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7章 第241章 老闆,我想跟你睡覺

2025-12-10 作者:大笨熊4311

西津大學的香樟道上還飄著暮春的餘溫,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高羽手裡那盆藍色妖姬的花瓣上,水珠正順著流暢的花型緩緩滾落,像極了蘇晚眼底藏不住的細碎情緒。

“那可不行,”蘇晚抬手拂過耳邊被風吹亂的碎髮,指尖不經意間蹭過高羽的手腕,又像觸電般輕輕收回,“你以為一盆花就可以抹殺你以前犯下的錯誤啊?我還沒有徹底原諒你呢,所以短期內是不會回到你身邊的。”

她的聲音裡帶著點刻意端起的疏離,尾音卻微微發顫——就像她此刻緊繃的肩膀,明明心裡早已軟成一片棉花,表面卻還要豎起尖尖的刺。高羽遞花的手僵在半空,藍色妖姬的冷香混著蘇晚髮間淡淡的梔子花香飄進鼻腔,讓他心裡猛地一沉。

失落是難免的,像有隻細弱的羽毛在心臟最敏感的地方輕輕搔刮,不疼卻癢得難受。但高羽很快就緩過神來,他太瞭解蘇晚了,這個外表看似倔強的姑娘,心裡藏著比誰都多的柔軟。換作是旁人,別說一盆花,就算是價值連城的珠寶,他高羽也未必會多費心思,大不了瀟灑轉身,反正圍繞在他身邊的愛慕者從來都不少。可對方是蘇晚,是那個在他創業初期攥著自己攢下的生活費給他當啟動資金,是在他被競爭對手暗算時連夜陪他跑遍醫院,是在他春風得意時敢潑他冷水的蘇晚。

他捨不得的從來不是蘇晚父親蘇同那即將到手的常務副市長身份,不是未來可能攀附的權勢,而是那些一起在出租屋裡分吃一碗泡麵的夜晚,是那些在暴雨中並肩奔跑的瞬間,是那些刻進骨子裡的、無可替代的過往。就算蘇晚只是普通工人家庭的女兒,她在他心裡也依舊是那顆最亮的星,足以照亮他所有灰暗的時刻。

高羽的沉默像一塊投入湖面的石頭,在蘇晚心裡漾開圈圈漣漪。她偷偷抬眼瞄他,見他濃眉微蹙,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那副失落模樣讓她既心疼又有點莫名的得意——至少他還在乎她。蘇晚抿著唇憋出個嫵媚的笑,伸手戳了戳高羽的胸口:“如果你小子對我沒了耐心,那麼就離開算了,反正你很有男人的魅力,羽真酒樓裡那麼多小姑娘盯著你看,外面想跟你的好女孩也一抓一大把,你不是很喜歡品嚐新鮮感嗎?”

這話裡的醋味酸得像剛摘的青檸,高羽瞬間就聽出來了。他心裡的失落頓時散了大半,猛地伸手摟住蘇晚柔軟的腰肢,指腹不經意間觸到她細膩的肌膚,那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頭一燙。他故意輕輕捏了一下,感受著懷裡人兒身體的微顫,語氣無比認真:“親愛的蘇晚,你放心,不管到甚麼時候,我都不會拋棄你的!你才是我的最愛,是其他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若是以前聽到這樣的甜言蜜語,蘇晚定會翻個白眼吐槽他油嘴滑舌,可此刻這話從高羽嘴裡說出來,卻帶著沉甸甸的真誠。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摟在她腰上的力度恰到好處,既不會讓她覺得冒犯,又能清晰地傳遞出他的在意。蘇晚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下來,若不是拼命咬著下唇壓制情緒,她早就撲進他懷裡,一邊捶打他過去的混蛋行徑,一邊把這些日子的委屈全都哭出來了。

“既然是這樣,你就耐心等著吧,”蘇晚推開他一點,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又恢復了那副嬌俏的疏離,“或許有一天我會回到你身邊的。還有哦,我都說過無數次了,現在我們兩個不是男女朋友,所以你對我不要太親密哦——你不覺得你現在摟得我有點緊了嗎?”

