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5月底,廣J迎來了兩位重要人物,他們的到來引起了廣泛關注。
其中一位名叫付戒,他是金錢鼠幫幫主的胞弟,在1978年當選為金錢鼠代表,併成為有關部門的代表之一,參與法律和事務決策。
另一位則是趙飛蓬,他在80年代歷任主任,成為有關單位的金錢鼠幫領導人。
趙飛蓬恢復了金錢鼠幫聚居區的鄉建制,這使得金錢鼠們在地方治理中迅速獲得了話語權。
在一次會議上,付戒嚴肅地表示:“你們必須儘快讓《紅樓夢》下映,因為這部電影破壞了大家的感情,這樣做會成為罪人的。”
趙飛蓬緊接著附和道:“沒錯,以後對於涉及歷史人物的題材,我們要格外謹慎,特別是像康康、隆隆這樣的人物。”
廣局的所有人都紛紛點頭表示理解,並承諾以後會按照要求行事。隨後,他們立刻打電話給各省級電影公司,傳達了讓《紅樓夢》下映的指令。
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付戒端坐於沙發之上,眉頭緊鎖,周身散發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指尖輕叩扶手,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定格在廣局工作人員身上,語氣冷硬如鐵:“那個李默然,從即日起,禁止他拍攝電影、唱歌以及參與任何形式的演出活動!”
話音落下,他頓了頓,眼神愈發銳利:“除非他徹底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捧著書面道歉信親自登門謝罪,否則,絕不能讓他再踏入文娛領域半步!”
廣局的幾人早已屏息凝神,聽到命令後連忙點頭如搗蒜,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是,是,是!” 他們連聲應和,不敢有半分遲疑,轉身便快步走到固定電話旁邊,撥通了下屬單位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卻難掩急切,一字一句地將付戒的禁令原原本本地傳達下去,生怕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看著廣局工作人員雷厲風行的模樣,付戒緊繃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他側過頭,與身旁的趙飛蓬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眼中都閃過滿意的神色 —— 這道禁令下達得如此順利,想必用不了多久,李默然便會徹底從公眾視野中消失。
隨後,他們整理了一下衣襟,不緊不慢地邁開腳步,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出了辦公室,留下一室沉寂。
然而,就在付戒和趙飛蓬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口,辦公室裡便響起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一名戴眼鏡的年輕員工望著窗外,語氣中滿是惋惜:“唉,李默然這孩子還這麼年輕,才華又出眾,就這麼被封殺了,真是太可惜了。”
他身旁的中年同事也跟著附和,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無奈:“是啊,咱們這些底層辦事的,不過是任人擺佈的受氣包罷了。上面怎麼說,咱們就得怎麼做,就算心裡不認同,又能有甚麼辦法呢?”
兩人的對話恰好被路過的胡主管聽了個正著。
胡主管臉色一沉,快步走上前,壓低聲音呵斥道:“好了,都別在這裡發牢騷了!工作都完成了嗎?趕緊回到自己崗位上去,別在這裡磨蹭,要是被上面的人聽到,有你們好果子吃!”
眾人被胡主管的呵斥嚇得一激靈,連忙閉上嘴,紛紛應道:“是~” 隨後便各自散開,拿起桌上的檔案,裝作忙碌的樣子,辦公室裡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安靜,只是那份安靜中,多了幾分壓抑。
禁令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文娛圈激起了層層漣漪。首當其衝的便是燕京的各大電影院。
接到通知的當天,影院經理們雖有不捨,卻不敢違抗命令,毫不猶豫地將正在熱映的《紅樓夢》撤下了銀幕。
要知道,這部電影自上映以來,場場爆滿,票房一路飆升,如今突然下架,不少已經買好票的觀眾趕到影院,看到海報被撤、場次取消的通知,無不滿臉失望,紛紛向工作人員詢問緣由,卻只得到 “接到上級通知” 的模糊答覆。
與燕京影院的 “聽話” 不同,其他地方的影院卻遲遲沒有動靜。對於這些影院而言,《紅樓夢》就是一棵 “搖錢樹”—— 電影的製作成本早已透過前期票房收回,現在正是上座率最高、盈利最豐厚的時候。
誰會願意眼睜睜地放棄這樣的賺錢機會?影院經理們私下裡互通電話,商議著對策,有人提議 “拖一拖”,也有人覺得 “或許禁令不會真的落到自己頭上”,一時間,各地影院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僵持。
更出人意料的是,當一些影院的工作人員得知李默然被封殺的幕後隱情後,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想出了一個 “妙招”。
他們在影院門口的《紅樓夢》海報旁貼上一張告示,清晰地寫明 “因特殊原因,本片即將下架,剩餘放映時間僅若干天”,還隱晦地提及了李默然的遭遇。
這張告示瞬間勾起了觀眾的好奇心與同情心,不少原本沒打算二刷的觀眾,為了支援李默然,也為了不錯過 “最後機會”,紛紛走進影院,甚至有人一口氣買了好幾張票,邀請親友一同觀看。
短短几天內,這些影院的票房不跌反漲,場面比之前還要火爆。
除了影院,一些省級電影公司也動起了心思。
他們深知《紅樓夢》的市場潛力,乾脆從庫房裡找出電影的 16 毫米複製,自己動手複製,然後以低廉的價格租賃給市縣甚至鄉村的放映隊。
一時間,在大城市影院難覓蹤跡的《紅樓夢》,卻在小縣城和鄉村的露天廣場上頻繁放映,銀幕前總是擠滿了觀眾,孩子們搬著小板凳坐在最前排,大人們則站在後面,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各地為《紅樓夢》忙得不可開交時,新聞界的 “攪屎棍”——《南報刊》突然丟擲了一枚重磅炸彈。
他們在頭版頭條刊登了一篇長篇報道,將 “金錢鼠幫暗中施壓,導致李默然被封殺” 的內幕全盤托出,還附上了一些模糊的證據照片。
報道一出,立刻在社會上引發了軒然大波,讀者們紛紛打電話到報社詢問詳情,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件事,不少人都為李默然抱不平,指責金錢鼠幫的霸道行徑。
然而,這股熱潮並沒有持續太久。
報道刊登的第二天,《南報刊》便接到了上級的整改通知,要求其刪除相關報道,停止對該事件的追蹤,還被處以停刊一週的處罰。
一時間,原本熱鬧的輿論場瞬間冷卻,各大媒體都對李默然事件諱莫如深,再也不敢提及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