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色的星光如同母親的懷抱,溫柔卻堅定地籠罩著青銅巨門。門上,張起靈以血脈繪製的星穹鎮封符與星臺力量徹底融合,金光流轉,穩固無比。門後那令人心悸的注視和虛無的躁動,徹底平息了下去,彷彿從未存在過。
平臺上蔓延的黑色陰影,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光潔如初的青銅地面。
死裡逃生,塵埃落定。
所有人都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溼透,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剛才的經歷太過驚心動魄,每一秒都在生死邊緣徘徊。
胡八一看著手中已經變得黯淡的金鑰,又看了看那懸浮在半空、與雮塵珠虛影融合後變得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混沌光的碎片,心情複雜難言。沒想到最後關頭,竟是這枚一直不起眼的玉佩和傳說中的雮塵珠力量,起到了關鍵作用。
鎮元子看著那混沌星光和穩固的封印,撫須長嘆,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絲深深的感慨:“塵珠歸虛,星橋引渡……原來如此……古老的預言竟應驗在此處。雮塵珠並非毀滅之珠,而是平衡之鑰,它連線著生命與輪迴的源頭,方能化解這寂滅之厄。善哉,善哉。”
他看向胡八一和張起靈:“二位小友,捨身取義,功德無量。此間事了,這門後的隱患,總算能再平息一段漫長的歲月了。”
吳邪和王胖子趕緊上前扶住脫力的張起靈和胡八一。
“小哥,沒事吧?”
“老胡,怎麼樣?”
兩人都搖了搖頭,只是消耗過度,並無大礙。
胡八一看向那塊融合後的碎片,問道:“道長,這東西……”
鎮元子微微一笑:“此物已得雮塵珠本源中和,戾氣盡消,然其力量本質仍與‘門’相關,留在此處溫養星臺封印最為合適。至於起源金鑰……”他看向胡八一的手提箱,“它乃秩序化身,不應長留於此,亦不應被凡人掌控。貧道建議,將其交由星穹之民遺族或與此有緣之守序之地保管,方為妥當。”
胡八一點頭表示明白。經過這一切,他也深知金鑰的力量太過巨大,帶來的不一定是福音,更可能是災難。
“那……我們怎麼離開這裡?”Shirley楊問出了關鍵問題。來的光門早已消失,這裡是一片懸浮於星空的青銅平臺。
鎮元子拂塵一擺:“貧道既為守門人,自有送客之責。”
他走到平臺邊緣,對著虛空某處,以某種特殊的韻律輕輕一點。
嗡……
前方的星空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緩緩形成了一道穩定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橢圓形光門。光門對面,隱約可見是長白山那寒冷的雪谷景象。
“穿過此門,便可返回來時之地。”鎮元子道。
終於可以離開了。眾人心中都是一鬆。
胡八一走到那塊懸浮的碎片前,將其小心取下。碎片觸手溫潤,不再有之前的冰冷和躁動。他將其輕輕放在了青銅巨門前的地面上,碎片一接觸地面,便緩緩沉入其中,與星臺融為一體,散發出淡淡的混沌光暈,滋養著封印。
然後,他提起金鑰手提箱,看向鎮元子:“道長,不如由您……”
鎮元子卻搖了搖頭:“貧道殘軀已與此地共生,無法離去。且世間之事,自有其緣法。金鑰的歸宿,還需你們自行尋找。”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或許,那四合院下的因果,還未徹底了結。”
四合院?胡八一心中一動,難道道長指的是……
不再多言,眾人向鎮元子鄭重道別,依次走進了光門。
穿過光門,刺骨的寒冷和風雪再次撲面而來。他們果然回到了長白山那個山谷入口,身後的光門緩緩消失,彷彿從未出現。天空依舊陰沉,風雪未停,但那種籠罩在心頭的壓抑和危機感已經消失了。
銜尾蛇主祭和Dr. 艾倫永遠留在了那裡,他們的野心和陰謀也隨之埋葬。
看著這片銀裝素裹的世界,所有人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總算……結束了。”王胖子一屁股坐在雪地裡,長長舒了口氣。
“是啊,結束了。”胡八一也感慨萬千,這一路走來,實在經歷了太多。
吳邪看著張起靈,又看了看胡八一,好奇地問:“你們之後有甚麼打算?”
胡八一看了看手中的金鑰手提箱:“先把這麻煩東西找個真正安全的地方藏起來。然後……”他笑了笑,“回北京四合院,好好歇段時間,這次可真得休個長假了。”
張起靈則沉默地望著遠方,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但眼神似乎比以往柔和了些許。
盜墓筆記王胖子摟著吳邪的肩膀:“天真,咱們也得回去跟三叔好好彙報彙報了,這事兒可真夠勁兒!”
兩撥人雖然萍水相逢,卻共同經歷了生死,此刻分別,竟都有些不捨。
“以後來北京,記得來找我們!”胡八一對著吳邪和張起靈笑道。
“一定!你們來杭州也記得找我!”吳邪也笑著回應。
簡單的告別後,兩撥人朝著不同的方向,消失在了風雪之中。
胡八一小隊拖著疲憊卻輕鬆的步伐,向著山外走去。
“終於可以回家了啊……”Shirley楊挽著胡八一的手臂,輕聲道。
“是啊,回家。”胡八一握緊了她的手,看著前方白茫茫的山路,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平靜。
所有的冒險都有終點,而生活,永遠會有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