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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147章 自由的鳥兒追尋著消散而去的航跡雲

2025-12-26 作者:鬼臨生

今夜星光閃爍,晚風愜意地吹著。

雲野悠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鬆了口氣。

這樣就行了吧?

將東西都放好後,他便回了練習室,把師姐叫了過來。

片刻後,緊緊跟在他後面的海老塚智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這裡是?”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她有些犯迷糊了。

明明在這裡住了這麼久,卻不認識這裡是甚麼地方。

聞言,雲野悠笑道:“師姐,還記得我之前在計程車上說的話嗎?”

海老塚智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是說,那個看星星的事情?”

車窗上浮現的那張臉又映入眼簾。

“賓果~”雲野悠打了個響指,俏皮地眨眨眼睛,“恭喜師姐,答對啦!”

“這裡就是我說的適合看星星的地方!這個角度簡直堪稱完美!”

他邊說邊走向預定的地方,將準備好的東西攤開來——一張很大的野餐席子,還有一把電吉他和小音箱。

“這就是驚喜嗎?”海老塚智努著嘴,強撐著說,“感覺也就那樣吧......”

沒體驗過的事情啊......

“當然不僅於此啦!這只是計劃中的一部分,”雲野悠拍了拍席子,招呼道,“來,師姐,來這裡坐。”

嘴上這麼說,海老塚智還是乖巧地坐了下來。

“今天是晴朗天氣,一點雲都沒有呢,簡直超great!”雲野悠也坐了下來,望著那片璀璨的星空,一條閃耀的銀河帶中鑲嵌著繁星。

他的神色逐漸軟化下來,嘴角輕輕上揚。

聞言,海老塚智也看向那片星空,只一眼便沉浸其中。

從未見過的景色讓她有些著迷。

原來黑暗的夜裡也有那麼閃耀的東西嗎?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雲野悠,卻悄然駐留在師弟笑臉上。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又好像只過去了一剎。

“師姐。”雲野悠突然開口。

海老塚智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在看甚麼後便臉紅地低下頭來,咳了幾聲。

“甚麼......”她在掩飾甚麼似的轉移話題。

“你不好奇我一直所說的雜音是甚麼嗎?”

他說出了口,但還沒等師姐回覆就繼續說道。

“之前我總覺得你並沒有全身心沉浸在彈奏之中,好像在完成甚麼任務一樣,”他的聲音輕柔,“在知道了你的委屈之後,我才終於理解。”

“師姐之前,一直都在為阿姨而彈奏啊......”

雲野悠轉過臉來,笑盈盈地望著那雙青藍粉色的眼睛。

“是這樣嗎?”海老塚智明悟地點點頭,“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是這樣......”

一提起音樂,她就下意識地認真起來了。

是了,之前的確都在為了那個“重要”的事情而努力著。

“所以師姐現在才會覺得沒有意思,”雲野悠繼續說,“因為那件重要的事情,已經被迫放棄了,不是嗎?”

聞言,海老塚智低下頭來,眼神黯淡下來。

“嗯......”

空氣突然沉默下來。夜風繼續吹著。

“師姐,迄今為止有哪怕一次為自己而彈奏過嗎?”雲野悠突然開口。

聞言,海老塚智沉思著,片刻後,不出意外地搖搖頭。

“是嗎?”雲野悠抱起吉他,將連線線插入音箱,“這樣啊......”

他輕輕地撥弄了一下琴絃,驚得海老塚智抬起頭來。

“這就是......你的那個電吉他嗎?”海老塚智看起來愣愣的。

師弟口中所說的“樂隊”一下子在腦海中炸開。

“嗯!”雲野悠笑道,“說得再多都不如直接感受來得痛快。”

“師姐,”他站起身來,笑盈盈地看著師姐,“請好好看著,我的演奏。”

唰——

一瞬間,海老塚智只覺得清風再度拂面,望著那熟悉的蔚藍的天空發愣,一片飛鳥很快掠過。

她坐在地上,輕輕拍了拍那嬌嫩的青草。她再一次回到了師弟口中的那個自由飛翔的世界。

真厲害啊,這就是天才嗎.......

海老塚智的臉軟化下來。

這時,一片潔白的羽毛飄落在她的手中,她微微一愣,隨即再次望向了天空。

師弟仍然飄浮在天上,那潔白的羽翼仍然“煽動”著。

“一起飛翔吧?”

這一次,即便仍然揹著光,她卻清楚地看到了那副笑嘻嘻的笨蛋樣子。

她微微一愣,眼睛很快瞪大,臉上的驚喜逐漸流露出來,可沒多久,她的眉眼就低垂下來,失落也顯而易見:

“我也很想,只是...我沒有翅膀,恐怕不能和你一起飛翔......”

