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 年 1 月 11 日傍晚五點，香港九龍油麻地的華納香江分部大樓裡，一哥錄音棚的暖黃燈光穿透玻璃窗，在漸沉的暮色裡暈開一團溫柔的光暈。
錄音棚內，老式開盤機正緩緩轉動，黑色的磁帶像一條沉默的河流，載著剛錄製完成的旋律，從金屬滾軸上緩緩淌過。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哥倫比亞咖啡香，混著磁帶外殼的塑膠味，成了這間屋子裡獨有的氣息。
坐在監聽裝置前的是華納香江的資深監製馮景輝，年近五十的他頭髮已有些花白，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總是透著幾分挑剔。
他手裡握著一副黑色監聽耳機，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顯然對即將聽到的內容極為看重。
旁邊站著的郭小林則是另一番模樣，剛從加拿大回來的他穿著水洗牛仔外套，牛仔褲上還沾著些許機場的灰塵，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與好奇，時不時探頭往監聽屏上瞅一眼。
而坐在辦公桌後的華納香江負責人吳正媛，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套裙，手指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一支鋼筆，嘴角噙著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 畢竟，為了簽下李默然，華納可是砸出了 5 億美元的簽約費，還一口氣簽了十年合約，今天這聽片會，就是檢驗這筆 “天價投資” 的第一道關卡。
馮景輝戴上監聽耳機，按下了開盤機的播放鍵。
第一首歌，是《倩女幽魂》。前奏響起的瞬間，錄音棚裡的空氣彷彿都靜了下來。
古箏的悠揚與電子合成器的現代感交織在一起，李默然的嗓音帶著幾分空靈，像月光下的聶小倩，輕輕訴說著一段人鬼情緣。
馮景輝的眉頭漸漸舒展，原本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手指不自覺地在桌面上跟著節拍輕敲。
“犀利！” 不過三十秒，馮景輝就忍不住低呼一聲，摘下一隻耳機看向吳正媛，“正媛，你聽這編曲，古典與現代結合得恰到好處，阿默然的唱腔也比電影播放時更有層次感了！”
吳正媛笑著點頭，目光落在李默然身上：“我就說阿默然值得期待，這首《倩女幽魂》作為電影主題曲推出，已經大火了！”
一旁的郭小林也湊過來戴上備用耳機，聽到第二首《水中花》時，他猛地睜大了眼睛。
“這首歌……” 郭小林摘下耳機，語氣裡滿是驚訝，“旋律也太抓耳了吧？‘這個深夜裡，沒法可以安睡，臥看天空灑淚，任寒風吹’，這歌詞寫得也太戳心了！”
他剛從加拿大回來，太久沒聽到這麼有港味的粵語歌，一時間竟有些眼眶發熱 —— 這旋律裡，藏著他記憶裡香港的煙火氣。
粵語專輯一首接一首播放，從第三首《愛情蝙蝠俠》的俏皮動感，到第四首《敢做敢愛》的熱血激昂，再到第五首《每段路》的勵志深情，每一首歌都像一顆精心打磨的鑽石，閃爍著不同的光芒。
郭小林越聽越激動，聽到第六首《我恨我痴心》時，甚至忍不住跟著節奏晃起了腦袋：“這首歌的搖滾風也太帶勁了！這個李默然，怎麼能把每種風格都駕馭得這麼好？”
第七首《半點心》、第八首、《半夢半醒》、第九首《月半小夜曲》、第十首《失戀》（國語版的《失戀陣線聯盟》）。
“粵語專輯聽完了，接下來是國語專輯。” 馮景輝按下暫停鍵，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眼神裡的讚賞毫不掩飾。
國語專輯的第一首歌是《戀曲 1987》，這首歌是翻唱歌曲，李默然拿過來重新填詞。
當前奏的吉他聲響起時，郭小林瞬間就被拉回了在加拿大的日子。
“‘烏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臉，怎麼也難忘記你容顏的轉變。。。”
接下來的《滾滾紅塵》更是讓錄音棚裡的人陷入了沉思。
“起初不經意的你，和少年不經事的我，紅塵中的情緣，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語的膠著”。
李默然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滄桑，彷彿在訴說一段跨越歲月的愛恨情仇。
馮景輝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直到歌曲結束，才緩緩睜開眼：“這首歌…… 太有故事感了，像是一部電影的縮影。”
國語專輯裡的《失戀陣線聯盟》則是另一番風格，輕快的節奏、俏皮的歌詞，讓人忍不住想跟著唱。
