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汐族令牌與懷中的雮塵珠虛影同時發熱發光,彼此呼應,更與地下那劇烈搏動的核心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共鳴!一股強大的吸力似乎要從地底傳來,想要將這兩件東西吞噬進去!
胡八一心中駭然,拼命想要壓制住它們的異動,但那股力量沛然莫御,令牌和珠影彷彿要脫手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穩住心神!切斷聯絡!”一個蒼老而急促的聲音突然在胡八一腦海中響起!
是鎮元子的聲音!雖然遙遠模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胡八一一個激靈,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全力運轉體內那點微薄的真氣,混合著金鑰殘留的秩序之力,強行切斷了自身與令牌、珠影之間的聯絡!
嗡鳴聲和光芒驟然減弱,那可怕的吸力也隨之消失。令牌和珠影恢復了平靜,只是依舊溫熱。
胡八一踉蹌一步,冷汗溼透了後背。剛才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差點就被地底那東西同化吞噬!
“八一!你沒事吧?”Shirley楊急忙扶住他。
“沒事……”胡八一擺擺手,心有餘悸地看著手中的令牌和重新隱入體內的珠影,“好險……地下的東西,對這兩樣物品有極強的反應!”
王胖子湊過來看著那令牌:“這啥玩意?剛才那女的扔的?她啥來頭啊?”
“應該是汐族的人。”胡八一將令牌小心收好,“這紋章我在汐族聖城見過。她送來這個,肯定有深意。”
阿木調理了一下氣息,走過來低聲道:“她的身手很好,路數很怪,不像殺人技,更像……祭祀之舞或者某種儀式動作,但威力很強。”
祭祀之舞?儀式?胡八一若有所思。汐族人突然出現,送來信物,引發地下核心異動,這絕非偶然。
“看來,這地下的秘密,恐怕和汐族,甚至和雮塵珠都有脫不開的關係。”Shirley楊分析道,“那個女子可能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我們,或者……引導我們?”
“引導我們去做甚麼?開啟它?還是封印它?”王胖子撓頭。
沒人能回答。但可以肯定的是,四合院已經成了漩渦中心,各方勢力虎視眈眈,地下的東西也越來越不穩定。
必須主動出擊,弄清真相,否則只會越來越被動。
第二天,胡八一讓大金牙想辦法查查那個汐族令牌的來歷和象徵意義。同時,他決定再次聯絡但丁,這個神秘的惡魔獵人似乎知道很多內情。
按照紙條上的郵箱地址,胡八一發出了一封簡短的郵件,提及了昨晚的襲擊、汐族女子以及地下核心的異常反應,詢問他的看法。
沒想到,僅僅過了幾個小時,他就收到了回覆。郵件內容很短,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個時間:“今晚子時,景山公園萬春亭,見面談。小心尾巴。”
語氣依舊簡潔神秘。
景山萬春亭?那是北京城的制高點之一。但丁選在那裡見面,顯然是為了視野開闊,便於察覺是否被跟蹤。
是夜,子時。胡八一將金鑰手提箱交給Shirley楊保管,自己只帶了黑金古刀,換上夜行衣,如同融入夜色中的狸貓,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幾波明顯的監視,來到了景山公園。
冬夜的景山空無一人,寒風呼嘯。萬春亭孤零零地矗立在山頂,飛簷翹角在月光下勾勒出清晰的剪影。
胡八一警惕地觀察四周,確認沒有埋伏後,才緩緩走上亭子。
亭中,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背對著他,望著山下燈火闌珊的紫禁城。
“來了?”但丁沒有回頭,聲音依舊帶著那股懶洋洋的調子。
“你知道多少?”胡八一開門見山。
但丁轉過身,嘴裡叼著那根永不點燃的雪茄,笑了笑:“知道的不算少,但也不算多。比如,我知道昨晚來找你的那個汐族小妞,是汐族這一代的‘海巫聖女’,她給你的是‘潮汐信標’,算是汐族的最高友誼憑證,也能在一定條件下安撫甚至引導某些海洋相關的古老力量。”
海巫聖女?潮汐信標?
