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威清了清嗓子，壓下心裡的激動，臉上擺出專業的表情：“咳咳，莎莉姐，你這個建議太好了！”
他轉頭對著不遠處的一個年輕工作人員喊道：“阿明，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一箱飲料回來，要冰的！”
“好的，潘導！” 阿明應了一聲，拿起錢包就要往外跑。
“等等！” 李默然突然開口，語氣堅定，“不要維他奶集團的任何飲料！”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作為重生者，他清楚地記得，後世維他奶集團做出的那些傷害民族感情的噁心事，哪怕現在是 1987 年，他也絕不會碰這個品牌的任何產品。
阿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收到，然哥！我記住了，不買維他奶的！”
葉茜文有些好奇地看向李默然：“怎麼突然不讓買維他奶？他們家的豆奶不是挺受歡迎的嗎？”
“個人不喜歡而已。” 李默然淡淡一笑，沒有過多解釋。有些事情，說出來也沒人會信，不如不說，堅守自己的底線就好。
潘威也沒多想，只當李默然是耍小性子，擺擺手讓阿明趕緊去。片場裡的工作人員倒是私下議論起來 ——
“然哥這脾氣，還挺倔的。”
“人家有倔的資本啊，你看這三張專輯的歌，首首都是精品，吳總都把他當寶貝呢。”
“話說莎莉姐對然哥好像真有意思，剛才拍吻戲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小聲點！沒看到吳總在那邊嗎？”
議論聲不大，卻斷斷續續傳到李默然耳朵裡。他沒在意，走到休息區坐下，助理章敏立刻遞過來一條毛巾。
“然哥，擦把汗。” 章敏的聲音細細柔柔，“剛才拍了那麼久，累不累？”
“還好。” 李默然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的薄汗，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葉茜文身上。她正和造型師討論著髮型，偶爾轉頭看向他，眼神裡的欣賞毫不掩飾。
李默然無奈地移開目光，心裡想著，等拍完這個 MV，可得跟吳總提提，以後少接這種莫名其妙加戲的活兒。
沒過多久，阿明就提著三大箱飲料回來了，氣喘吁吁地放在地上：“潘導，然哥，買回來了！屈臣氏碧泉檸檬茶，冰的！”
箱子開啟，一股清爽的檸檬香味飄了出來。碧泉檸檬茶在 80 年代的香江很受歡迎，酸甜的口感很適合解暑，而且包裝精緻，比普通的飲料更顯檔次。
章敏立刻拿起一瓶，擰開蓋子遞給李默然：“然哥，喝點潤潤喉。”
李默然接過，冰涼的瓶身讓他燥熱的心情舒緩了不少。他沒有立刻吞下去，而是倒了一大口含在嘴裡，讓檸檬茶的酸甜汁水充分滋潤著乾澀的喉嚨和嘴唇，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嚥下去。連續拍了八次吻戲，他現在對親吻的動作都有些本能的抗拒了。
葉茜文見狀，端著自己的那瓶檸檬茶，悄悄湊了過來。她的腳步很輕，身上的香水味再次飄到李默然鼻尖，帶著幾分誘人的氣息。
“默然，你很討厭我嗎？” 葉茜文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情人間的呢喃，桃花眼裡帶著一絲委屈，還有幾分試探。
李默然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他轉頭看向她，發現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安，倒不像平時那般張揚。
“沒有呀，怎麼會這麼想？” 李默然語氣平和，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一些，“莎莉姐你那麼優秀，唱歌好聽，人又漂亮，我怎麼會討厭你？”
“那就是我長得醜？” 葉茜文噘了噘嘴，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所以你才那麼反抗跟我拍吻戲，連喝飲料都要含那麼久，是不是在嫌棄我剛才的吻？”
李默然有些哭笑不得。他算是見識到葉茜文的直接了，不愧是鬼妹性格，有甚麼說甚麼，一點都不繞彎子。
他連忙解釋：“你這話說得就太誇張了。”
他看著葉茜文的眼睛，認真地說：“你要是算醜的，那香港女歌手就沒有一個漂亮的了。我只是覺得，《每段路》這首歌加吻戲太突兀了，而且拍了那麼多次，確實有點累，不是針對你。”
“真的？” 葉茜文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笑意，“嘻嘻嘻，想不到你這個木頭，也會哄女孩子。”
她湊近了一些，聲音更低了，帶著幾分期待：“默然，等會收工，我可以去你的大別墅參觀一下嗎？我聽說你在淺水灣買了棟別墅，裝修得特別豪華，一直想去看看。”
李默然聞言，心裡暗道不好。淺水灣的別墅的環境清幽，裝修確實花了不少心思，不過他平時很少邀請別人去家裡。
可看著葉茜文那雙充滿期待的桃花眼，還有周圍工作人員若有似無的目光，他要是拒絕，未免太不給她面子了。而且剛才已經解釋了不是討厭她，現在拒絕參觀，豈不是前後矛盾？
葉茜文見他猶豫，又加了一句：“就參觀一下，不會打擾你太久的。我就是好奇，能寫出《倩女幽魂》那樣意境深遠的歌的人，家裡會是甚麼樣子。”
話說到這份上，李默然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當然可以。收工後我們一起過去。”
“太好了！” 葉茜文興奮地拍了拍手，眼睛裡的光芒比陽光還要耀眼，“謝謝你，默然！那我們趕緊拍完剩下的戲，早點收工！”
她說完，轉身就對著潘威喊道：“潘導，我們可以開始了！這次我保證一次過，不 NG！”
潘威正和吳總低聲說著甚麼，聞言立刻點頭：“好！各部門準備！《每段路》吻戲部分，最後一次拍攝，action！”
李默然看著葉茜文充滿活力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拿起碧泉檸檬茶，又喝了一口，心裡想著，參觀就參觀吧，反正別墅裡也沒甚麼不能看的。只是他有種預感，這次參觀，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陽光漸漸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片場的佈景上，把 “每段路” 三個大字染成了暖黃色。
老式攝影機再次轉動起來，葉茜文走到李默然身邊，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這一次，李默然沒有再抗拒，只是微微閉上眼睛，配合著她的動作。
檸檬茶的酸甜香味混合著她身上的香水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李默然心裡清楚，他的香江樂壇之路，才剛剛開始，而這段突如其來的吻戲風波，或許只是他重生路上的一個小插曲。
但他不知道的是，葉茜文的這次參觀，將會給他的生活帶來意想不到的改變，而潘威的那 10 萬港幣，也並沒有那麼好拿。
片場的工作人員們屏住呼吸，看著鏡頭裡郎才女貌的兩人，紛紛在心裡感嘆：這畫面，確實夠 “精益求精” 了，就是不知道，這兩位樂壇新銳，會不會真的擦出不一樣的火花。
而角落裡的吳總，看著鏡頭裡的葉茜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