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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242章 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2025-12-10 作者:大笨熊4311

西津大學後門的香樟樹下,高羽的指尖還殘留著手機螢幕的餘溫。白江剛才的電話像顆石子,在他心湖裡砸出層層疊疊的漣漪——“孫遠志,留美歸來,剛進外語學院當講師,爸是市教育局局長孫天威,跟蘇同市長那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風捲著樟樹葉掠過腳踝,高羽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連呼吸都比剛才沉了幾分。

他不是怕孫遠志那“海歸帥哥”的頭銜,也不是懼對方官二代的身份,真正讓他心頭髮緊的是蘇同的態度。蘇同視他如子,當初他和蘇晚鬧分手時,老爺子還拍著桌子罵他“不懂珍惜”,可如今孫天威要是為兒子出面,蘇同夾在中間,還能像從前那樣無條件站在他這邊嗎?更重要的是,蘇晚那顆剛有鬆動的心,會不會被孫遠志這朵“空降的白玫瑰”給勾走?

“在想甚麼?臉都皺成包子了。”蘇晚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眉心。她剛從圖書館出來,帆布包帶子滑到小臂上,露出纖細的手腕,夕陽透過樹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連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高羽猛地回神,視線從她泛紅的耳尖移開,扯出個笑容:“在想誰這麼有眼光,能讓我們蘇大美女特意跑一趟。”他伸手想幫她把包帶往上提,卻見蘇晚往後退了半步,從包裡掏出個信封遞過來。

那是個淡紫色的信封,邊緣燙著銀線,還沒碰到鼻尖,一股濃郁的薰衣草香就飄了過來——不是蘇晚常用的白茶香,是種帶著刻意感的商業香調。高羽的目光在信封上轉了圈,瞥見角落繡著的“”縮寫,嘴角的弧度瞬間淡了。

“情書上都寫了甚麼?讓我看一看?”他刻意把“情書”兩個字咬得稍重,指尖捏著信封邊緣,沒立刻開啟。

蘇晚倒沒忸怩,順勢把信封塞進他手裡,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掌心,帶著點微涼的溫度。她歪著頭看他,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扇得高羽心尖發癢:“你知道我為甚麼這麼做嗎?”

高羽摩挲著信封上的紋路,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蘇晚的場景——她也是這樣歪著頭問他“這道高數題你真會做?”,陽光落在她髮梢,連提問都帶著嬌憨。他喉結動了動,聲音放軟:“我們兩個交往了那麼長時間,我還能不瞭解你?你是還在給我機會,想讓我知道危機感,對不對?”

“算你有點良心。”蘇晚笑起來,梨渦陷得深深的,“沒錯,我就是為了對你負責才把孫遠志寫的情書交給你的。”她往前湊了湊,氣息拂過高羽的耳畔,帶著點狡黠,“不過,如果你到頭來還是像以前那樣毛躁,沒能讓我徹底放心,那我就跟別人跑了,到時候你可別哭著求我。”

“哭?”高羽挑眉,伸手想去摟她的腰,卻被蘇晚笑著躲開。他心裡那點緊繃瞬間化成了痠麻,像有無數根小針在扎——他太清楚蘇晚的性子,她肯把情書給他看,就是把底牌亮給了他,可這份“機會”也像根懸在頭頂的繩子,稍不留意就會斷。

他不再猶豫,指尖一挑就拆開了信封。信紙也是同色系的淡紫,字跡倒是寫得工整,可惜通篇都是英文。高羽對英語向來沒甚麼興趣,當年考四級還是被蘇晚逼著刷題才勉強過關,可此刻他逐字逐句地看著,連每個標點都沒放過。

開頭就是“致我心中的繆斯蘇晚”,肉麻得讓他起了層雞皮疙瘩。內容翻來覆去就是誇蘇晚“美如晨曦中的玫瑰”“眼眸比星空更璀璨”,說自己對她“一見傾心,無法自拔”,中間還夾雜著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的片段,甚至引用了葉芝的《當你老了》,可惜引用得生硬又刻意,像是為了湊字數才堆砌的。

高羽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指腹無意識地把信紙捏出了褶皺。他抬頭時,臉上的笑意已經冷了下來,陽光照在他眼底,竟泛著點銳利的光:“就算孫遠志是鍍了金的海歸,就算他爸是教育局局長,就算蘇叔叔跟他爸是鐵哥們,想動我的人,也得掂量掂量。”他把信紙往掌心一攥,“說吧,你想讓我怎麼收拾他?”

“收拾”兩個字剛出口,蘇晚就急了,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她的力氣不大,指尖卻用力得泛白,高羽能清晰感覺到她掌心的冷汗:“誰讓你收拾他了?”她皺著眉,語氣裡帶著點嗔怪,更多的卻是緊張,“我把情書給你看,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態度,不是讓你去惹事。你忘了上次你把張昊打進醫院,蘇叔叔跟你談了一晚上的事了?”

