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啟明與周大伯準備趁夜悄然離開四合院的前夕,一場毫無徵兆的、聲勢浩大的“夜間突擊清查”行動,席捲了南鑼鼓巷一帶。
據說是上級得到了“線報”,懷疑這一片有“敵特分子”潛伏和非法集會。街道幹部、派出所民警、甚至還有戴紅袖箍的民兵,組成聯合隊伍,挨家挨戶進行盤查,核對戶口,檢查可疑物品,氣氛緊張肅殺。
四合院的大門被砰砰敲響,火把和手電筒的光柱將院子照得亮如白晝。易中海、劉海中等人慌忙起身應對。
“所有人!立刻到中院集合!出示戶口本!接受詢問!”帶隊幹部的聲音嚴厲而冰冷。
家家戶戶都被從睡夢中驚醒,孩子們嚇得哭鬧,大人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慌和不解。這陣勢,多少年沒見過了!
張啟明和小屋自然也未能倖免。門被敲得山響。
張啟明心中暗叫不好!他和周大伯的戶口問題一直是個隱患(雖然之前用假資訊暫時糊弄過街道登記,但絕對經不起這種級別的嚴查),而且屋裡還有他磨製的銀針、一些來不及處理的草藥以及那面至關重要的星衍盤!雖然玉佩能隱藏大部分東西,但突如其來的盤查,極易露出馬腳!
更要命的是,這種嚴查之下,他們原定的逃離計劃根本不可能實施!
“快!裝病!”周大伯急聲低語,瞬間癱倒,氣息變得極其微弱。張啟明也立刻躺回地鋪,蓋上被子,做出虛弱不堪的樣子。
門被推開,兩個戴著紅袖箍的民兵和一個街道幹部走了進來,手電筒的光柱在屋裡掃來掃去。
“起來!查戶口!”幹部厲聲道。
“同志……咳咳……我……我叔侄倆病得重……起不來身了……”張啟明掙扎著抬起頭,聲音嘶啞微弱,演技逼真。
手電光落在周大伯那“死人般”的臉上,又照了照張啟明蒼白的臉。那幹部皺了皺眉,顯然不想靠近“重病人”,但還是示意民兵檢查。
一個民兵粗魯地翻看了一下桌上的雜物(幸好重要物品早已收入空間),另一個則拿起炕頭那本粗糙的戶口簿。
“張啟明?周石頭?北邊黑水溝村的?”幹部看著戶口簿,又看向他們,“甚麼時候來的?有遷移證明嗎?”
“來……來了一個多月了……證明……證明在路上丟了啊……”張啟明按照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回答,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丟了?”幹部眼神一厲,“哪個公社開的證明?證明人是誰?”
這些問題極其刁鑽細緻!張啟明根本答不上來!支吾著,額頭開始冒汗。
眼看就要暴露!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傻柱的大嗓門:“哎喲!王幹部!是您啊!怎麼這麼大陣仗?嚇死個人了!”
只見傻柱擠了進來,一臉諂媚的笑容,手裡還拿著盒煙,不著痕跡地往那幹部手裡塞,“王幹部,您辛苦!這大半夜的……這爺倆是我遠房親戚,逃難來的,可憐著呢,病得快不行了,手續是有點不全,您多擔待,多擔待……”他一邊說,一邊用身體擋住幹部審視的視線。
那王幹部似乎跟傻柱有點頭之交,捏了捏手裡的煙,臉色稍霽,但依舊公事公辦:“傻柱,不是我不給面子,這次是上頭統一行動,馬虎不得。他倆這來歷不明,可是大問題……”
就在這僵持時刻,又一個人影走了進來,是易中海。
他面色平靜,先是對王幹部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炕上“垂死”的周大伯和“驚慌”的張啟明,緩緩開口道:“王幹部,這叔侄倆的情況,我們院裡清楚。確實是落難的,手續正在補辦。他們來之後一直安分守己,還幫忙救過人。你看這病得……是不是先讓他們歇著?有甚麼問題,我們院裡擔保,明天我再親自去街道跟您說明情況?”
易中海的話,分量自然比傻柱重得多。王幹部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大伯那確實嚇人的臉色,終於揮了揮手:“行吧,既然一大爺您擔保,那就先這樣。明天務必來街道說清楚!”
說完,帶著人去了下一家。
屋裡,張啟明和傻柱都鬆了口氣。張啟明看向易中海,心情複雜。易中海剛才出面解圍,是真為了院子穩定,還是別有用心?他口中的“擔保”,又是何意?
易中海沒有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張啟明一眼,眼神意味深長,然後轉身離開了。
危機暫時解除,但張啟明知道,他們的處境更加危險了!戶口問題已經被擺上檯面,易中海的“擔保”更像是一道緊箍咒。經過這麼一鬧,想要悄無聲息地離開,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計劃必須改變!”周大伯沉聲道,臉色無比凝重,“易中海的擔保,是壓力,或許……也是一線生機。賭一把,賭他更看重院子的穩定,暫時不會將我們逼上絕路。但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一夜,四合院無人入睡。疾風驟雨已然襲來,張啟明和周大伯站在了命運的十字路口,進退維谷。而傻柱無意中仗義執言,又將他自己也捲入了這場漩渦之中。忠義兩難,前途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