權拱手讓人?所以,我就是想試試,讓華夏人,在這片群島上,有自己能說了算的地方。”許三說道,“不是依附誰,不是求誰給口飯吃,是堂堂正正站著,自己說了算。”
許三的一番話雖然是舊事重提,但依然讓四十幾歲的陳國源熱血沸騰。還是因為許三知道他們這些在爪哇島上討生活的華夏人內心真正的訴求。
與此同時,婆羅洲西部,山口洋。
一座兩層樓的木板房裡,幾個人圍坐在桌前。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黃,叫黃漢生,是當地華人社團的頭領。
“獅城那邊來人了。”一個年輕人說道,“姓劉,說是許三的人。”
“許三?”黃漢生皺眉,“那個在獅城做生意的許老闆?”
不得不說,如今的許三,以一個出色的大商人身份,在整個南洋都是很有名氣的。
“他可不止是個老闆,”年輕人壓低聲音,“聽說他在緬甸打過仗,殺過很多日本人。現在和英國人、米國人都能搭上話。上次緬甸隆山被刺的事,老大你知道吧?”
黃漢生看著他:“隆山的事和許三有關?”
年輕人搖頭:“不知道,但隆山死後,他的人在那邊活動就方便多了,還跟那邊的兩位軍政大佬都做生意了。這個事情,還是因為我有一個親戚是吳耐的親信手下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