郭小林聽到 “當你我不小心又想起她，就在記憶裡畫一個叉” 時，忍不住笑出聲：“這首歌太適合年輕人了！要是在校園裡播放，肯定能火！”
第四首《別怕我傷心》、第五首《再回首》、第六首《星星的約會》、第七首《像霧像雨又像風》、第八首《最遠的你是我最近的愛》、第九首《愛的奉獻》、第十首《愛我中華》
眼看國語專輯也聽完了，接著又聽起英文專輯，這裡面大多數都是翻唱歌曲。
第一首是《I Still Believe》，也就是林一蓮翻唱的《依然》，前世 1988 年才發行，現在是 1987 年 1 月，完全來得及。
第二首是《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正是粵語歌《我恨我痴心》的英文原版 年 5 月才發行，剛好可以收錄進英文專輯。
第三首則是《Aloha Heja He》，旋律極其好聽，可歌詞卻讓李默然皺緊了眉頭 —— 原版歌詞不僅粗俗，還推崇殖民開拓，歌頌殖民主義，這樣的歌詞絕對不能用。
於是，李默然熬夜改編了《Aloha Heja He》的歌詞，把殖民主義的醜陋思想徹底剔除，換成了充滿東方意境的中文歌詞。
主歌裡 “穿雲帆影掠過星河長，從赤道浪到北溟霜”，寫的是水手遠航的壯闊。
副歌 “ Aloha Heja He！破浪向前方，Aloha Heja He！心向自由光”，則充滿了對自由的嚮往。
橋段 “曾怨蒼天苦海無邊岸，今見雲開月出天地寬”，又多了幾分人生的豁達。
前奏響起時，馮景輝的眼睛瞬間亮了 —— 這旋律太抓耳了！
當 “穿雲帆影掠過星河長，從赤道浪到北溟霜” 的歌詞傳入耳中時，他忍不住點頭：“好！好！這歌詞既有東方的意境，又和旋律完美契合，太棒了！”
郭小林也戴上耳機，聽到副歌時，忍不住跟著哼唱：“Aloha Heja He！破浪向前方…… 這副歌太洗腦了！既能吸引喜歡英文歌的聽眾，又能讓中文聽眾產生共鳴，簡直是神來之筆！”
接下來的《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更是讓馮景輝拍案叫絕。
“這首歌的搖滾風太勁了！” 馮景輝摘下耳機，語氣裡滿是興奮。
第四首《Unchained Melody》則展現了李默然細膩的一面，他的嗓音溫柔又深情，像一縷月光，輕輕灑在每個人的心上。
馮景輝閉上眼睛，彷彿看到了電影裡男女主角相擁的畫面 —— 雖然他還不知道《人鬼情未了》這部電影，但這旋律裡的深情，已經讓他為之動容。
第五首《Venus Des Abribus》、第六首《Scarborough fair》(斯卡布羅集市)、第七首《Without You》、第八首《Nothing Compares to You》、第九首《seasons in the sun》、第十首《Nothings Gonna Stop Us Now》，也是中文歌曲《敢做敢愛》的原版。
英文專輯聽完時，窗外已經完全黑了，錄音棚裡的燈光顯得格外明亮。
馮景輝摘下耳機，站起身走到李默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犀利，果然名不虛傳！這三張專輯一旦發行，肯定會把市面上所有音樂專輯嚇到！”
郭小林也激動地說：“簡直每一首歌都可以當成主打歌了！《倩女幽魂》《戀曲 1990》《Aloha Heja He》…… 隨便拿出一首都能火，現在居然堆在三張專輯裡，太浪費了吧？”
吳正媛忍不住笑出聲，拿起桌上的資料夾，抽出一份發行計劃：“哈哈哈，一點也不浪費！華納要得就是這樣的專輯！小林，你剛回來可能不知道，現在香港樂壇競爭多激烈，只有拿出這樣的‘王炸’專輯，才能站穩腳跟。”
她看向李默然，眼神裡滿是驕傲，“這個李默然，果然值 5 億美元的簽約費！”
馮景輝接過發行計劃，仔細翻看著：“正媛，我覺得粵語專輯可以先發行，主打《倩女幽魂》，剛好還在熱播，”
“國語專輯可以推遲幾天發行，先在臺灣和內地預熱，畢竟《戀曲 1990》《滾滾紅塵》這樣的歌，在華語圈的受眾更廣。”
“英文專輯可以同步在歐美市場發行，尤其是改編後的《Aloha Heja He》，說不定能開啟歐美市場的大門！”
郭小林也湊過來，指著計劃裡的宣傳部分說：“我覺得可以在校園裡搞一些試聽會，《失戀陣線聯盟》《愛情蝙蝠俠》這樣的歌，年輕人肯定喜歡！還有，阿默然的形象很好，可以拍一些 MV，在電視臺播放，增加曝光度。”
夜色漸深，錄音棚裡的討論還在繼續。
窗外的香港街頭燈火通明，電車叮叮噹噹的聲音偶爾傳來，與錄音棚裡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
李默然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充滿了期待 —— 他知道 年的香港樂壇，即將因為這三張專輯，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而他的音樂之路，也將從這裡，走向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