高羽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裡跟明鏡似的。不讓他親近,就是蘇晚對他最狠的懲罰。他知道這懲罰裡藏著她的不安,藏著她的期待,藏著她對這段感情的珍視。如果連這點都無法配合,那蘇晚所有的堅持都成了笑話。高羽鬆開手,卻還是輕輕牽住了她的手腕,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面板:“好,聽你的。我等,多久都等。”

他清楚,再有個性的男人,在真正在乎的人面前也得學會收斂鋒芒。若是一味按自己的性子來,只會把蘇晚越推越遠,那樣的後果他承擔不起。看著蘇晚轉身離去時悄悄放慢的腳步,高羽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這丫頭,心裡明明比誰都在乎。

日子在高羽的耐心等待與忙碌中悄然溜走,轉眼就過了一週。西津市的氣溫漸漸升高,羽真酒樓裡的空調已經開始運轉,服務員們換上了清爽的短袖制服,穿梭在各個包間之間,一派熱鬧景象。

後廚的傳菜口旁,田小梅正麻利地收拾著用過的餐具,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她時不時抬頭望向總經理辦公室的方向,眼神裡滿是糾結。自從爸爸在公孫家族旗下的永康醫院接受治療後,情況一天比一天好,原本因為尿毒症引發的浮腫消了不少,精神頭也足了,上週複查時醫生說,病情控制得非常理想。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高羽。是高羽在她走投無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向酒樓求助時,毫不猶豫地答應幫忙;是高羽帶頭組織捐款,自己一下子就拿出了五萬塊,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更是高羽託關係聯絡到了永康醫院,請到了醫術超群的花仙子親自為她爸爸診斷開方。田小梅每次去醫院送飯,爸爸都會拉著她的手反覆叮囑:“小梅啊,高老闆是咱們家的大恩人,你可得好好報答人家。”

身邊的同事也總在她耳邊唸叨。負責收銀的李姐一邊數錢一邊說:“小梅,你真是遇到貴人了,高老闆人帥心善,還這麼幫你,你可得記著這份情。”傳菜員小王更是直接:“咱們老闆甚麼都不缺,你要是真想報恩,就得拿出點誠意來。”

田小梅本就是個知恩圖報的姑娘,這些話像種子一樣在她心裡發了芽。她每天上班都魂不守舍,手裡擦著盤子,腦子裡卻全是“該怎麼報答高羽”的念頭。她不想等,她想立刻就為高羽做點甚麼,哪怕只是能讓他稍微舒心一點也好。

可到底該用甚麼方式呢?這個問題像塊大石頭壓在她心上。午休時,她躲在員工休息室的角落裡,偷偷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輸入了“一個女人報答一個男人的最有效方式是甚麼?”

螢幕上瞬間彈出了五花八門的答案。有人說要投其所好,送他喜歡的禮物;有人說要默默支援,在他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還有人說要介紹資源,幫他拓展人脈。可翻來覆去看下來,最扎眼的始終是兩個答案。一個說,若是女人頗有姿色,那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奉獻自己的身體,畢竟沒有哪個正常男人能拒絕美麗女人的誘惑;另一個則說,若是長相普通,那就只能用金錢來報答,畢竟沒人會跟鈔票過不去。

田小梅看著手機螢幕,臉一下子就紅透了。金錢?她連爸爸的醫藥費都還沒還清,每個月的工資除了生活費和給爸爸買營養品,根本剩不下多少,怎麼可能用金錢報答高羽?那隻剩下另一個辦法了。

她悄悄抬頭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算不上國色天香,卻也清秀可人。彎彎的眉毛像新月,眼睛不大卻很有神,面板是那種常年不見暴曬的柔嫩白皙,身材更是因為常年幹活而顯得勻稱緊緻。田小梅咬著唇,心跳越來越快。她不是個輕浮的女孩,從小媽媽就教育她,女孩子要自愛,要把最珍貴的東西留到新婚之夜。長這麼大,她連男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幾次,更別說用身體去報答別人了。

可高羽是她的恩人啊!如果不是高羽,爸爸可能早就不在了,她們家也早就散了。這份恩情比山還重,她無以為報。難道真的要顛覆自己堅守了二十多年的原則嗎?這樣做值得嗎?田小梅越想越亂,手心全是冷汗,心臟像要跳出胸腔一樣,砰砰直跳。她知道,自己必須儘快做出決定。

傍晚六點,正是羽真酒樓最忙碌的時候。高羽處理完學校的事情趕過來,剛進門就被大堂經理劉芳拉住說了幾句近期的營業情況。“老闆,這周的客流量比上週增長了15%,尤其是咱們推出的新套餐,特別受歡迎。”劉芳遞過一份報表,臉上滿是笑意。

高羽接過報表快速掃了幾眼,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繼續保持。對了,田小梅爸爸的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按時吃藥?”“我昨天剛問過小梅,說恢復得挺好,花仙子醫生還特意打電話叮囑了注意事項呢。”劉芳答道。

高羽鬆了口氣,在員工食堂簡單吃了碗麵,又在劉芳身邊坐了會兒,瞭解了下員工的近期狀態,才起身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他的辦公室在酒樓二樓的角落,安靜又寬敞,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餐飲管理和經濟類的書籍,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一塵不染,只放著一臺電腦和幾本攤開的書。