高羽當然沒忘。那是去年夏天,張昊在酒吧裡對蘇晚動手動腳,他一拳下去就把人鼻樑打斷了,最後還是蘇同出面才把事情壓下來。可這次不一樣,孫遠志的背景比張昊複雜得多,動他就等於直接打孫天威的臉。

“我知道輕重。”高羽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纖細,被他攥在掌心剛好一圈,“可他都把情書遞到你面前了,這是明擺著搶人。要是我現在不表態,他下次指不定還會幹出甚麼事。”

蘇晚被他握得臉頰發燙,掙了兩下沒掙開,只好軟下語氣:“我會處理的。”她抬頭看著他,眼神認真,“我向你保證,在我沒給你最終答覆之前,絕對不會跟他有任何牽扯。但你也得答應我,不許先動手,好不好?”

“要是他先招惹我呢?”高羽挑眉,故意逗她。

蘇晚遲疑了幾秒,嘴角勾起個無奈的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那也得等我知道了再說。他要是真以為有個局長爸爸就能無法無天,那……”她沒往下說,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她太清楚高羽的脾氣,真把他惹急了,就算是孫天威來了也攔不住。

“好了,不說這個了。”蘇晚抽回手,往路邊指了指,“陪我走一走,圖書館裡待了一下午,骨頭都僵了。”

高羽沒應聲,只是抬手把那封揉皺的情書撕了。他撕得很碎,淡紫色的紙片在風裡打著旋飄出去,有的落在香樟樹下,有的被吹向馬路,像撒了一地的碎花瓣。蘇晚看著他的動作,沒說話,只是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肩膀輕輕碰到了他的胳膊。

她知道這封情書在孫遠志眼裡有多金貴。昨天孫遠志把情書遞給她時,特意強調“這是我熬了三個晚上寫的,每句話都改了不下十遍”,那副志在必得的樣子,現在想來都覺得可笑。要是他知道自己精心準備的“大作”被高羽當成廢紙撕了,怕是能氣到跳腳。

此時的孫遠志,正走在西津大學的梧桐甬路上,享受著路人投來的注目禮。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定製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百達翡麗腕錶——這是他回國時父親送的禮物,專門用來撐場面的。183的身高在人群裡格外扎眼,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把襯衫撐得線條分明,走在路上時,他特意放慢了腳步,還時不時抬手理一下額前的碎髮。

“快看,那就是外語學院新來的孫老師吧?”路邊兩個女生捂著嘴小聲議論,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他。

“是啊是啊,比照片上還帥!聽說他是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留學回來的,英語說得比母語還溜。”

“我還聽說他背景特別硬,我爸在教育局的朋友說,他爸是孫天威局長!”

“真的假的?那豈不是官二代?不行,我得去要個微信!”

孫遠志把這些議論都聽在耳裡,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他就喜歡這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從小到大都是。中學時他迷上了唱歌,非要往娛樂圈闖,父親託關係找了個金牌製作人給他包裝,結果錄音棚裡他跑調跑得能把鋼琴掀了,製作人最後實在受不了,對孫天威說“孫局長,您還是讓令郎乾點別的吧,再聽他唱下去,我耳朵就得廢了”。

後來他轉去學外語,靠著家裡的關係混了個留學名額,回國後又順理成章進了西津大學當老師。在他看來,像蘇晚這樣的女孩,就該配他這樣有顏值、有學歷、有背景的男人,高羽那種沒甚麼家世的小子,根本不配站在她身邊。

“孫老師,您好!”一個穿碎花裙的女生快步追上來,手裡還攥著本筆記本,臉頰通紅,“我是外語學院的學生林曉,您昨天講的英美文學課我特別喜歡,能請您籤個名嗎?”

孫遠志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接過筆記本和筆時,眼角的餘光卻掃過女生領口的弧度,心裡早已把那身碎花裙的款式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當然可以。”他的聲音放得溫柔,簽完名遞回去時,還故意碰了下女生的指尖,“以後有問題隨時可以來辦公室找我。”

林曉被他碰得臉頰更紅,連聲道謝後才跑開。孫遠志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變成了不屑——這種輕易就能勾到手的女生,他根本沒放在眼裡。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蘇晚,不知道她看到那封情書後是甚麼反應,會不會已經開始覺得高羽粗鄙不堪,轉而欣賞他的才情?

他正想得入神,剛走出學校後門,視線就被不遠處的場景釘住了。香樟樹下,高羽正摟著蘇晚的腰,蘇晚微微仰著頭,不知道在說甚麼,臉上帶著笑,陽光灑在她臉上,連發絲都泛著光。

孫遠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腳步也停住了。他明明從蘇同的秘書那裡打聽來,蘇晚已經和高羽分手了,只是還沒徹底斷乾淨,給了高羽一個“考察期”。可眼前這畫面,哪裡像是在考察?分明就是熱戀中的情侶。

他咬了咬牙,心裡安慰自己:肯定是裝的。蘇晚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輕易回到高羽身邊?她一定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說不定心裡早就對高羽失望了。他攥了攥拳頭,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須主動出擊,讓蘇晚看清誰才是真正適合她的人。

孫遠志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快步走了過去,刻意放大了聲音:“蘇晚!”