“至於你們院子底下那玩意……”但丁彈了彈菸灰(並沒有),“來頭可就大了。根據我接到的某些‘老顧客’提供的零星資訊,那東西很可能不是地球原生的,或者說,不是這個紀元的東西。它更像是一個……‘錨點’。”
“錨點?”胡八一皺眉。
“嗯,穩定某個脆弱空間或者通道的座標點。”但丁解釋道,“你們之前去的雲頂天宮青銅門,是一個巨大的、不穩定的‘門’。而你們院子底下這個,可能是一個更古老、更隱蔽的‘小門’或者‘後門’的錨點。它連線的地方……可能比青銅門後面那傢伙更古老,更詭異。”
比青銅門後的虛無更古老詭異?胡八一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為甚麼它會現在被啟用?”
“兩種可能。”但丁伸出兩根手指,“一,你們在長白山和雲頂天宮搞出的動靜太大,能量波動傳導過來,把它吵醒了。二,有別的‘鑰匙’或者‘引信’靠近了北京城,主動刺激了它。”
別的鑰匙?胡八一立刻想到了那些爭奪碎片的勢力。
“皇冠集團。”但丁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點明,“King那傢伙雖然折在了雲頂天宮,但他的組織樹大根深,可沒那麼容易完蛋。據我所知,他們最近從歐洲某個古老家族的墳墓裡,挖出了一件很有意思的東西——一具據說是‘初代萬奴王’的青銅棺槨。那棺材的樣子,據說和你們院子底下那東西的能量 signature,有某種程度的相似。”
皇冠集團!初代萬奴王的青銅棺槨!胡八一心中巨震!難道皇冠集團想用那具棺材作為“引信”或者“鑰匙”,來啟用甚至控制四合院地下的這個“錨點”?!
“他們想幹甚麼?”
“那誰知道呢?”但丁聳聳肩,“也許是想開門迎客,也許是想挖寶,也許……只是想把這個錨點炸了,製造點大混亂?King那傢伙的腦回路,不能以常理度之。”
資訊量巨大,讓胡八一心情沉重。情況比想象的還要複雜。
“那你呢?你在這場戲裡,扮演甚麼角色?”胡八一盯著但丁。
但丁咧嘴一笑:“我?我是個拿錢辦事的獵人。有人出高價,讓我確保皇冠集團的那具棺材不會完整地落到任何一方手裡,最好能把它……拆了。當然,如果能順便查清這錨點到底是甚麼玩意,價錢還能再加。”
他又補充道:“不過現在看來,你們似乎也被捲進來了。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合作?你們搞定院子底下的麻煩,我搞定外面的麻煩,目標一致,互不干涉,必要時還能搭把手。收費可以給你們打個友情折扣。”
胡八一沉默了片刻。但丁此人亦正亦邪,但實力強大,訊息靈通,與他合作利弊參半。但目前敵暗我明,多方勢力攪局,多一個強大的外援,未必是壞事。
“可以。但情報共享,行動自主。”胡八一提出了條件。
“成交。”但丁爽快地伸出手。
兩隻手在空中握了一下。
就在這時,但丁突然眉頭一皺,猛地看向山下某個方向:“嘖,看來今晚的客人不止我們兩個啊。”
胡八一順著他目光看去,只見山下遠處,幾輛黑色的越野車無聲無息地停在路邊,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的人正在快速下車集結,方向赫然是景山公園!
他們的動作乾脆利落,透著軍人般的紀律性,但又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與之前遭遇的僱傭兵和銜尾蛇的人截然不同。
“是‘公司’的人。”但丁語氣冷了下來,“這幫鬣狗鼻子可真靈,看來也是衝著你家院子底下的東西來的。”
“公司?”胡八一沒聽過這個名號。
“一個很討厭的‘清潔’組織,專門處理各種超自然事件和物品,手段激進,信奉絕對控制。”但丁簡單解釋,“他們出現,說明事情已經鬧得足夠大,引起某些層面的‘關注’了。”
看來,真正的麻煩,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