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宮園薰同學!”教室內,小石林香誠懇地鞠躬,“我不該罵你,都是我的錯!真的很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課間內,吵鬧的班級頓時安靜下來,紛紛訝異地看向那個鞠躬的身影。
宮園薰嚇了一跳,原本她正想趁著下課跑去找有馬公生商討接下來的比賽,卻被小石林香攔住去路。
她以為小石林香是想要找她麻煩,卻沒想到小石林香先是堅定地看著她,然後就猛地鞠躬。
她原本繃得很緊,很嚴肅的臉一下子就破了功,那雙眼睛一下子睜大,不知所措地眨了又眨。
“欸?”她絞著手指,一臉困惑,“甚麼罵我?為甚麼突然道歉?”
她是真沒有搞懂,對她來說,小石林香是詆譭公生君,而不是罵她。畢竟那會兒她早就跑掉了。
看她這副困惑的樣子,小石林香便給她解釋了一切。
片刻後,宮園薰才恍然大悟,但卻繃著臉,搖搖頭:“想讓我原諒你當然可以,只要你為當時詆譭公生君的言論道歉就可以了。”
這個簡單,並不是甚麼太難的事情,小石林香幾乎是一口就答應了下來,為那天詆譭有馬公生的言論道歉。
片刻後,宮園薰繃著的臉很快舒緩,笑嘻嘻地接受了她的道歉。
接下來便是對雲野悠的道歉,正好這時雲野悠居然久違地沒有睡覺,而是託著臉頰,望著窗外的世界發呆。
面對冷冷的雲野悠,縱然小石林香有些膽怯,但還是勇敢地鞠躬道歉。
而云野悠也沒過多刁難,爽快地接受了她的道歉。
還是那句話,你見過有哪個大人會和小孩子動怒的。
做完這一切後,小石林香回到了座位,但在路過後藤一里時,給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說:瞧,一里,我已經道歉了哦,接下來就看你啦。
後藤一里立馬嚴肅起來,用眼神回應: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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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園薰坐在一張很窄的椅子上,雙手捧著可露麗,一臉幸福地啃著,就像一隻小倉鼠那般將嘴塞得滿滿的。
“啊~可露麗真好吃!”她將掉在手上的碎渣也撿進嘴裡。
“吃太多會胖的,”有馬公生坐在鋼琴前,微微弓著腰背,順勢一提眼鏡,眼神微微飄忽,“變重了又要抱怨了。”
“笨蛋!”
宮園薰不滿地一踢有馬公生,將他嚇了一跳。
“在我品嚐甜品的時候不可以說這些煞風景的事情!”宮園薰鼓著臉頰,“體重可是女孩子的秘密!秘密是不能輕易提起的!”
有馬公生無奈地捂著被踢的部位:“好好好——”
隨後,他右手輕輕放到琴鍵上,用肌肉記憶隨意地彈奏了幾下,片刻後,臉上的神色一下子灰落下來了。
“你真的決定好了嗎?”有馬公生低著頭,“選我做伴奏者......”
還是做不到嗎?還是...聽不見“聲音”.......
曾經那些熟得不能再熟的彩色音符,如今都已消失不見,上天彷彿在懲罰做錯事的自己。
有馬公生越想越沉默,胸間的陰鬱越積越多。
可兀地——
啪——
“好痛!”有馬公生猛地仰天大叫一聲。
他雙手背過身後,試圖“擦”去背後被印上的疼痛。
“你這傢伙,幹甚麼啊!”有馬公生吃痛地喊道,“很痛啊!”
然而宮園薰則叼著最後一口可露麗,含糊地說道:“這是對沉浸於壞情緒的人的懲罰。”
有馬公生無奈嘆氣,手卻仍然擋住那隱約可見冒著熱氣的“傷疤”。
“拜託你還是先吃完再說話吧。”
宮園薰不置可否,一口將剩下的可露麗吞入腹中,滿足地摸了摸肚子:“啊啊,吃完了吃完了。”
接著,她便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別想太多啦,選擇了那個天下第一的有馬公生作為伴奏者是我賺到了才對。”
這可是我從五歲時起就樹立的目標啊!