高羽和蘇晚同時回過頭。蘇晚看到他時,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往後退了半步,不動聲色地從高羽懷裡掙了出來,只是手還被高羽牽著。“孫老師,是你啊。”她的語氣很客氣,帶著點疏離。

孫遠志沒理會高羽投來的冰冷目光,徑直走到蘇晚面前,臉上堆著熟稔的笑:“你忘了?咱們以前是一箇中學的,我上高二的時候你剛上初一,那時候你爸還經常帶我去你家吃飯呢。”他刻意強調兩人的“舊識”身份,還故意瞥了眼高羽,“咱們兩家關係這麼好,你總叫我孫老師多生分,叫我遠志就行。”

蘇晚皺了皺眉,她對這位“學長”沒甚麼印象,只記得小時候家裡確實來過一個愛搶她零食的男生,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孫遠志。“還是叫孫老師合適,您現在是學校的老師,這麼叫比較禮貌。”她頓了頓,直接問道,“您找我有事嗎?”

孫遠志被她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本來想找個藉口約蘇晚去喝咖啡,可被她這麼直白地一問,倒有些語塞了。他索性把高羽當成空氣,看著蘇晚說:“有點私事,想跟你單獨談談。”

這話剛說完,高羽就笑了,笑聲裡帶著點冷意。他往前一步,把蘇晚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孫遠志:“孫老師,你眼睛沒問題吧?沒看到蘇晚正陪我散步?”他故意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還是說,你是來問你那封情書的下落?”

孫遠志的臉色一變:“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高羽攤了攤手,語氣輕描淡寫,“就是想告訴你,你那封寫滿酸詩的情書,已經被我撕了,碎片都隨風飄走了。”他指了指路邊的香樟樹,“說不定現在正掛在樹枝上,給鳥當窩呢。”

“你!”孫遠志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高羽,手指都在發顫,“你竟然敢撕我的情書?”那可是他熬了三個晚上,查了十幾本詩集才寫出來的,在他眼裡比甚麼都金貴,竟然被高羽當成垃圾撕了?

蘇晚見狀趕緊拉住高羽的胳膊,對著孫遠志解釋:“不是高羽撕的,是我撕的。我覺得這封情書不太合適,就當著他的面撕了。”她不想把事情鬧大,孫天威和蘇同的關係擺在那裡,真撕破臉,最難做的是她父親。

可高羽根本不領她的情,反而反手握住她的手,摟得更緊了,故意對著孫遠志說:“撕的時候我們正抱著呢,看著那些紫紙片飄下來,跟下雪似的,特別浪漫。”他低頭看著蘇晚,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是吧,晚晚?”

蘇晚被他喊得臉頰發燙,卻又沒法反駁,只能輕輕掐了下他的腰。而孫遠志的臉,已經從通紅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鐵青,像是調色盤被打翻了一樣。他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感覺周圍路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難堪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給我等著!”孫遠志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走,腳步都有些踉蹌,走到馬路邊時,還差點被路沿石絆倒。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蘇晚才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胸口:“高羽,你剛才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他爸是孫天威?要是他回去在他爸面前告狀,蘇叔叔那邊該多為難?”

高羽挑眉,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我這不是幫你解圍嗎?你沒看他那副嘴臉,分明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裡。”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再說了,就算他爸是孫天威又怎麼樣?蘇叔叔馬上就要升常務副市長了,難道還怕他一個教育局局長?”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蘇晚皺著眉,“我爸和孫天威認識二十多年了,一起下過鄉,一起扛過槍,感情特別好。要是因為這點事鬧僵了,我爸肯定會難受的。”她拉著高羽的手,輕輕晃了晃,語氣軟了下來,“算我求你了,以後別再這麼衝動了,好不好?事情還沒到要撕破臉的地步。”

高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的火氣瞬間就消了。他知道蘇晚夾在中間有多難,一邊是她的父親,一邊是他,她比誰都希望事情能和平解決。“我知道了。”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不會再主動惹事,但他要是敢來招惹你,我可不會客氣。”

“放心吧,我能應付。”蘇晚笑了笑,拉著他往前面的小區公園走,“我媽說這個公園的秋景特別好,咱們去逛逛。”

小區公園很幽靜,路邊的梧桐樹葉子都黃了,踩在上面沙沙作響。兩人走到長椅旁坐下,高羽很自然地把蘇晚摟進懷裡。她的身體很軟,靠在他懷裡剛好合適,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白茶香,是他熟悉的味道。

“其實有個辦法能一勞永逸。”高羽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很輕。

蘇晚窩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的衣角,不用想都知道他要說甚麼:“你是不是想說,讓我重新做你女朋友?”

“聰明。”高羽笑了,捏了捏她的臉頰,“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孫遠志就沒理由再來糾纏你了,這不是最省事的辦法嗎?”

蘇晚從他懷裡抬起頭,眨了眨眼,故意逗他:“我就知道你在打這個算盤。怎麼,這是急著把我套牢啊?”她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我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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