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裡燈光大亮。
一踏入就聽見鄭清語壓抑難耐中又有幾分痛苦的低吟聲。
床上被子凌亂,鄭清語衣衫不整,面色潮紅,雙眼緊閉,皺著眉頭。
看著就是非常不正常的樣子。
祝卿安反手把門關上,為她留了最後一絲尊嚴。
直到隨船醫生給她打上點滴,用溫毛巾給她擦拭降溫,鄭清語的狀態才漸漸平靜下來。
“祝小姐,她用的藥對身體傷害不大,只是會讓意識模糊體溫升高,從而產生意亂情迷的錯覺,掛完水等身體自然代謝就可以了。”
“好的,我知道了。”
隨船醫生離開後,祝卿安拉了條椅子,坐在床邊直到鄭清語睜開眼睛。
“醒了。”
鄭清語混沌的腦子在聽到祝卿安聲音的瞬間,猛然清醒過來,表情錯愕又驚訝。
她低頭一看。
這才發現自己原來的裙子已經不在身上,取而代之的是船上為留宿的客人準備的睡袍。
她這是成功和裴宴睡了?
那祝卿安會在這,是知道她得到了裴宴所以來興師問罪的?
幾個呼吸間,鄭清語已經認為自己計劃得逞。
她撐著有些無力痠軟的身體半坐起來,更加印證了心中的想法。
“你來幹甚麼?”
鄭清語微抬下巴,神情傲慢自得。
“我還累著呢,現在需要休息,沒事就別來打擾我,趕緊出去得好,不然等下裴宴回來,看見你還惹得他不痛快。”
祝卿安眉毛一挑。
她這是…以為自己成功了?
祝卿安眼裡眸色譏諷。
“裴宴為甚麼要來?”
“當然是因為我了,”鄭清語知道她是在吃自己和裴宴的醋,她沒得到的男人現在是她鄭清語的了,心裡自然是不舒服的,“他應該是出去給我拿吃的去了,畢竟他折騰了我那麼久,體力消耗確實挺大的。”
她說著,表情嬌羞起來。
祝卿安實在是沒忍住笑出聲。
“你當裴宴不挑食嗎?甚麼貨色都吃的下?”
鄭清語眉頭一皺。
“祝卿安你就是嫉妒我得到了裴宴而已,用不著酸溜溜地嘲諷我。之後和裴家聯姻會是我,我會促成讓潤安和裴氏的合作,你對祝叔叔來說已經沒用了。哦對了,有件事你還一直不知道吧~”
她嘴角揚起,身體微微前傾。
“其實,我不應該叫他祝叔叔,而應該叫他…爸爸。我也是他的親生女兒,祝家的千金小姐!”
鄭清語說著說著音量逐漸拔高。
“你有的,我也會有。他不給我,我就自己搶。我忍了這麼多年,為的就是有這麼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訴大家,我也是祝家千金,一點兒都不比你祝卿安差!”
她情緒激動起來。
“你和我作對又怎樣,現在我不是你可以隨隨便便欺負的了。等我和裴宴結婚,成為裴家主母,甚至接管潤安的也會是我。”
鄭清語語氣咬牙切齒。
“你註定被我踩在腳下!”
祝卿安就這麼默默地聽著她把話說完,抬手給她鼓掌。
“演講得不錯,情緒很到位。”
語氣戲謔而漫不經心。
鄭清語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理解她為甚麼現在還能這麼淡定冷靜,一點都不生氣。
“你不過是仗著交了周聿修當男朋友,可他還不是不會給潤安投資,爸爸想約他談合作他都不答應。
顯然他對你根本就不是認真的,不過是玩玩兒而已。你還真當自己找了個鑽石王老五,能攀附上港島周家了。”
她冷嘲熱諷。
祝卿安自巍然不動。
“說完了嗎?那現在該輪到我了。”
她拿出手機,將剛才甲板上播放鄭秀蘭和陳剛偷情錄影的監控影片開啟,點選播放。
“你說你是祝家千金?鄭秀蘭難道沒有告訴你嗎?陳剛才是你的親生父親,有祝家血脈的是祝子燁。”
鄭清語囂張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
“這…這不可能。”
祝卿安看她反應就知道鄭秀蘭還真沒有告訴她她的身世。
“真有意思,兩頭騙啊~”
欺騙鄭清語她是祝宏遠的女兒,她自然會覺得不公平從而為自己爭取在潤安在祝家的地位。
也會看她這個祝家大小姐不順眼,和她作對。
“不信?你可以和祝宏遠去做個親子鑑定…哦,他應該要去做的,誰讓他今天也剛知道這個訊息呢,可能現在都還沒有真正相信吧。”
“你說甚麼?!”
鄭清語陡然激動起來。
“他已經知道了?”
“昂,不僅他知道,今晚船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這麼精彩的影片怎麼能只有我一個人看呢,當然得讓大家一起欣賞了。”
“啊——”
鄭清語面目猙獰地朝她撲過去。
祝卿安動作迅速地起身往後退。
鄭清語因為動作過大,手背上扎的針從面板裡脫落出來,帶出一連串的血珠。
“你做了甚麼?你到底做了甚麼?!”
她厲聲質問。
祝卿安站著,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也沒甚麼,不過是把真相讓該知道人知道而已。”
她眼神掃過鄭清語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又變紅的臉。
“還有個事,裴宴說他根本就沒進過這個房間,今晚連見都沒見過你。”
祝卿安上下掃視。
“不知道你以為和你春宵一度的男人是誰,你要不再仔細回憶一下?”
鄭清語徹底懵了。
“不可能,就是裴宴!”
她分明記得自己把裴宴從門口拉進來了,身上還酸酸的,就是睡過之後的反應啊。
“祝卿安,你就是嫉妒我得到了裴宴,所以騙我的!我要見裴宴!”
“他現在就在門外,不過他應該不會想見你。要想知道他有沒有來過這個房間很簡單,查查監控就知道了。監控室就在駕駛層走到底,你想去看就去,不會有人攔你。”
祝卿安說完,轉身離開。
門外,周聿修還在等她。
見她出來,朝她伸手,語調溫柔。
“我們回家?”
“嗯,”祝卿安把手放進他溫熱的掌心,“等船靠岸,我們就回家。”
兩人沒理會邊上的裴宴,回到甲板上,夜晚的江風更加冷瑟。
“Ash。”
身後,文森佐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