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看到的海軍檔案裡記載的,華夏僱傭軍許三,他有夜視的能力。
許三?!
漢森感覺自己推開了一扇門,他找到了某些關鍵點。
“快!給我調來那個華夏僱傭軍許三的全部資料,越多越好。”他興奮的跟助手說道。
助手走後,他搓著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剛才的靈光閃現,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或許就是跟那個神奇的人有關,太平洋戰爭,軍隊內部關於許三的傳說已經很多了。
他們作為情報人員,對待資訊要比一般人敏感得多。
巧合!
但,如果每次巧合都有這個人,那就太神奇了。
第二天,助手將許三的資訊收集了不少,拿給了漢森。
漢森轉頭就再次去找了佐藤。
他將許三的照片給佐藤看,“這個人你們見過嗎?他具有奇特的夜視能力。”
佐藤看了半晌,搖了搖頭。
“我不認識,手底下也沒有人上報這個照片。就算他能看見,怎麼搬走那麼多東西?”佐藤問道,“金庫的門是完好的,沒有運輸工具,沒有同夥。那些黃金,需要卡車車隊才能運走。但每次失竊都是靜悄悄的,過後才發現。”
“這正是問題所在。”漢森按滅菸頭,“所以我們需要更多資訊,佐藤先生,如果你配合,我可以保證你不會上戰爭罪法庭。甚至可以安排你去美國,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佐藤渾身一震,他看著漢森,“你不會騙我?你要我做甚麼?”
他胸膛起伏,本來以為必死,沒想還能峰迴路轉。
好死不如賴活,有希望和沒希望的差別,讓佐藤的狀態立即就不同了。
“告訴我所有你知道的藏寶地點。不只是官方記錄的那些,還有秘密的、不記錄在案的。”
佐藤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還有審訊留下的淤青。
“我說了,你能保證我的安全嗎?如果被那些人知道是我洩密……”
“絕對保證。”漢森說,“我們有證人保護計劃。”
漫長的沉默,檯燈的燈泡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好吧。”佐藤最終說,“但我有一個條件:讓我妻子和女兒先去美國。我看到她們安全離開,就告訴你一切。”
“可以。”漢森站起來,“明天安排。”
一週後,華盛頓,CIA臨時總部。
分析室裡煙霧繚繞。
牆上貼滿了地圖、時間線和人物照片。
中間是許三的大幅照片,周圍用紅線連線著各種事件。
莎拉·米勒是分析小組的負責人,三十歲,戴著厚眼鏡,面前堆著厚厚的檔案。
她曾是耶魯大學的歷史學博士,還是個大美女,戰爭期間被招募進OSS,現在轉入CIA。
“時間線整理出來了。”她指著牆上的圖表,“1945年2月,呂宋島,山下奉文寶藏的第一批藏匿點被發現空置。同時期,許三在菲律賓執行任務。”
“1945年6月至7月,許三接受李梅將軍的秘密任務,評估日本十七個城市。這期間,這些城市的銀行金庫陸續發生神秘失竊案。東京的失竊集中在7月20日至25日——正是許三在東京的時間。”
“1945年8月,沖繩戰役結束後,美軍在沖繩日軍司令部發現秘密金庫被搬空。而許三是第一批攻入那個區域的部隊指揮官。”
這個分析確實到位,他們的情報也很準,沖繩地下金庫東西並不多,許三也只是趁人不注意,隨手收走了。
這時,漢森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新檔案。
“佐藤新交代了八個秘密藏寶點,都在日本本土。我們的人去了,其中三個最大的空了,他們說運到了港口的運輸船,結果當天運輸船爆炸了,後面潛水員輸入船內,發現東西不見了。——正好,那段時間,剛好是許三在日本評估城市的時候。”
“物理上不可能。”說話的是戴維·科恩,小組裡的科學顧問,麻省理工的物理學家。
“按照佐藤的描述,所有的寶藏主要都是金庫,而他們轉移的那部分都是用巨大的金屬箱密封的。如果要將它們搬動,沒有吊機都不行,人力怎麼能移動?”
“但東西就是沒了。”莎拉說。
“除非許三有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技術。”戴維說,“或者……他根本不是一個人類,難道他是外星人?”
漢森舉手,制止了科學家們太過發散的思維。
漢森坐下來:“我們查了他的背景。華夏軍隊出身年就開始為美軍服務。戰鬥記錄驚人:曾經一個人架機擊沉六艘日軍艦船,去年帶領小隊攻破鋼鋸嶺,第一個衝進首裡城。但最奇怪的是,每次他出現的地方,總會發生大規模的物資失蹤。”
“新幾內亞的軍火庫失竊案。”莎拉翻出另一份檔案,“1944年3月,美軍在新幾內亞的一個前線軍火庫,一夜之間丟失了一百五十噸彈藥。當時許三正好在那裡等待中轉。軍方調查認為是日軍游擊隊,但後來卻找不到證據。”
戴維搖頭:“從物理學角度,這些事件無法解釋。除非他有某種空間摺疊或物質傳輸技術——但那屬於科幻範疇。我們對這方面還只是一種想象中的推測。”
“也許不是技術。”莎拉說,“也許他有同夥,一個龐大的組織。”
“我們調查了他的社交網路。”漢森說,“在獅城,他有一家海運公司,合夥人包括英國貴族和美國退役軍官。還有一個安保公司,都是他原來的部下。但這些人都沒有在失竊時間出現在現場。而且,公司也最近才成立,運輸船也是去年才由海軍移交給他們的。”
房間裡陷入沉默。只有風扇的嗡嗡聲。
“也許我們該換個角度。”莎拉突然說,“許三的妻子在米國,叫唐令儀,她是中國外交官之女。她現在在紐約,名下資產……驚人。”
她遞過一份財務報告:“根據國稅局記錄,唐令儀在紐約有五處房產,總價值超過二百萬美元。她在華爾街有投資賬戶,餘額約八千萬美元。她還擁有一家藝術品公司,專門買賣亞洲古董。”
嘶!大家都為唐令儀的鉅款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巨大的資產,她的錢從哪裡來?”漢森問道。
“時間上沒有問題,都是他在1940年前由她們國內轉入的,後來是一些股票經營所得。”
唐令儀要知道他們在調查,保準也要倒吸一口涼氣,不過還好,因為以前的一件事情,她更加的小心。將自己的資產分成二三十份,由一些表面毫無關係的公司在運營投資。
要是讓這些人知道她的全部資產,那必然要引起軒然大波。
漢森眼睛亮了:“所以,如果我們要查許三,或許可以從唐令儀入手。”
“問題是,怎麼入手?”莎拉說,“人家是正當收入,你不能直接逮捕她。而且她在紐約上流社會有點名氣,貿然行動會引起媒體關注。”
“辦法總比困難多,如果真的是他在薅我們米利堅的羊毛,那必然不能放過。”漢森冷冷的說道。
“你想把許三引到米國?”
“在米國,我們有管轄權。在獅城,他是英國保護下的商人,動不了。”漢森站起來,“起草方案吧,我需要上級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