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剛過,淺水灣的夜還裹著一層溼暖的海霧。
夜裡十一點,27 號別墅的燈還亮著,落地窗外是墨色的海面,浪尖偶爾卷著碎銀似的月光,拍在防波堤上的聲響,被厚重的柚木窗濾得只剩模糊的絮語。
臥室裡沒開主燈,只留了兩盞嵌在天花板角落的壁燈,暖黃的光落在米白色的真絲床品上,映得空氣中浮動的香薰粒子都清晰可見 —— 是況美芸慣用的梔子花香,混著一絲剛散去的、屬於兩人的溫熱氣息。
她側躺著,半邊身子還貼在李默然的胸膛上,指尖無意識地划著他鎖骨處的淡痕,那是剛剛瘋狂過後,留下的吻痕。
男人的手臂環在她腰上,指節分明的手搭在她小腹,掌心的溫度透過真絲睡裙滲進來,像一團熨帖的暖。
“默然,你說我們這樣算是甚麼關係?” 況美芸的聲音很輕,帶著剛經歷過親密的慵懶,尾音還沾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
她抬起頭,髮絲蹭過李默然的下巴,能看到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 這男人連喉結滾動的樣子都好看,18歲出頭的年紀,面板是冷調的白,眼尾微微上挑,笑的時候像帶鉤子,不笑時又透著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李默然低頭看她,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撓了一下,惹得她往他懷裡縮了縮。
“嗯…… 負 23 厘米的關係?”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尾音拖得有點長,是故意逗她的調調。
“噫 ——” 況美芸拍了下他的胸口,臉頰蹭到他的面板,能感覺到他胸腔裡的笑聲,“你好壞~趕緊說正經的。”
她其實知道李默然的性子,嘴貧,又愛裝糊塗,但她就是想從他嘴裡聽到一句準話 —— 哪怕只是句敷衍的甜言蜜語。
她比他大八歲,今年已經26歲了,在香江的名媛圈裡,這個年紀早該談婚論嫁,可她卻栽在這麼個比自己小的男人身上。
不是沒見過有錢的男人,房地產劉家的公子送她的珠寶能擺滿一整個首飾盒,賭王賀家的晚宴也總把 C 位留給她,可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饞她的身子。
只有李默然,待她時既有年輕人的鮮活,又有讓她安心的穩重。
李默然收了笑,指尖撫過她的發頂,動作很輕。
“朋友以上,戀人未滿吧。” 他說得坦誠,甚至帶了點無奈。
他不是不知道況美芸的心思,可他身邊的女人太多了 —— 身邊的藝人總藉著錄歌的名義找他。
他不是不想專一,只是習慣了這種被圍繞的感覺,更沒想過要被一段關係綁住。
況美芸的指尖頓了一下,心裡像被甚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她早該習慣的,不是嗎?
“好吧,誰讓你是個花心大蘿蔔。”
她往他懷裡又鑽了鑽,聲音低了些,“要是我沒大你 8 歲就好了,哪怕大 3 歲都行,這樣我絕對不允許你身邊出現其他女人。”
她說這話時,指尖攥著他的枕頭,指節微微泛白。她知道自己這話有點任性,可她控制不住 —— 在李默然身邊,她總忍不住想貪心一點,想把他佔為己有。
李默然能感覺到她的失落,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像哄小孩似的:“怪我媽咯?要不我把身份證號改大它?”
“呵呵,改甚麼改。” 況美芸被他逗笑了,抬頭看他,眼底的失落散了些,“全香江人都知道你是 70年的,前年拿新人獎的時候,電視臺還把你小時候的照片放出來呢。”
她說著,指尖劃過他的眉骨,“不過說真的,你這張臉,再過十年也一樣招女人喜歡。”
“那你呢?” 李默然捏了捏她的下巴,“你那麼漂亮,只要發話,追求者們肯定從香江排到黑龍江。”
況美芸挑了挑眉,語氣裡帶了點驕傲:“還用說的嗎?”
她頓了頓,想起甚麼,眉頭輕輕皺了起來,“現在就有個房地產富豪的兒子,姓劉的,天天給我送花,還說要在山頂給我買棟別墅,我一直沒理睬他。還有個更噁心的,就是賭王賀,上回在慈善晚宴上跟我說,不結婚也行,但可以‘深交’—— 他都跟利芝勾搭上了,還敢來盯我,哼!”
她說 “深交” 兩個字時,語氣裡滿是厭惡,還往李默然懷裡縮了縮,像是怕髒東西沾到自己。
李默然摟緊了她,指尖在她背上輕輕拍著:“這群都是老色鬼,不用搭理他們。”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甚麼,語氣變得認真了些,“對了,我們倆一起合夥開家傳媒公司怎麼樣?”
況美芸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開傳媒公司?你不是跟華納簽了 10 年約嗎?人家允許你開公司了?”
她知道李默然是華納的當紅歌手,去年一年發了兩張專輯,總銷量都破了3000萬像,華納肯定把他當搖錢樹,怎麼會允許他自己開公司?
“放心,我的合約很自由。” 李默然說得輕鬆,指尖在她腰上畫著圈,“當時籤的時候就跟華納談好了,只要在華納待夠 10 年,每年發兩張專輯,其他的事他們不管。”
他其實早有開傳媒公司的想法 —— 香江的傳媒行業現在正是上升期,電視、電影、唱片都在漲,而且他手裡有不少資源,不管是做藝人經紀,還是拍電影,都能賺到錢。
更重要的是,他想找個信得過的人幫他打理公司,況美芸心思細,又懂人情世故,再合適不過。
況美芸眼睛亮了亮:“可以呀!那股份一人一半?”
她其實沒指望能佔多少股份,只是隨口一說 —— 李默然的錢比她多得多,能讓她入股已經是給她面子了。
“那不行。” 李默然搖了搖頭,語氣很堅決,“最多給你 1%。”
“才 1%?” 況美芸瞪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我們現在都是負距離關係了,你才肯給我 1%!太黑心了吧!” 她說著,輕輕掐了下他的腰,語氣裡帶了點委屈。
“哎呀,聽我解釋嘛。” 李默然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吻了一下,“我可以給你很多錢花,每個月給你開十萬八萬的薪水,想買甚麼就買甚麼,但股份這玩意是原則問題 —— 我不想以後因為股份的事跟你鬧矛盾。”
他頓了頓,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可以當公司的法人,怎麼樣?”
況美芸沒理解 “法人” 是甚麼,但光聽 “法人” 這兩個字,就覺得很厲害 —— 以後出去跟人介紹,說自己是傳媒公司的法人,肯定特別有面子。
她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委屈全沒了:“真的?我能當法人?”
“當然是真的。” 李默然點了點頭,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嘴角也揚了起來。
他其實知道法人要承擔的責任,但況美芸不懂這些,他也沒打算跟她說 —— 反正公司是他出錢開的,出了事他會兜著,讓她當法人,不過是讓她開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