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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新歌

2025-11-15 作者:桃浦絲

香江的夜總裹著一層曖昧的霓虹,李默然住的酒店房間裡沒拉厚窗簾,細碎的光從玻璃縫裡溜進來,落在他攤開的筆記本上。

本子裡記著幾行潦草的字跡,都是況美人早年唱過的歌 ——《堆積情感》《寂寞的風》。

他指尖輕輕敲著桌沿,耳邊彷彿又響起況美人唱《堆積情感》時的聲線,溫軟得像浸了溫水的棉花,臺下的掌聲能把小劇場的頂都掀起來。

“可惜了,” 他低聲呢喃,“《寂寞的風》明明能更火。” 這首歌他記得是翻唱羅大右的原作,當年況美人唱的時候加了點氣聲,把 “寂寞” 兩個字唱得纏纏綿綿,可後來因為版權問題沒能多推,漸漸就淡了。現在正好,他手裡有系統,能把這些遺憾補上。

還有《難得有情人》,這首歌的旋律他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甜而不膩,特別適合況美人的聲線。

他挺討厭那個喜歡跟姓達又姓賴的女人,李默然就皺了眉 —— 得讓況美人早點把這首歌握在手裡,先聲奪人才好。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對著空氣開口:“系統,我現在還剩下多少信仰值?”

電子音準時在耳邊響起,沒有起伏卻很清晰:“宿主,當前剩餘信仰值 100 萬。”

“嗯?怎麼多了這麼多?”

“現在臨近過年,你最初發行的新年專輯銷量賣得正火爆,首周銷量突破60萬張,”

李默然忍不住笑了,指尖在桌面上劃了個圈:“倒是趕得巧。幫我處理幾首歌的版權 ——《堆積情感》《寂寞的風》《難得有情人》這三首,先把原唱和翻唱權都敲定。另外,羅大右的《野百合也有春天》,我要拿下它的翻唱權,況美人唱抒情歌有優勢。”

他頓了頓,又報出一串歌名,語速不快卻條理清晰:“還有《挑戰》《黑街》《戰場》,這三首是快歌,我自己用,準備發行新專輯,其中《愛拼才會贏》開拓東島市場用。”

“《知心當玩偶》、《我的未來不是夢》偏向勵志,適合年輕聽眾;《Lambada》現在還沒有寫出來,把它的改編版《人生嘉年華》的註冊權拿下來,舞曲現在市場接受度高。”

“山口白惠的《秋櫻》,改編成粵語版,歌名就叫《深夜港灣》,還有《萍聚》,要改編權,重新填國粵語詞。最後,用我的筆跡生成這些歌的歌譜,紙質版,裝訂好。”

“收到。處理上述版權及生成歌譜共需扣除 20 萬信仰值,是否確認?”

“確認。”

話音剛落,桌上就憑空多了一疊厚實的紙頁,淺米色的稿紙,邊緣齊整,上面是李默然熟悉的字跡 —— 筆鋒偏硬,勾折分明,和他本人的性格有點像。

他伸手拂過紙頁,指尖能摸到油墨的輕微凸起,《堆積情感》的旋律線在紙上蜿蜒,音符像小珠子一樣排得整齊。

李默然把《堆積情感》《寂寞的風》《難得有情人》三首歌的歌譜抽出來,放進一個深酒紅的絲絨盒子裡 —— 這是他下午在酒店樓下的精品店買的,本來是想裝鋼筆,現在用來裝歌譜倒也合適。

剩下的十首歌他仔細理了理,放進黑色的檔案袋,塞進自己的雙肩包最裡面,拉好拉鍊。

做完這些,窗外的霓虹已經暗了些,牆上的掛鐘指向凌晨一點。

他打了個哈欠,把筆記本合上,剛躺到床上沒幾分鐘,門鈴就 “叮咚 —— 叮咚 ——” 地響了,一聲比一聲急,像是催命符。

李默然的眉頭瞬間皺緊,頭髮因為剛躺下而有點亂,灰色的睡衣領口鬆垮垮地掛在肩上。他踩著拖鞋去開門,手剛碰到門把,火氣就上來了 —— 這誰啊,凌晨一點來砸門?

可門一拉開,他到了嘴邊的髒話又咽了回去。

門口站著的是況美人,頭髮亂糟糟的,沒化妝的臉蒼白得像紙,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手裡緊緊攥著個米色的包,指節都泛了白。

她身後還站著酒店的前臺,小姑娘手裡拿著房卡,臉上滿是尷尬,看到李默然就趕緊鞠躬:“李生,實在不好意思,況小姐說有急事要見您,一直不肯走,我沒辦法才帶她上來的……”

李默然看了眼況美人,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一看就是受了委屈。他嘆了口氣,對前臺擺了擺手:“沒事,你先去忙吧。”

前臺還想多留一會兒 —— 畢竟李默然是最近火得一塌糊塗的音樂人,況美人也是小有名氣的歌手,這大半夜的見面,難免讓人好奇。

可李默然的眼神冷淡淡的,她也不敢多待,只好依依不捨地轉身走了,走的時候還特意把門輕輕帶上。

“進來吧。” 李默然側身讓她進門,自己則靠在門框上,看著她侷促地站在房間中央。

這酒店房間確實簡單,一張 1.8 米的大床,床頭擺著個白色的床頭櫃,上面放著一盞檯燈和一個礦泉水瓶。

床尾對著一個單人沙發,沙發旁邊是個小小的書桌,剛才李默然就是在那整理歌譜的。

牆上沒掛裝飾畫,只有一面鏡子,把房間裡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

況美人環顧了一圈,聲音有點沙啞:“你住的房間還挺簡單的。”

“出差嘛,有張床能睡就行。” 李默然關上門,走到沙發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跟被抽了魂似的。”

況美人坐下的時候,風衣的衣角掃過地面,她攥著包的手緊了緊,眼眶又紅了,然後才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我這三天,一直在跟蹤我男朋友。”

李默然沒說話,只是從桌上拿起礦泉水,擰開遞給她。

她接過水,卻沒喝,只是盯著瓶子上的標籤:“第一天,我在尖沙咀的那家‘港味小廚’看到他,和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一起吃飯,那女人靠在他肩上笑,他還幫她剝蝦。”

“第二天,我去銅鑼灣的電影院,本來想給他個驚喜,結果看到他和一個短髮女人一起看愛情片,手還牽在一起。”

“第三天,我在他公司樓下等他,看到他送一個長頭髮的女人上計程車,還抱了她一下,那女人還親了他的臉……”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砸在礦泉水瓶上,發出 “嗒” 的一聲輕響:“才三天啊,四個不同的女人,他就沒停過…… 我昨天晚上找他談,他一開始還狡辯,說只是朋友,後來被我拿出照片,他就破罐破摔,說‘只是玩玩,你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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