“太誇張啦......”有馬公生乾笑幾聲,撓撓臉頰,“不過,我已經聽不到音符了,恐怕會是你的累贅。”
他的心中鑽出了一絲溫暖。
“哼哼,”宮園薰跳下椅子,捂著自己的胸口,神氣地說道,“你肯為我伴奏就已經是最好的啦,沒事的,你盡你的努力......”
“剩下的交給我,”宮園薰燦爛一笑,忽地抬起手,直直指向有馬公生的眼眸,指尖泛出堅定,“友人A!”
音樂教室內忽然間起了風,窗邊米白的紗簾自宮園薰身後隨風而起,因風而輕緩飄曳,連帶著那明亮的黃髮也跟著輕揚。
紗簾不經意間露出的陽光將她的身影蒙上一層金邊,耀眼得就像墜入凡塵的天使。
有馬公生忽然愣住了,有那麼一瞬間,那指向他的指尖好像觸碰到了他的心田。
他別過臉:“我儘量......”
聞言,宮園薰噗呲一聲,笑得眯起眼睛,她緩緩收起雙手,慢慢背過身後,白皙的下巴輕輕昂起。
她望著窗外,說:“更何況,我的朋友們也在看著啊......”
——————
後藤一里打了個噴嚏,剛打理好的髮絲又炸起毛來。
甚麼?在想我的事情?
後藤一里愣了兩秒,隨後又手忙腳亂得拿梳子和沾了水的毛巾試圖馴服這倔強的髮絲。
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拿出化妝品,試圖將黑眼圈壓下去。
真是的,昨晚上又沒忍住心裡的躁動,最後又聽著悠的歌聲入睡了......
她很快搖搖頭,將雜念全都丟擲腦門。
就是今天了......
成敗在此一舉!
她縮了縮鼻子,堅決的眼神緊緊盯著鏡中的她,那倔強的髮絲已然被馴服。
好,非常完美!
她滿意地點點頭。
為了這一刻,她還特意化了一個淡妝。
“姐姐今天要出去呀?”
一股小小的力量抱住了她的腿,後藤一里微微一愣,輕笑回頭,將小小的二里抱了起來。
“嗯!”一里蹭了蹭二里柔軟的小臉,溫柔道,“姐姐我啊,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二里呆在姐姐懷裡,疑惑地歪著腦袋,奶聲奶氣複述。
“嗯,重要的事情,”一里又重複了一遍,好像又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決心,“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眉眼彎彎,眼眸中浮現往昔。
“喔!”二里高舉小拳,“姐姐,加油!”
後藤一里噗呲一聲,輕輕親了一口妹妹的臉頰,再將她輕輕放下。
“謝謝二里,姐姐會努力的!”
後藤一里開啟房門,溫煦的陽光灌進玄關,她的身上閃著心的光輝。
“一里?”後藤太太的腦袋從客廳探出,嘴角上揚,“雖然不知道你們在做甚麼,但......”
——“要加油啊!”
後藤一里微微一愣,堅決的眉眼緩緩柔和,她眯起眼睛,燦爛一笑。
“會的!”
“今晚記得帶小悠回來吃飯啊。”
聞言,後藤一里頓時腳底一滑,整個人險些摔倒。
帥不過三秒。
“媽媽!”一里強撐起身子,羞惱地喊道,“你在說甚麼啊,明明我又沒說要和悠出門啊!”
些許粉色髮絲在她臉上散亂,將她臉頰上的紅暈襯得更加鮮明。
後藤太太不屑一笑:“都說知女莫如母,你可是我生的,你在想甚麼我還能不知道?”
“你那種像電視劇女主一樣的笑容,只有在面對小悠的時候才會展露出來。”
小樣,在你媽媽面前還裝甚麼裝,都是我年輕時玩剩下的。
後藤一里瞪著顫動的眼睛,小嘴微張,羞紅很快暈滿了整張臉。
此刻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於是她乾脆輕咬銀牙,小腳一跺,惱羞成怒地很快將房門合上,發出“砰——”的一聲,宛若少女此刻不平靜的心境。
“我出門了!”