她低下頭,不敢看著師弟。

“師姐,”雲野悠搖了搖頭,“每個人生來都是自由的鳥兒,每一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翅膀,師姐也不例外。”

“可我......”她猛地抬起頭。

“師姐的翅膀只是藏了起來,”雲野悠笑道,“因為太久沒有接觸天空,所以便忘記了飛翔的感覺。”

“這個時候,只需要再次回到天空,師姐的羽翼便會再度伸展,重新學會飛翔!”

海老塚智瞪大眼睛,幾片潔白的羽毛飄落在她頭上。

她呆呆地望著那向她伸出的手,輕柔的聲音再度傳入耳中。

“來吧,師姐,讓我帶著你飛翔吧,”雲野悠自信笑道,“相信我!”

——相信我

海老塚智的心臟不爭氣地抽動一剎,她的眼角再度泛起淚花。

“嗯!”她站起身來,縮了縮鼻子,將那眼角的淚花抹去。

她很快抓住了向她伸出的那隻手。

雲野悠將其一把攬起,他看著自己懷中的師姐,笑盈盈道:“等你好久了。”

“這幾分鐘還真是漫長啊!”

海老塚智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飛快,好像下一秒就會蹦出來似的,她臉一瞬間變得火辣辣的,只得連忙低下頭來,生怕被發現異樣。

面對師弟的調侃,她害羞得不知道說甚麼。

“準備好了嗎?師姐,”雲野悠笑道,“從現在開始,要起飛了!”

騰——

話音剛落,雲野悠的那雙潔白羽翼猛地一扇,青草地頓時掀起一陣洶湧狂風,甚至形成了一道小型龍捲風。

羽翼撕裂空氣,層層音爆驟然炸響。

感受到猛烈的狂風,海老塚智緊緊閉上雙眼,害怕得一動也不敢動彈,整個人完全僵住。

時間在緊皺的眼皮子裡悄然流逝。

“師姐,可以睜開眼睛了。”

她聽到了師弟的話語,猛地吐了口氣,才肯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睛來。

只一眼,她便完全呆住了。

天際線完全消失了,連帶著地面,這片世界彷彿只剩下這片天空。

這片天空是那麼浩瀚,窮盡目光也無法看到它的盡頭,只有那因視覺而扭曲成的空天圓弧。

遠方的雲像一座沉厚的大山,連綿不斷,將它蓋了大半。

——“遠去的航跡雲,一點點消散在我們眼中~”

“看到了嗎?師姐,”雲野悠同樣迷醉地望著這片天空,“這裡,就是天空啊,它多麼美麗,多麼廣袤!”

“好像直到生命的盡頭都無法飛到它的終點!”

——“懦弱自那天起便麻痺著自己~”

天空......

“不會覺得無聊嗎?”她下意識問道,“一直飛不到終點。”

“天空的終點根本不重要,”雲野悠搖搖頭,“倒不如說,我希望它永遠沒有終點。”

他完全迷醉在這片天空裡了,輕聲道:“一直糾結終點,會很痛苦的......”

“飛翔的過程才是這段旅途最重要的啊!”他兀地振奮起來了,“無與倫比的自由!”

“話不多說,師姐也來試試吧!”

雲野悠將她放開了大半,只牽著她的手。

在感受到失重後,她驚慌失措地在空中掙扎,那彷彿溺水一樣的樣子讓雲野悠看得無奈一笑。

“放鬆,師姐,”他說道,“認真感受你背後的羽翼——它只是藏起來了,只要稍微一刺激,它就會重新伸展出來。”

——“那隻飛鳥羽翼未豐,只能跌跌撞撞飛行~”

聞言,海老塚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忙緊緊閉著眼睛,拼命地去感受背後那被遺忘了的羽翼。

——“可我卻知曉它終將自由翱翔天際~”

我的羽翼?

我的羽翼在哪裡?

........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還在上幼兒園的海老塚智懵懂地按著琴鍵。

那時還小的她看著媽媽彈鋼琴,自己也想去試試,就艱難地爬到椅子上,學著媽媽之前的樣子按著琴鍵。

她憑著感覺和記憶,慢慢地按出了熟悉的旋律。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那是第一次,不為任何目的,不為任何原因,單純因為音樂的本身而感到開心。

那是......