高羽坐到真皮轉椅上,隨手拿起一本《餐飲行業生財之道》翻了起來。夕陽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讓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他看得很認真,時而皺眉思考,時而在旁邊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頗有幾分成熟企業家的風範。

“咚咚咚——”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進來。”高羽頭也沒抬,繼續看著手裡的書。

門被輕輕推開,田小梅低著頭走了進來。她今天特意換了件乾淨的白色連衣裙,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只是腳步有些發虛,雙手緊張地攥著裙襬,指節都泛了白。她邁著小碎步走到高羽面前,距離他還有兩步遠的時候停了下來,依舊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高羽終於抬起頭,看到田小梅這副模樣,不由得有些疑惑。他放下書,身體微微前傾:“小梅,你怎麼了?是不是又遇到甚麼困難了?沒關係的,說出來,我會幫你解決的。”他的聲音溫和,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聽到這話,田小梅的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高老闆都這樣了還在關心她,可她卻在想那樣齷齪的事情。她吸了吸鼻子,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淚水,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老闆,我想跟你睡覺!”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高羽的耳邊轟然炸響。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好幾秒才緩過來。他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女孩,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想法。這丫頭,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報答他。

高羽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把書輕輕放在辦公桌上,起身走到田小梅身邊,大手輕輕放到她的肩上。他的手掌很溫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小梅,不可以的。”他的聲音很嚴肅,“雖然你是個很清秀很可愛的女孩,但我們不可以發生甚麼。我之所以幫你,看中的不是你的長相,也不是你能給我甚麼回報,而是你對工作的認真態度,是你對父親的孝心,是你的人生經歷讓我覺得你是個值得幫的好孩子。你現在的想法是完全錯誤的,如果你繼續堅持,那麼我會考慮開除你,永不錄用!”

“開除?永不錄用?”這八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田小梅的心上。她在羽真酒樓工作了兩年,這裡的同事都像家人一樣照顧她,工資待遇也不錯,更是她現在唯一的依靠。如果被開除,她真的不知道該去哪裡。

田小梅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多荒唐,有多對不起高羽的一片好心。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哽咽著說:“老闆,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對不起……”

看著她哭得傷心欲絕的樣子,高羽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他遞給她一張紙巾:“你的想法的確錯了,但現在糾正還不晚。你是個好女孩,要懂得珍惜自己。好好工作,認真生活,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出去吧,以後千萬不要這麼想了,如果你還想在我這裡呆下去的話。”

“謝謝老闆,謝謝老闆。”田小梅接過紙巾,一邊擦眼淚一邊鞠躬,然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關門的時候動作都很輕,生怕打擾到高羽。

辦公室裡再次恢復了寧靜,高羽卻沒了看書的心思。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窗邊看著田小梅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田小梅是個傳統的好女孩,這樣的方式對她來說太沉重了,也太不合適了。並不是每個女孩都適合捲入複雜的情感糾葛,田小梅就應該擁有屬於自己的、簡單而幸福的生活。

想到這裡,高羽不由得想起了董姍姍。董姍姍其實也和田小梅一樣,是個單純的女孩,可命運卻開了個荒唐的玩笑,讓他們之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到現在都進退兩難。因為董姍姍,他覺得自己特別對不起蘇晚,對不起那個一直等著他、包容他的女孩;也對不起董姍姍的父親董雲海,那個把他當朋友一樣信任的長輩。

可事已至此,再後悔也沒用。董姍姍的執拗讓他根本沒有回頭的餘地,他只能一邊小心翼翼地處理和董姍姍的關係,一邊耐心等待蘇晚的原諒,等待董雲海的釋然。高羽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書卻怎麼也看不進去了,蘇晚的笑臉和董姍姍的眼淚在他腦海裡交替出現,讓他心煩意亂。

又是幾天過去了,高羽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田小梅想用身體報答他的事,哪怕是最信任的劉芳也不知道。他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田小梅的名聲,更不想讓她在酒樓裡抬不起頭。田小梅也像是忘了那件事一樣,依舊認真地工作,只是每次見到高羽都會恭敬地鞠躬問好,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

這天上午十點多,西津大學的下課鈴聲準時響起。高羽收拾好課本,和張平、朱曉東一起朝宿舍走去。陽光透過香樟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花香的味道,讓人心情舒暢。

他們宿舍的劉寶軍是個出了名的學霸,此刻還留在教室裡上自習。自從確定了要考研的目標後,劉寶軍就像是上了發條一樣,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圖書館佔座,晚上閉館了才回宿舍,恨不得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學習上。

“你說劉寶軍這小子,是不是讀書讀傻了?”張平伸了個懶腰,誇張地嘆了口氣,“上學上到現在,我都快煩死了,好在大學生活還算豐富多彩,不然真能悶出病來。可他倒好,簡直是把書本當親爹親媽了,一天到晚除了學習就是學習,還要考研,照這個架勢,以後是不是還要讀博士,最後變成‘烈士’啊?”