後藤一里逃也似的離開了家。
路上,她奔向雲野家的腳步急匆匆,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般,最後的時光只想和那個人一起度過。
很快,她便半蹲在院子裡,大口大口喘著氣,臉上不斷淌著汗水,黏糊糊的感覺特別重。
而正好此時,雲野家的大門開啟,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一...你,”雲野悠眨巴眼睛,愣愣地看著蹲在門口大喘氣的後藤一里,“不是說了,到那裡集合嗎?”
他眉頭微蹙,卻見一里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愣愣地望著他的臉。
只見雲野悠一頭蓬鬆中分,兩簇柔順的髮絲自中分兩邊對稱垂下,而中分之後的髮絲則向後輕揚,看得出來他對自己髮型下了一些功夫。
而眼神微微藏著鋒芒與自信,像正在巡視領地的猛獸。
雖然還是經典的黑白配,但卻已經不再是短褲小子,面對這種場合,他採用了白色短袖與黑色修身長筒褲,卻額外披了一件卡其色的襯衫。
後藤一里聽見他的話語,心中有些慌張。
不對!好像又一次否認了悠!
她乾笑幾聲:“我...我想快點見到你嘛......”
雲野悠愣住了,他忽然別過臉,咳了幾聲。
“哦。”
他調整情緒,平淡說道,隨後他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臉,示意一里注意她自己的臉。
“你的妝化了。”
“啊?”
後藤一里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一看,剛剛化的妝容已經黏糊在了手上。
“啊!”
原來妝容已經被汗水打溼了,自己居然忘記打底粉了,定妝噴霧也沒噴,還流了這麼多汗,妝不花才有鬼了!
她欲哭無淚:“我、我忘記噴定妝噴霧了......”
可又無可奈何,只好用紙巾將融化了的妝容擦去。
看著後藤一里雙手捻著紙巾,可憐巴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雲野悠無奈嘆氣。
“其實你不化妝也很好看的。”雲野悠還是沒忍住,安慰道。
後藤一里低落地繼續擦拭:“我想讓你看見更漂亮的我嘛......”
雲野悠再次愣住了。
今天的一里怎麼回事?
“那也只能這樣了......”一里抿著嘴唇,失落地將用過的紙巾疊好,塞入兜中。
雲野悠抿著嘴,掏出手機一看。
“時間還夠,”他抓起一里的手,“不嫌棄就用我媽媽的吧,也許並不是你喜歡的牌子。”
一里愣愣地看著牽起她的手的身影,這隻手泛出的溫柔好像觸控到了她的心尖,已經平復下來的心跳兀地再度加快。
砰砰,砰砰,響亮得要將世界都給覆蓋住。
“媽!”雲野悠喊道,“借用一下你的化妝品,給一里用!”
客廳突然探出一個腦袋,正是雲野太太,她詫異地望著兩人,直到眼神瞥到了那牽著的手,嘴角才不經意間上揚。
她眉頭不停上挑,微微眯起眼睛,揶揄道:“一里的話,當然可以呀,咱家的東西放心用,大膽用!”
她捂嘴偷笑。
聽見笑聲,後藤一里害羞地低下頭,愣愣地看著那隻手。
怎麼回事?
明明,我和悠只想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可為甚麼心跳這麼快?
她像個聽話的木偶,直到雲野悠牽到了化妝臺前才回過神來。
“來吧,”雲野悠站在鏡前,輕聲道,“我在外面等你。”
臨走前,他回過頭,柔聲道:“讓我看看更漂亮的你。”
聞言,後藤一里彷彿得到了頂級BUFF加成,整個人熱血沸騰起來了!
她看著那一堆瓶瓶罐罐,心中暗暗道,一定要讓悠看到最漂亮的自己!
所幸阿姨買的化妝品都在她看過的攻略裡出現過,她熟練地先給自己塗了一層保溼霜,接著按攻略上的順序一步一步粉飾出最美的自己。
片刻後,房門才再次開啟,雲野悠刷手機的動作一滯。
“搞定了,那就......”倚著牆的雲野悠抬起頭,剛想說走,卻被眼前的後藤一里驚碎了原本平淡的表情。
只見小臉粉黛淡抹,白淨明亮,一點粉唇晶瑩剔透,無疑更上一層樓。
雲野悠的眼神慌亂得不知何處安放, 他的心跳幾乎斷了一拍,可他何許人也,兩世為人,二世雄主!很快便再度平靜下來。
幸好一里因為害羞低著頭,才能沒能讓他的窘態暴露。
“怎麼樣......”一里期待地輕聲道,“這就是我這段時間的成果哦......”
