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掛了電話，臉色蒼白地走到翻譯身邊，把李默然的話告訴了他。
翻譯愣了一下，隨即把這番話翻譯成了英語和日語。
外商們聽到後，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羅裡·詹寧斯皺著眉頭，沉聲道：“2000億美元？這簡直是敲詐！”
豐田的高管更是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這根本沒有誠意！”
陳副處長也急了，他衝到李平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李平，你瘋了？2000億美元？這怎麼可能！400億美元已經是天價了，你趕緊打電話，讓他清醒一點！”
李平性格柔弱，被陳副處長這麼一抓，頓時慌了神。
陳副處長見狀，直接伸手示意李平把電話給他：“讓我來跟他說！我是經貿委的，我來跟他講道理！”
李平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電話聽筒遞給了陳副處長。他知道陳副處長是官員，得罪不起。
陳副處長接過聽筒，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威嚴：“你好，是李默然先生對吧？我是國家經貿委的陳建國副處長。是這樣的，當前我國非常緊缺外匯，豐田公司給出的400億美元，對國家的經濟建設至關重要。我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摒棄個人私利，把專利賣了，這是為國家做貢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李默然冰冷的聲音：“滾。”
一個“滾”字，讓陳副處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沒想到自己以國家的名義勸說，竟然會被如此羞辱。
他氣得渾身發抖，對著電話怒吼道：“你怎麼說話的！太放肆了！我告訴你，信不信我立刻讓人斷了你工廠的水、電、路、通訊，讓你徹底開不了工！”
“不信。”李默然的聲音依舊平靜，“王經理在你旁邊吧？你讓他接電話。”
陳副處長愣了一下，隨即把電話遞給了王經理。
王經理接過聽筒，恭敬地說道：“老闆。”
“如果他們願意買原料，就讓他們籤合同，按我們的規矩來。如果不願意，就把他們都扔出去。”李默然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出事我擔著，不用怕。”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王經理掛了電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變得冰冷。他對著外商們說道：“各位，我們老闆的意思很清楚，專利不賣。如果你們想採購原料，我們可以談；如果不想買，就請便吧。”
豐田的高管不甘心地問道：“王經理，我們能不能參觀一下你們的原料製作車間？我們想確認一下原料的效能是否如你們所說。”
“不可以。”王經理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生產車間是我們的核心機密，不對外開放。”
陳副處長見狀，又忍不住跳了出來：“王經理，你這就不對了！各位都是遠道而來的外商，是我們的客人，參觀一下車間怎麼了？太沒有待客之道了！”
王經理冷冷地看向陳副處長，眼神裡帶著濃濃的嘲諷：“陳副處長，你恐怕就是老闆說的那種‘大漢奸’吧？”
“你胡說八道甚麼！”陳副處長氣得跳腳。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王經理的聲音陡然提高，“這幾年，日本人多少次以‘技術交流’‘參觀考察’的名義，竊取我們的傳統工藝和工業技術核心秘方？宣紙的製作流程、景泰藍的釉料配方、掐絲點藍燒藍的全流程、柞蠶蠶藥的配方和用藥流程……這些都是我們祖先傳下來的寶貝，都是無數匠人耗費畢生心血研究出來的機密，就是因為有你這樣崇洋媚外、不分敵我之人，才讓這些寶貴的秘方被日本人輕易偷走！”
王經理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眾人的心上。
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外商們的臉色有些尷尬，尤其是日本車企的高管，更是低下頭，不敢與王經理對視。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陳副處長氣得說不出話來，“不能把所有外商都想得那麼壞！”
“我已經把他們想得最好了。”王經理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如果往壞了想，就憑他們這些年在中國做的那些勾當，我現在就直接把他們斃了！一想到抗戰時期犧牲的3500萬同胞，我就恨不得扒了他們的皮！”
陳副處長看著王經理眼中的殺意，心裡咯噔一下，突然反應過來：“你、你是退伍兵？”
“是又怎麼樣？”王經理挺直了胸膛，“我當年在戰場上保家衛國，現在退伍了，照樣能守護我們自己的技術和產業！”