“哈哈哈,你這比喻太形象了!”朱曉東笑得前仰後合,“我也覺得劉寶軍有點太極端了。難道研究生畢業就一定能混好嗎?我表哥就是本科畢業,現在自己開公司當老闆,比那些讀了研還在找工作的同學混得好多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時不時看向身邊的高羽,等著他發表意見。可高羽只是雙手插兜,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一路上都沒說甚麼,像是在思考著別的事情。

回到宿舍,高羽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抓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冰涼的白開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他剛放下杯子,就看到張平還站在自己身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高羽皺了皺眉,打趣道:“張平,你小子站在我身邊幹甚麼?難不成是想讓我請你吃午飯?”

“別打岔!”張平拍了他一下,“剛才在路上討論的問題,你還沒有發表意見呢!我們都想聽聽你的想法。”

高羽笑了笑,身體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其實我不想發表甚麼意見,因為我以前就說過了,不同的方式適合不同的人。有些人性格外向,擅長人際交往,本科畢業後步入社會,正好可以施展自己的能力;而有些人性格沉穩,喜歡鑽研,更適合依靠高深的知識來改變命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據我觀察,劉寶軍就屬於後者。他心思細膩,做事認真,對學術有很強的興趣和天賦,特別適合搞學術研究。所以他選擇考研繼續深造,是很正確的選擇。”

聽高羽這麼一說,張平和朱曉東都恍然大悟。朱曉東摸了摸後腦勺,哈哈笑著說:“這麼說來,劉寶軍是已經徹底想清楚自己的未來了?”

“不一定很清楚,因為未來是無法預見的,”高羽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深邃,“但他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這就足夠了。”

就在這時,高羽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蘇晚”兩個字。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立刻接起電話,語氣都比剛才溫柔了幾分:“喂,蘇晚?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蘇晚帶著點急促的聲音:“高羽,你現在在哪?能不能來操場一趟?我馬上想見到你。”

“我在宿舍,馬上就過去。”高羽說完就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跑,留下張平和朱曉東面面相覷。

高羽一路小跑趕到操場,遠遠就看到蘇晚站在看臺旁邊的香樟樹下。她穿著一身運動服,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臉上卻帶著明顯的愁緒,眉頭微蹙,雙手緊緊攥著甚麼東西,時不時抬頭看向遠處,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高羽快步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麼了?誰讓你為難了?還是遇到甚麼麻煩事了?”

蘇晚轉過身,看到高羽,臉上的愁緒稍微緩解了一些。她從運動褲兜裡掏出一封紫色的信封,遞到高羽面前。信封做工精緻,上面還印著淡淡的薰衣草花紋,一股清新的薰衣草香味撲面而來。高羽的眼神一沉,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一封情書。

他沒有接,只是看著蘇晚的眼睛,等著她的下文。

蘇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輕晃了晃手裡的信封,問道:“有個很有才華的帥哥給我寫了情書,你甚麼感覺?”

高羽的醋罈子瞬間就被打翻了,心裡酸溜溜的,像是吞了一大口醋。但他臉上卻故意露出一副誇張的表情,笑著說:“很生氣,心裡酸得都快冒泡了。哪個帥哥這麼大膽,敢跟我搶人?”

看到高羽這副模樣,蘇晚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才的愁緒也散了大半。她白了他一眼,說道:“這個人與以前給我寫情書的人有著很大的不同,他叫孫遠志,是剛從美國留學回來的,才來西津大學任教不到一個月,是外語學院的老師。”

“原來是個海歸啊!還是個老師,”高羽打斷了蘇晚的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這隻在鹹水裡泡過的烏龜,到底想幹甚麼?敢動我的人,他膽子倒是不小。”

高羽的話說得很難聽,像個護食的猛獸。換作平時,蘇晚肯定會批評他說話太粗魯,可這次她卻甚麼都沒說,反而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地看著他。她之所以把情書拿出來給高羽看,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而高羽的表現,讓她心裡很是受用。

蘇晚抿了抿唇,語氣嚴肅地說:“還有些情況你需要知道,孫遠志的爸爸就是現任西津市教育局局長孫天威,而且……他是我爸爸的摯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