“挺不錯的,真厲害,”他淡淡開口,隨後走在前面,“走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好......”後藤一里乖巧地點著頭,雙手搭在身前,小步跟上。
她心中竊喜,自己的成果被誇了。
接下來的路途中,兩人一路無話,影子幾乎重合在一起,隨著步伐輕輕搖曳。
不久後,望著眼前的場館,兩人就知道已經到了。
宮園薰已經站在門口等他們了,與此同時還有岡崎汐,小石林香與小團體女孩們,有馬公生的青梅竹馬團。
他們站在一塊,聊著天,見到雲野悠兩人過來後,宮園薰熱情地用力揮手。
“才來啊!”宮園薰洋溢著笑,“比賽都快要開始啦!再晚一點你們就看不到我在門口等了!”
“久等了,薰同學,”雲野悠輕笑,“還有大家,抱歉,路上出了點小問題,來晚了。”
雖然他與小薰也認識了很多年,但都是因為一里這個媒介在,所以準確來說他們的關係也沒熟絡到好朋友的地步,因此在公共社交場合,還是需要避避嫌的,遂用“薰同學”這個稱呼。
宮園薰毫不在乎地揮揮手:“好啦,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和公生君就先去準備室了!”
說完,她大步流星進了場館,而作為伴奏者的有馬公生緊隨其後。
而有馬公生的青梅澤部椿張開小嘴,微微一愣,而後眉眼緩緩低垂。
眾人進門,他們沒發現原本溫煦的陽光漸漸消失了,厚實的烏雲漸漸密佈.......
這個場館的人流還算不少,起碼基本沒甚麼空位,雲野悠和後藤一里根據入場票上劃分的區域尋找著自己的座位。
剛一坐下,就聽見旁邊有人討論。
“欸,你聽說了嗎,這一次比賽好像有馬公生也報名了!”
“真的假的?那個鋼琴神童有馬公生?!”
“沒錯,就是他!真沒想到他居然重新出現了!”
“啊,真沒想到這種小比賽居然會有有馬公生這種天才,真沒白來啊!”
兩個人聊得熱火,畢竟現在比賽還沒開始,就連評委都沒完全到齊。
雲野悠倒也不在意,他側頭對一里說道:“現在,我們到現場了,你想要說的話呢?”
後藤一里緊張地絞著手指,心跳得特別快:“先看完比賽吧......一步一步來嘛.......”
雲野悠點頭:“好,我等你。”
這場針對初學者的比賽好像並沒有限制音樂的形式,至少雲野悠聽到了幾首流行歌曲。
宮園薰那一組在參賽組的中間部分,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雲野悠等人終於等到了宮園薰和有馬公生上臺。
“小薰,加油啊!”
後藤一里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下意識開口喊道,但突然感受到了周圍不善的目光。
“對不起,各位!”雲野悠雙手合十,一臉歉意地輕聲向附近道歉,“我朋友第一次來,我忘記跟她說這檔事了,抱歉,抱歉!給各位添麻煩了!”
隨後,他壓低聲音,為後藤一里講解:“在這種場館的比賽觀賽通常要保持安靜,不能打擾到臺上的選手,所以只在結束的時候才能鼓舞,記住了嗎?”
“是、是.......”一里悻悻然規矩坐好,乾笑幾聲,“我還以為像Live一樣...抱歉,悠,我給你添麻煩了......”
雲野悠不置可否,專心看起了宮園薰的比賽。
只見宮園薰和有馬公生兩人互相點頭,互相深呼吸過後,默契地共同開啟演奏。
輕揚的旋律,讓雲野悠幾乎一秒就聽出了是哪一首曲子。
——“”
這不正是——四月是你的謊言的OP《若能綻放光芒》嗎?
男女主在比賽上彈奏自己動漫的曲子?
雲野悠嘴角一抽。
我甚麼沒見過,這我還真沒見過!
不過......