陳副處長被王經理的氣勢震懾住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再說甚麼。
外商們見陳副處長這個經貿委的官員，竟然完全拿捏不了這家工廠的人，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他們知道，想透過官方施壓來低價收購專利是不可能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採購原料先試試效果。
本田的高管上前一步，對著王經理說道：“王經理，我們願意採購原料。能不能先送我們10斤樣品，我們回去測試一下效能？”
“不行。”王經理直接拒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甚麼主意，想拿樣品回去偷偷研究？沒門！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們，日本人想採購，最低起訂量100噸；其他國家的企業，最低起訂量50噸。達不到起訂量，免談。”
伊恩·錢伯斯笑了笑，緩解了尷尬的氣氛：“王經理果然快人快語。既然如此，我們願意採購50噸原料。請問多少錢一噸？”
“15萬人民幣一噸，換算成美元，大概是美元一噸。”王經理報出了價格。
“甚麼？這麼貴？”羅裡·詹寧斯皺起了眉頭，“美元一噸，比我們目前使用的PC材料貴了一倍還多！王經理，能不能便宜點？2萬美元一噸，我們可以長期採購。”
“不二價。”王經理搖了搖頭，“一分錢一分貨。你們自己算算，用我們的材料，飛機能減少30%的油耗，汽車能減少25%以上的油耗。長期下來，你們節省的燃油費用，遠比原料的差價多得多。而且我們的材料強度更高，能減少維修成本，提升產品競爭力。這筆賬，你們比我更清楚。”
外商們圍在一起低聲討論起來。他們算了算賬，發現王經理說的確實有道理——雖然原料價格高，但長期來看，能節省大量成本，還能提升產品的市場競爭力。最終，他們還是決定接受這個價格。
“我們波音願意採購50噸。”羅裡·詹寧斯率先說道。
“麥道也採購50噸。”
“空客同樣50噸。”
王經理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日本車企的高管：“你們呢？要不要買？”
本田、日產、豐田的高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決心。他們知道，這是必爭之地，如果不採購，一旦競爭對手使用這種材料生產出更省油、更安全的汽車，他們的市場份額就會被大幅壓縮。
“我們本田買100噸。”
“豐田100噸。”
“日產也100噸。”
“好。”王經理點了點頭，對著身邊的文員說道，“去準備合同，帶各位去會議室籤合同，拍照留檔。旁邊就有中國銀行的網點，可以即時轉賬，付完款之後，我們7天內發貨。”
“好的，王經理。”文員立刻轉身去準備。
外商們跟著文員去了會議室，開始簽訂合同。
陳副處長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原本以為能促成400億美元的大交易，平步青雲，結果最後只促成了1800萬美元的原料訂單（50噸×3家×美元 + 100噸×3家×美元 ≈ 1800萬美元），心裡的落差巨大。
他死死地盯著王經理的背影，又想起了李默然那個冰冷的“滾”字，一股怨恨湧上心頭——他暗暗記住了默然塑膠廠和李默然的名字，心裡發誓，以後一定要找機會報仇，讓這父子倆付出代價。
王經理彷彿察覺到了陳副處長的目光，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如刀。
陳副處長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收回了目光，灰溜溜地走出了辦公樓。
會議室裡，合同簽訂得很順利。外商們簽完合同，又去銀行轉了賬，拿到轉賬憑證後，才鬆了口氣。他們知道，只要拿到這批原料，就能開啟新的研發和生產，在市場競爭中佔據先機。
送走外商後，王經理拿起電話，給李默然回了個電話：“老闆，事情辦完了。波音、麥道、空客各買了50噸，本田、日產、豐田各買了100噸，總共450噸，貨款已經到賬了。”
“好。”電話那頭的李默然語氣平靜，“發貨的時候注意安全，全程跟進，別出甚麼岔子。另外，盯著陳副處長那個傢伙，他肯定會記恨我們，讓安保部門多留意一下，防止他搞小動作。”
“我知道了，老闆。”王經理點了點頭，“我已經安排人盯著他了，不會讓他亂來的。”
掛了電話，王經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整齊的廠區，眼神堅定。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隨著這種高效能複合材料的推廣，默然塑膠廠必然會成為全球關注的焦點，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和機遇。
但他有信心，在李默然的帶領下，這家工廠一定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強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