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同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心裡瞭然。他知道女兒和高羽之間肯定有過矛盾,但現在看來,兩人的感情基礎還在。至於他們之前到底鬧了甚麼彆扭,既然女兒不想說,他也不便多問,只要大方向沒錯就好。“你放心,”蘇同承諾道,“爸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委屈你。就算孫天威因為這事跟我翻臉,我也不在乎。”
孫美琴也走過來,拉著蘇晚的手說:“是啊小婉,有我和你爸呢。不過話說回來,誰讓我女兒長得這麼漂亮,跟朵花兒似的,追你的人多也正常。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其他的事交給我們。”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跟孫天威開口,既不傷和氣,又能讓他管好自己的兒子。
另一邊,孫遠志醉醺醺地開著車回到了家。他開的是一輛銀色的保時捷,引擎聲在安靜的小區裡格外刺耳。車子停在樓下的時候,差點撞到路邊的護欄,嚇得小區保安趕緊跑了過來,卻被孫遠志探出頭罵了回去:“滾開!別擋老子的路!”
孫家住在一棟獨棟別墅裡,裝修得奢華又氣派。孫遠志推開門的時候,差點被門口的地毯絆倒,踉蹌著走進客廳,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客廳裡,孫天威正和老婆戴琳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兩人依偎在一起,說著悄悄話,氣氛十分親暱。
戴琳是個保養得極好的女人,雖然快五十歲了,可面板白皙,身材勻稱,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她經營著一家科貿公司,一年能賺上千萬,在家裡說話很有分量。孫天威雖然在外邊有點花花腸子,可在戴琳面前卻總是一副好丈夫的模樣,尤其是在涉及到兒子的問題上,兩人的態度總是出奇地一致。
看到孫遠志醉成這副樣子,孫天威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自己開車回來的?”
孫遠志沒理他,搖晃著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了下去,把沙發都壓得陷了下去。他扯了扯領帶,嘴裡嘟囔著:“我的技術……我的技術能上賽車場……用得著代駕?”他說著,還得意地揚了揚頭,卻因為動作太猛,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你渾蛋!”孫天威氣得拍了桌子,“你知不知道醉駕有多危險?上個月隔壁市的王局長,就是因為兒子醉駕出了車禍,不僅自己丟了官,兒子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你怎麼就不長記性?”他越說越生氣,開始列舉各種醉駕的案例,從明星到官員,滔滔不絕地說了足足五分鐘。
“夠了!別說了!”孫遠志突然大吼一聲,猛地站起身,指著孫天威的鼻子,“你就知道說這些沒用的!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孫天威被他吼得一愣,隨即火氣更大了。他最討厭的就是兒子用這種態度跟他說話,伸手就揚起了巴掌,嘴裡喊著:“我打不死你這個逆子!”
“別打!”戴琳趕緊撲過去,抓住了孫天威的手腕,“老孫,你消消氣,小志剛從美國回來,還不太適應,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她一邊說,一邊給孫遠志使眼色,讓他趕緊道歉。
可孫遠志根本不領情,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雙手抱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孫天威和戴琳都愣住了——他們已經多少年沒見過兒子哭了。孫遠志從小就調皮搗蛋,就算被老師請家長,被他們打罵,也從來沒掉過一滴眼淚,今天這是怎麼了?
孫天威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在戴琳的拉扯下坐回沙發,咳嗽了一聲:“小志,你剛才說甚麼?誰讓你痛苦了?是不是在外面受欺負了?”他心裡琢磨著,兒子在西津市也沒甚麼仇人,難道是在美國的時候結下的樑子?
戴琳也趕緊遞過一杯水:“是啊小志,有甚麼事跟爸媽說,我們幫你解決。是不是沒錢花了?媽明天就給你轉點。”在她眼裡,兒子的煩惱無非就是錢和女人,只要這兩樣東西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孫天威和戴琳都不擔心兒子會缺女人。孫遠志長得英俊,家裡又有錢,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身邊都不缺主動投懷送抱的美女。他的座右銘是“女人是男人的動力源泉”,以前還經常把不同的女人帶回家,氣得戴琳差點把他趕出去。他們唯一擔心的,是兒子太風流,染上甚麼不好的病。
孫遠志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水,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他一把推開戴琳遞過來的水杯,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水濺溼了地毯。“錢有甚麼用?女人有甚麼用?”他嘶吼著,聲音沙啞,“我就要蘇晚!我就要她!”
孫天威和戴琳都被他的話嚇傻了,面面相覷,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孫天威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問:“你……你看上蘇同家的蘇晚了?”
“是!我早就看上她了!”孫遠志激動地站起身,揮舞著手臂,“上高中的時候,她還是個初中生,我第一次在學校門口看到她,就覺得她特別漂亮。那時候我不懂甚麼是愛情,只知道想跟她一起玩。這次我從美國回來,在同學聚會上看到她,我才知道甚麼是一見鍾情!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氣質也好,我一定要讓她做我的老婆!”
他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伸手抹了一把臉:“可是她不喜歡我!她居然撕了我的情書!她為甚麼不離開高羽?那個高羽有甚麼好的?不就是會點功夫嗎?粗魯又野蠻!”
戴琳皺著眉頭,心裡卻有點高興。在她看來,兒子終於收心了,懂得真心喜歡一個人了,這是好事。“老孫,我覺得這是好事啊,”她拉了拉孫天威的胳膊,“小志第一次這麼認真地喜歡一個女孩,我們應該支援他。蘇晚那孩子我見過,長得漂亮,性格也好,配我們家小志剛好。”
“你懂甚麼!”孫天威瞪了她一眼,臉色凝重,“你以為高羽是好惹的?他現在是西津第一高手,多少武林宗師都敗在他手裡。蘇晚跟他感情那麼深,怎麼可能輕易放棄他?”他越想越頭疼,蘇同馬上就要升常務副市長了,這個節骨眼上,兒子居然去追求他的女兒,這不是添亂嗎?
“爸,你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孫遠志不服氣地說,“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前段時間蘇晚因為高羽花心,跟他分手了,現在還沒和好呢!本來我都快成功了,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天他們倆又親密起來了,肯定是高羽那個傢伙纏著陸晚不放!”
孫天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知道高羽的厲害,也知道蘇同對高羽的看重。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不僅兒子的感情沒著落,他和蘇同的交情也會徹底完了,甚至還會影響到自己的仕途。他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解決這件事。戴琳看著他的樣子,也不敢再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孫遠志的背,安慰著他。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