“我最初的感動。”海老塚智的神色軟化下來,喃喃道。

——“思緒回到那遙遠的孩童時光~”

乾涸的種子第一次澆淋到香甜的甘露。

她閉上眼睛,只見那嬌小的身子後面兀地生長出一雙羽翼來,就像一顆極速生長的植物種子。

——“於是雙手高舉著那展翅飛翔的夢想~”

片刻後,那雙塵封已久的羽翼再度現世!它用力地向外舒展著,帶著一絲睡醒後的朦朧,片片潔白的羽毛飄落,向這片天空宣告它的回歸!

——“我們不停追尋著,劃破青空的雲線消散的蹤跡~”

“恭喜師姐,”雲野悠笑道,“找回了自己的羽翼!”

“嗯!”她重重點頭,臉上坦誠地露出燦爛的笑容。

——“從翻越山丘那日起,便堅定了信念~”

見狀,雲野悠便鬆開了手,讓她自由地舒展自己的羽翼。

騰——

海老塚智的羽翼猛地扇動,化作一道白光向前奔去。

極速帶來的快感衝擊著她的胸腔,心臟砰砰狂跳的聲音幾乎響徹整片天空。

猛烈的暴風將她的髮型打得散亂,卻無法打亂她的心流,她的眼睛越來越亮,就像燃燒著薪柴的火爐。

她一頭撞入雲的王國,連綿不斷的白雲像波瀾起伏的大山一般紮根著她飛翔的旅途。

——“鬆開緊握過往悔恨的雙手~”

她閉上眼睛,洶湧清風潤入心肺,這是自由的感覺!

師弟說的沒錯,只是那麼短暫的一次飛翔,我就有了一股酣暢淋漓的感覺。在拋棄那些“重要”的事情之後,第一次感受到——這片天空,原來這麼美麗!

片刻後,望著眼前似乎無法靠近的空天圓弧,她第一次那麼自由,那麼暢快地大喊一聲:

“啊——!”

這就是,自由啊——!

她攤開雙手,神色迷醉.......

.......

一曲終了。

雲野悠緩緩放下電吉他,坐了下來。

他看著旁邊眼睛冒著光的師姐,笑道:

“怎麼樣?師姐?我的演奏?”

海老塚智如夢初醒,她微微一愣,輕聲說道:“這首曲子...叫甚麼名字?”

“它呀?”雲野悠有些驚訝,而後閉上眼睛嘆了口氣,“它就是——《鳥之詩》。”

“《鳥之詩》......”海老塚智閉上眼睛,輕聲道,“非常完美,非常美麗的曲子啊...就跟它的名字一樣......”

.......

譁——

窗簾被緩緩拉開,從位置來看,是那間被禁止靠近的二樓的房間。

那雙手緊緊攥著窗簾,甚至微微顫抖。

“這道聲音......”她聲音沙啞,“真是天大的美麗啊......”

房間的昏暗掩蓋了她的全部表情。

但此刻,隨著窗簾逐漸拉開,月光照射進來,將她照得逐漸清晰。

正是海老塚惠,此刻她身穿一件輕薄的短衣,半邊肩膀展露出來,還有那黏連著肩膀,伸出一角的疤痕。

月光下的她嘆了口氣。

——“放心吧,師姐,我就站在你旁邊。”

耳邊再度響起小悠的聲音。

她的臉色複雜起來,而後變得悲傷。

“智,我真羨慕你......”

然而,下一秒,她又搖搖頭。

“不,這不是羨慕,是嫉妒,”她低下頭來,不願再去看窗外那坐在地上看星星的兩個小孩,另一隻手拂上肩膀,直到摸到那清晰的疤痕,“智,我真嫉妒你。”

“我嫉妒得簡直要發瘋......”

她垂下眉眼。

如果當時,也有人堅定地站在我身前就好了.......

恍惚間,記憶回到從前,那道令人窒息的冰冷席捲而來。

——“為甚麼你連這都做不到?!”

啪——

她被一巴掌打翻在地上,跌坐在地上恐懼地看著眼前怒吼的父親。

“你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父親一把抓住她的脖子,將她舉起,粗重的氣息幾乎讓她窒息,“結果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這麼簡單的比賽,你居然沒拿到冠軍?!!”

“我海老塚石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看著眼前青筋綻起,面目猙獰的父親,她的心臟尖叫著想要跳出來。

“父、父親......”她喘不上來氣,臉上早已沒了血色,“求、求您,再...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您!”

砰!

她被父親砸在了地上,疼痛在一瞬間貫穿她的整條脊背,險些將大腦沖刷了個空白。

她再說不出來話,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向她走近。

“一天天看那些莫名其妙的畫有甚麼用?!你別忘了,你是我海老塚石的女兒,生來就應該是鋼琴家!”

