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了海心聖殿,獲得了寶貴的資訊和喘息之機,但胡八一深知銜尾蛇世界樹的威脅迫在眉睫,休整必須爭分奪秒。
小隊迅速行動。秦授和林小姐全力下載和破譯聖殿資料庫中有用的資訊,特別是關於“卡律布狄斯旋渦”和“門之鑰”的記載。Shirley楊和銀狐則收集了那間儲藏室裡的所有波塞多尼亞遺物,尤其是那捲最重要的記載著“門”之資訊的獸皮卷和那把鑲嵌著微小碎片的青銅鑰匙。
阿木和王胖子負責檢查聖殿結構損傷並佈置一些簡易的防禦警報裝置,雖然聖殿力場正在緩慢自我修復,但謹慎總是沒錯。
胡八一則透過聖殿的控制系統,嘗試與珊瑚方舟建立更穩定的通訊,並接收傑克船長傳來的關於旋渦的情報。
幾個小時後,眾人在主控室匯合,彙總資訊。
“聖殿的資料庫受損嚴重,很多關鍵資訊缺失,但關於‘卡律布狄斯旋渦’,記錄顯示那裡是時空結構極其薄弱的點,波塞多尼亞人認為那裡是某個‘失敗的門’的遺址,極度危險,常年充斥著空間裂縫和能量風暴。”秦授首先彙報。
林小姐補充道:“而且,掃描顯示那片區域的能量干擾正在增強,空間波動頻率越來越高,很像……某種大型裝置即將啟動或者某個通道正在被強行穩定的前兆。”
Shirley楊拿著那捲獸皮卷:“這上面的文字更難破譯,但結合聖殿日誌,可以推測波塞多尼亞人認為‘最終之門’的開啟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特定的‘座標’,而‘門之鑰’碎片既是鑰匙,也部分承載著座標資訊。他們極力反對強行開門,認為會引來‘門後的凝視’,導致災難。”
銀狐擺弄著那把青銅鑰匙:“這東西的能量反應很微弱,但似乎能和聖殿產生某種共鳴。它頂端的碎片太小,不足以作為鑰匙,但也許……是個信物?或者指向某個地方?”
這時,傑克船長的情報也傳了過來,還附帶了一些模糊的聲納影象和民間傳說記錄。
“夥計們,情況不太妙。”傑克的聲音很嚴肅,“我聯絡了幾個老油子,他們說最近‘卡律布狄斯旋渦’那邊邪門得很!不僅異常活躍,還有人看到過奇怪的、不像任何已知型號的艦船出沒,甚至有人說看到旋渦中心有光冒出來!更麻煩的是,皇家海軍的一個秘密研究小組似乎也在附近失蹤了,現在那邊暗流湧動。”
奇怪的艦船?光?皇家海軍失蹤?情況似乎比想象的更復雜。
“另外,”傑克壓低了聲音,“你們要小心珊瑚方舟。”
“小心方舟?為甚麼?”胡八一皺眉。
“方舟的最高議會里,似乎有不同的聲音。你們這次行動雖然成功,但鬧出的動靜太大,金鑰的力量也暴露了。有些人認為你們是不穩定因素,甚至懷疑你們和銜尾蛇世界樹有某種聯絡……畢竟,你們的目標似乎都是那些‘碎片’。”傑克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警告,“我收到風聲,議會可能會對你們採取限制措施,甚至試圖收回‘起源金鑰’進行研究。”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外部強敵未除,內部的信任危機卻先爆發了。
“媽的!卸磨殺驢啊這是!”王胖子氣得大罵,“沒有我們,他們能拿到聖殿資料?能知道銜尾蛇跑哪去了?”