雲野悠的眼睛微微眯起。
小薰的指尖泛出的音符是彩色的,有馬公生卻......沒有音符?
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雖然動漫說他聽不到自己的音符,但云野悠以為只是音符發生了扭曲,沒想到直接消失了。
可他仍在彈奏,雖然滿頭大汗,想來只是肌肉記憶罷了。
突然間,有馬公生停下了彈奏,只剩小薰一人在堅持。
但沒關係,這場比賽主要考核的是小提琴手,就算鋼琴家停了下來,只要小提琴手沒停,考核就依然在繼續。
全場譁然,但大家還是剋制住了說小話的慾望。
後藤一里緊緊攥著座椅扶手,神色著急。
可就在這時,宮園薰也停了下來,這也意味著考核宣告失敗。
既然比賽已經結束,小話聲再也抑制不住。
“為甚麼,他們會停下來呀,”後藤一里咬著牙,不甘道,“小薰......”
忽然,宮園薰轉過身,對有馬公生堅定笑道:
“Again!”
說完,她也沒管有馬公生,第二次拉響小提琴。
眾人看得心頭一緊,都咬著牙看著臺上發呆的有馬公生,直到他再一次彈奏,才鬆了口氣。
儘管考核已經失敗,可看著臺上揮灑汗水的兩人,不論是觀眾還是評委都默契地沒有開口,直到兩人站在臺上共同辭謝,雷鳴般的掌聲鼓動。
聚光燈打在兩人身上,綻放出了動人的光芒。
如披上一層光輝的宮園薰看著臺上的後藤一里,俏皮地眨眨眼睛。
一里,怎麼樣?
後藤一里如釋重負地嘴角上揚,鼓掌的聲音幾乎要響徹整片場館。
真勇敢啊,小薰,居然敢在這種大場合上開展第二次演奏。
我也要...像你這麼勇敢!
像你這麼...綻放光芒!
她的餘光偷瞥了一眼雲野悠,眼神中滿是堅定。
比賽結束,眾人散場,可此時場館外的陽光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這個陰鬱的世界。
走出場館,雲野悠望著漫天烏雲,自言自語道:
“不會要下雨了吧......”
望著雲野悠的背影,一里終於鼓起勇氣,拉住了雲野悠的衣角。
“悠!”她咬著牙說道。
就在這裡,就在此刻,後藤一里決定說出口!
雲野悠微微一愣,緩緩回頭。
“不知道你和我出來...開心嗎?”一里在他驚訝的目光中緩緩捂住胸口,眉眼彎彎,嘴角逐漸上揚,“但我很開心哦。”
“一里.....”雲野悠的眼神浮現欣慰。
終於說出來了啊,比我做得還好......
後藤一里緩緩將左手垂下,右手輕輕抱住垂下的左手臂。
她微微昂著腦袋,眼神堅定而又溫柔地投射入雲野悠的眼眸,甚至觸及到其柔軟的心田。
“真的很對不起,錯過了與你的約定。”
“真的很對不起,忽視了你的感受。”
“真的很對不起,傷害了你。”
她緩緩輕聲,將這段時間一直以來的歉意說出了口。
她輕輕抿唇,而後小心翼翼:“我們,可以和好嗎?”
“我已經不想再和你變得這麼陌生,這裡會很難受,”一里輕輕指著自己的心臟,“我真的,很想再看見你的笑臉,想再聽見你的聲音,想再與你一起開心的聊天......”
“我們,繼續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這本該是她一直以來的願望,可不知為何,說出來的那一瞬間卻還是有些難過,好像心臟在說:不是這個!不是這個!
可不是這個的話,還會是哪個呢?
聽到最後一句,雲野悠的表情慢慢變得無語,似乎他也沒想到一里居然會說這個。
人在無語的時候會笑出聲來,而此刻雲野悠就噗呲一聲。
“我原諒你,”他搖搖頭,微微躬身,牽起了一里的手,“一里,我原諒你,並且...我答應你。”
“只要你和我願意,我們還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後藤一里驟然瞪大眼睛,她的嘴角緩緩上揚,隨後,眉眼逐漸彎彎,慢慢眯起眼睛,綻放出了極美的笑顏。
綻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