海老塚石的胸口鼓到最大,一口憤怒的濁氣吐了出來,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失望。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生下你,真是我天大的錯誤。”

她眼睛瞪到最大,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父親就已經解下自己的皮帶。

“鋼琴家的手是很珍貴的,”父親的話語冰冷刺骨,“給我轉過身。”

面對這句話,她渾身顫抖,連忙土下座求饒:“父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給我一次機會,真的!一次就好!我...我會改,我會改的!我再也不敢彈錯了!我下次一定會拿到冠軍的!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求求您......”

看著眼前苦苦求饒的女兒,海老塚石冷笑一聲:“轉過身來,別讓我說第三遍!”

皮帶利落地垂直而下,在空氣中唰出血的暴鳴。

跪在地上的海老塚惠死死盯著眼前搖晃的皮帶,瞳孔顫動得猶如八級地震。

她認命了,仍然跪在地上,顫抖地挺起腰來,緩緩轉過身.......

........

月光照得更深了,它穿過了海老塚惠的身後,照亮了那側著的畫板,還有那未完成的畫作。

如果這時雲野悠看到它,就會驚訝地發現——它和房間裡那些無名畫的畫風一模一樣!

夢想嗎,真是珍貴啊......

海老塚惠面無表情。

那些日子早就過去了,眼淚也早都流盡了。

只是......

她輕撫著那過去的疤痕,好像在安慰過去的自己。

只是傷口在灼燒。

她沉默地將窗簾再次拉上。

.........

空氣再度陷入沉默。

“謝謝......”海老塚智輕聲道。

雲野悠眉頭一挑,湊近臉去,壞笑道:“甚麼?”

看著面前不安好心的師弟,海老塚智惱羞成怒地喊道:

“我說,謝謝!”

“哈哈哈哈哈哈!”雲野悠哈哈大笑起來。

笑夠了,他才緩緩說道:“那麼,師姐打算以後要做甚麼呢?”

“我應該......”海老塚智思索著,“還會繼續彈鋼琴吧?已經學了這麼久的鋼琴......就這麼放棄了的話,有點可惜......”

她無奈一笑。

“是嗎?”雲野悠輕笑道,“這樣啊......”

“這一次,要為自己而彈奏哦?”雲野悠舉起小拳,為她加油著,“師姐,你的生命,需要你的吶喊啊......”

海老塚智沉默片刻,緩緩躺在席子上,伸展著身體。

她眯起眼睛,表情很平靜,又變回了那種冷冷的樣子:“我的吶喊嗎?”

空氣再度沉默。

她的腦中閃過很多。

“好,我決定了,”海老塚智輕聲道,“我想要試著學習鍵盤。”

“鍵盤嗎?”雲野悠說道,“為甚麼?”

她望著夜空中的那條銀河帶,好像回到了那片飛翔的天空。

“樂隊......沒試過的新體驗,感覺應該會很有意思吧......?”海老塚智坦誠地說道,“聽了你的演奏後,我突然也想試一試。”

我已經......不想再獨自一人彈奏了。

“是嗎?”雲野悠眉頭一挑,“恭喜啊,師姐!我敢說,這絕對會是世界上最酷最棒的一個選擇!”

“不過呢......”他露出一臉壞笑,“我比你先學鍵盤喔?也就是比你先入門啦......”

“所以我現在就是你師兄咯?來,叫一聲師兄聽聽!”

聞言,海老塚智立刻轉過身,背對著雲野悠。

“笨蛋,你在說甚麼啊?!”她的表情看不真切,“就你還想當我師兄?想都不要想!你就老老實實一輩子做我師弟吧!”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惱羞成怒。

“欸——怎麼這樣。”

雲野悠搖了搖頭,也跟著她躺了下來,望著銀河與繁星。

“哼!”她輕哼一聲。

空氣沉默下來,兩人躺在地上,各懷心事。

突然!

“師...師兄......”

一道窸窸窣窣的聲音兀地響起。

海老塚智猛地捂著自己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我我我我我我說了甚麼?!

“嗯?”雲野悠猛地轉身,“嗯?!”

他那臉上的壞笑在月光下十分清晰。

“你再說一遍?!我剛剛沒聽清楚?!”

“笨蛋!我甚麼也沒說!你聽錯了!!”

“我聽到啦,哈哈哈哈哈哈!你剛剛絕對叫了師兄!”

“無路賽!閉嘴!”

兩人的打鬧聲一直傳到了天邊,被那條銀河帶給清晰捕捉,剎那間,嬉笑的氛圍瀰漫開來,繁星活潑地閃爍著,好像在俏皮地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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