“利益面前,情理往往很脆弱。”Shirley楊嘆了口氣,“尤其是金鑰這種超越他們理解的力量。”
張啟明的意念也傳來,帶著憂慮:“金鑰的能量經不起太多窺探和研究……而且,我能感覺到方舟內部……確實有幾種不同的情緒波動……有的好奇,有的貪婪,有的……警惕。”
內憂外患,似乎一瞬間全都湧了過來。
胡八一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方舟不能回去了,至少現在不能。”
他看向眾人:“我們現在有聖殿作為臨時基地,有傑克船長提供支援。我們的目標是阻止銜尾蛇世界樹和皇冠集團的陰謀,找回碎片。既然方舟內部意見不一,我們暫時脫離,單獨行動反而更靈活。”
“我同意。”阿木第一個表態,“寄人籬下,終受制約。”
“胖爺我也受夠那幫官僚的嘴臉了!幹他孃的!”王胖子揮舞著拳頭。
Shirley楊、銀狐、秦授、林小姐也紛紛點頭。經歷了這麼多生死與共,他們早已是一個緊密的團隊。
“好!”胡八一下定決心,“傑克船長,麻煩你幫我們準備一些必要的補給和裝備,送到指定座標。費用從我們下次的行動收益里扣。”
“哈哈!就喜歡你們這爽快勁!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傑克船長爽快答應。
“接下來,我們的目標就是——卡律布狄斯旋渦!”胡八一指著螢幕上那片扭曲的能量區域,“我們必須搶在銜尾蛇之前,搞清楚他們在那裡到底想幹甚麼!”
計劃已定,小隊立刻行動起來。
利用聖殿控制檯,他們規劃出一條相對安全的航線,避開可能的海軍巡邏區和危險海流。
秦授和林小姐抓緊時間繼續破譯,希望能找到更多關於旋渦的線索。
Shirley楊和銀狐整理裝備,檢查潛航器狀態。
王胖子和阿木則去收集聖殿內那些發光的苔蘚和晶體,作為備用的光源和可能的能量補充。
胡八一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宏偉的海底聖殿。它既是庇護所,也是一個巨大的謎團。那個藏在更深處的“初代守望者之柩”又是甚麼?但現在,他們沒有時間去深入探索了。
幾個小時後,傑克船長的小型運輸潛艇如約抵達聖殿力場外圍,送來了充足的物資、燃料,還有兩艘效能更優、隱蔽性更強的深潛器。
告別了傑克船長,小隊駕駛著新的潛航器,悄然駛出聖殿力場,再次沒入無盡的深海黑暗之中,向著那片傳說中的死亡旋渦進發。
航程漫長而壓抑。越是靠近旋渦區域,海流變得越發紊亂,潛航器不時劇烈搖晃。聲納螢幕上充斥著雜亂的噪音,時常出現扭曲詭異的回波,彷彿有無數不可名狀的生物在黑暗中窺視。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沉船的殘骸,從古老的木船到現代的鋼鐵艦船,無聲地訴說著這片海域的可怕。
張啟明透過金鑰持續感應著周圍的能量環境:“前方的空間扭曲非常嚴重……有很多細小的、不穩定的空間裂隙……要非常小心……”
胡八一全神貫注地駕駛著領頭的潛航器,沿著能量相對穩定的狹窄通道小心翼翼前行。
突然,Shirley楊發出警告:“右舷三十度!有大型物體高速接近!”
聲納螢幕上,一個巨大的、模糊的陰影正以驚人的速度從側後方衝來!它的形狀不斷變化,完全不像是已知的任何海洋生物或潛艇!
“規避!”胡八一大吼,猛打方向舵!
潛航器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撞擊!那巨大的陰影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擦著潛航器掠過,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那是甚麼東西?!”王胖子驚魂未定。
“不知道……能量簽名混亂……像是……空間扭曲產生的幻影?又或者是被裂隙吐出來的甚麼東西?”林小姐的聲音帶著恐懼。
還沒等他們緩過氣,前方海水中突然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片巨大的、如同鏡面般的扭曲光幕!光幕後面,隱隱約約似乎是一片完全不同的海域,甚至能看到巨大的、發光的珊瑚森林和遊動的怪異生物!
