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太平洋上空的氣流帶著夏末的燥熱，掠過波音747的舷窗。李默然靠在頭等艙的座椅上，指尖輕叩著扶手，腦海裡還殘留著歐美巡迴演唱會最後一場落幕時的歡呼聲。
那四十餘場演出，從紐約的麥迪遜廣場到倫敦的溫布利體育館，每一場都是座無虛席，讓他徹底在西方樂壇站穩了腳跟。
而此刻，機身正緩緩調整航向，朝著亞洲的方向疾馳——屬於他的亞洲巡迴演唱會，即將拉開帷幕。
這次亞洲巡演的第一站，李默然和華納團隊一致定在了馬來西亞吉隆坡的默迪卡體育場。
這個坐落於吉隆坡市中心的場館，是東南亞樂壇公認的“人氣試金石”，圓形的穹頂下，固定座位可容納人，若搭建臨時看臺增設站位，容量便能突破5萬。
在1987年的亞洲，能在這片場地開獨唱演唱會的歌手，寥寥無幾。
助理章敏坐在旁邊，手裡拿著巡演手冊，低聲向李默然確認細節：“然哥，默迪卡體育場這邊，截止到目前只有鄧莉君小姐在1984年開過一場獨唱會，當時全場爆滿。”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畢竟這是李默然首次登陸亞洲大型場館，每一個環節都不容有失。
李默然睜開眼，眼底沒有絲毫怯意，只有從容的篤定：“越有挑戰性的場地，越有意思。”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長時間的飛行讓他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明亮，“落地後先去體育場，彩排和音質檢查不能耽誤。”
中午時分，飛機平穩降落在吉隆坡國際機場。溼熱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熱帶城市獨有的草木清香。
華納香江分部的工作人員早已安排好了接送車輛，黑色的賓士轎車靜靜停在VIP通道外。
李默然戴著墨鏡，身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身姿挺拔地走在前面，章敏拎著隨身行李緊跟其後。
剛走到車旁，一個穿著西裝、氣質幹練的中年女人便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默然，哈哈哈，好久不見！”
李默然摘下墨鏡，露出俊秀的臉龐，伸手與對方相握：“吳總，辛苦你親自過來了。”
來人正是華納香江分部的總經理吳正媛，也是這次亞洲巡演的主要統籌者。
吳正媛拍了拍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你狀態不錯，歐美巡演沒累垮吧？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肯定餓了，先去酒店吃個飯，休息一下，再去彩排怎麼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司機開啟車門。
“不用了。”李默然擺了擺手，語氣堅決卻不失禮貌，“我先過去看看伴舞的排練情況和現場的音質，心裡踏實。吃飯休息的事，等檢查完再說不遲。”
對於演出，他向來要求嚴格，每一個細節都要親自確認，絕不敷衍。
吳正媛見狀，也不再堅持，笑著點頭：“行，聽你的！我們上車吧，阿敏，你坐副駕駛。”
“好的，吳總。”章敏應了一聲，熟練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李默然和吳正媛則坐在後排，車輛緩緩駛離機場，朝著默迪卡體育場的方向開去。
車內的空調驅散了外界的燥熱，吳正媛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歌單，遞給李默然：“對了，這是你這次吉隆坡三場演唱會的歌單，都是從你之前的幾張專輯裡挑的經典曲目，歌迷呼聲最高的幾首全在裡面了。”
李默然接過歌單，指尖劃過紙張，上面的歌曲名稱熟悉又親切，都是他一路打拼的見證。
“還有個安排，每場演唱會留了15分鐘的歌迷點歌時間，你不用唱太多，選3首就行。”
吳正媛補充道，“這次亞洲巡演的行程安排得比較緊湊，吉隆坡連續開3場，完事後直接飛新加坡，在新加坡國家體育場辦2場，那裡也是6萬人次的大場館，之後再去泰國的蘇帕查拉賽國家體育場，那個場地小一點，3萬人的容量。”
他抬眼看向吳正媛，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的詢問：“票都賣光了？不會是低價甩賣的吧？”
雖然對自己的人氣有信心，但亞洲市場和歐美市場畢竟不同，他還是難免多問一句。
“怎麼可能低價甩賣！”吳正媛立刻反駁，語氣裡滿是篤定，“你也太小看自己在亞洲的影響力了。這次的門票分了4個檔次，分別是30元、35元、60元和90元，平均票價50元，比當年鄧莉君小姐在這裡開演唱會的平均票價還高5元呢。”
她特意補充了一句，“為了方便換算，我就直接用人民幣和你說，實際售票用的是當地貨幣，換算下來價格是一樣的。”
“票價這麼高，當地歌迷消費得起嗎？”李默然微微皺眉，他雖然看重演出效果，但也不想讓歌迷因為看一場演唱會承擔太大的經濟壓力。
吳正媛笑著解釋：“你放心，這裡的人均月收入基本都在500到800人民幣，買一張門票完全沒問題。尤其是最高檔次的90元門票，開售當天就被搶空了，好多歌迷都是從周邊城市特意趕過來的，還有不少新加坡、泰國的歌迷提前預定了機票和門票，就為了來看你的演出。”
“原來如此，他們還挺有錢的。”李默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將歌單摺好放進衣兜。
“那肯定的，東南亞這邊的經濟發展得不錯，歌迷的消費能力可不低。”
吳正媛頓了頓，又說起了演出費的事，“對了，由於亞洲這邊的市場規模和收入水平比不上歐美，所以這次你的演出費不是之前的100萬美元一場，而是每場100萬人民幣，你看可以嗎？”
“沒問題。”李默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100萬人民幣一場的演出費，在1987年的亞洲已經是頂級水準，他對此很滿意，“每場的費用，你直接幫我兌換成日元就行。”
吳正媛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好嘞，我這就安排。”
她心裡清楚，當下日元正在持續升值，把人民幣兌換成日元存放，等過一段時間再兌換回來，光是匯率差就能賺不少。
李默然不僅在音樂上有天賦，在理財方面也很有眼光，這一點讓她十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