“空間裂縫!大的!”秦授駭然道,“快退!”
胡八一和阿木立刻全力倒車!但潛航器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引力拉扯著,一點點滑向那片光幕!
引擎功率開到最大,依舊無法掙脫!
“不行!引力太強了!”胡八一額頭青筋暴起。
眼看潛航器就要被吸入那片未知的空間!
千鈞一髮之際,胡八一手提箱裡的金鑰再次爆發出光芒!張啟明似乎本能地調動了金鑰的力量,並非攻擊,也非防禦,而是發出一種奇特的、與周圍空間波動頻率逐漸同步的調和能量!
嗡……
金鑰的光芒籠罩了潛航器。那股恐怖的引力突然消失了。前方的光幕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如同破碎的鏡子般,驟然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潛航器猛地一輕,向後漂移了很長一段距離才穩住。
所有人驚出一身冷汗,大口喘著粗氣。
“剛……剛才那是甚麼?”王胖子聲音發顫。
“一個短暫出現的大型空間裂隙……差點把我們扔到未知世界去……”Shirley楊心有餘悸。
“是金鑰……調和了我們的空間頻率,避免了被排斥和吸入……”張啟明解釋,聲音更加疲憊。頻繁使用金鑰的力量,對他的負荷極大。
這片旋渦區域,比想象的還要危險詭異。
他們更加小心地前行,又經歷了數次小的空間波動和詭異現象後,根據聖殿海圖和能量掃描,終於接近了銜尾蛇潛艇訊號最後消失的核心區域。
這裡的海水一片渾濁,充斥著大量的氣泡和能量碎屑,能見度極低。聲納和探測器受到強烈干擾,幾乎失靈。
只能依靠肉眼和潛航器的強光探照燈艱難搜尋。
突然,阿木指向左前方:“那裡!有東西!”
探照燈光束穿過渾濁的海水,隱約照出了一片巨大的、傾斜的、彷彿由某種黑色合金構成的結構體,半埋在海底的沉積物中!那結構風格與他們見過的任何文明造物都不同,冰冷、銳利、帶著一種非人的幾何感。
而在那結構體下方,似乎有一個巨大的、人工開鑿的入口!入口邊緣閃爍著微弱的、與銜尾蛇世界樹標誌相似的幽綠色燈光!
“找到了!他們的據點!”胡八一精神一振。
但就在他們準備靠近仔細觀察時,數道強大的能量光束突然從那個入口兩側的隱蔽炮臺中射出,精準地打在潛航器前方的海床上,炸起一片泥沙!
警告意味十足!
同時,一個冰冷的、經過處理的聲音透過公共頻道傳來:
“未經許可的闖入者!立刻離開此區域!否則,下一輪攻擊將直接摧毀你們!”
銜尾蛇世界樹,已經嚴陣以待!
胡八一立刻下令停止前進,潛航器懸停在危險區域之外。
對方佔據地利,火力不明,強攻絕非上策。
“現在怎麼辦?”王胖子看著那個隱藏著無數秘密和危險的入口,又看了看周圍詭異莫測的環境,感到一陣棘手。
胡八一目光銳利地盯著那個入口,大腦飛速運轉。硬闖不行,撤退更不可能。
“他們封鎖了入口,但這麼大的基地,不可能只有一個出口,也不可能完全遮蔽所有能量洩露。”胡八一冷靜分析,“楊參謀,秦博士,掃描周圍區域,尋找能量異常點或者可能的通風口、維護通道之類的地方。阿木,注意警戒,防止偷襲。銀狐,準備好你的潛行裝備。”
“你想偷偷摸進去?”Shirley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
“沒錯。”胡八一點頭,“既然正門不讓進,那我們就另找路。這麼大的傢伙,總有漏洞!”
深海下的潛入與反潛入,一場新的較量即將開始。而這一次,他們面對的不再是古老的機關,而是高度發達且充滿敵意的未知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