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懶得和祂搭理這麼多。
雲野悠嘆了口氣,搖搖頭。
“這個就是孟婆湯是嗎?叔叔?”雲野悠禮貌地問那阿努比斯。
從狗頭裡的聲音還是能判斷出是男性的。
“嗯!”阿努比斯重重應道,“還有,我是死神!不要用人類的代稱叫我!就算要叫,那也要叫哥哥!”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滿。
“我知道了......”雲野悠嘴角一抽。
隨即,他便端起那碗孟婆湯,仔細一看,湯麵漆黑如墨,瀰漫著氣泡,時不時還咕嚕幾下......怎麼還是一次性碗?
看著怪怪的......
“真能喝嗎這個......”雲野悠皺著眉頭。
“可以!”阿努比斯說道,“我的最愛!”
這時,雲野爸爸說道:“讓我先來試試吧。”
一馬當先試毒!
隨即他端起另一碗孟婆湯,在雲野太太擔憂的眼神中一飲而盡。
他打了個嗝,驚訝道:“這是......?”
見老爸試毒成功,下一秒,雲野悠便也一飲而盡,也打了個嗝。
他面色驚訝:“好熟悉的味道......可樂?”
“可樂?”安和昴眉頭微蹙,有些難以置信,隨即,她也想去試試,但卻看到小推車上已經沒了碗。
“並非可樂!”阿努比斯說道,“凡人!此乃孟婆湯!”
騙鬼的孟婆湯啊,這就是可樂吧喂!
他咂咂嘴。還是可口可樂!
阿努比斯也發現了推車上沒了孟婆湯,於是就彎腰屈膝,從小推車中取出幾個一次性碗放好,然後再拿出......
這就是可口可樂吧!
只見阿努比斯此刻正抓著那瓶可樂,往碗裡倒著“孟婆湯”。
“這就是可樂吧!”雲野悠吐槽道,“還是大瓶的可口可樂,連外面的皮都沒撕啊!”
怪不得說是你的最愛啊喂!
眾人都看傻了。
“凡人,都說是孟婆湯了,”阿努比斯說道,“你怎麼這麼犟?”
犟的到底是誰啊喂!
“阿努比斯哥哥,”雲野悠皺著眉頭,“你是熊本來的吧?”
“你怎麼知......咳咳!”阿努比斯清了清嗓子,“並非!我乃埃及神祗!”
好的,破案了。
“給我來碗可樂。”山田涼走上前去,拿起那個一次性碗。
“哦,好。”阿努比斯老實地給那碗裡添了可樂。
你怎麼突然又承認了喂?!
——————
雲野悠看著那扇掛著“傲慢”牌子的大門。
“傲慢......?”安和昴疑惑地說道。
“嗯,七宗罪裡由輕到高,最強的就是傲慢了,”雲野悠點點頭,他笑道,“要做就做最強啊!我乃傲慢大罪雲野悠!昴何不與我一同入傲慢大罪?”
看著他那輕揚的眉頭,安和昴頓時輕笑一聲:“是是是,隨你吧~”
“那,傲慢大罪雲野悠,出發吧?”
她挽著鬢間髮絲,眉眼彎彎,粉唇輕抿,似在打趣,又似在調笑。
“一庫走!”
他推開傲慢的大門,隨後兩人相視一眼,一同徑直入內。
“砰——”
身後的傲慢大門竟然自動合上。隨後通道內再不見一絲光亮,別說伸手不見五指了,簡直入目皆是黑。
甚麼都看不見,雲野悠還在適應著,用左手試探地摸向旁邊的牆壁。還不錯,由於通道十分狹窄,一伸手就能摸到牆壁。
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臂被甚麼東西抓住了。
雲野悠瞬間瞭然,於是他開口道:“怎麼這麼黑,這裡沒有燈嗎?”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聽見黑暗中響起:“......不、不知道。”
話剛說完,通道內就亮起了一簇鬼火,幽綠色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前路。
“嚯,總算亮了,”雲野悠聳了聳肩膀,仍能感應到右手臂輕微的重力,“走吧?”
“嗯......”安和昴嚥了咽口水,勉強出聲。
這種未知的恐懼,讓她心頭一顫。
“抓緊點,別鬆了。”
安和昴渾身一抖,隨即立刻鬆了手。
“我、我才沒有害怕!我...我.....”她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但還要堅持著自己的設定。
這時,通道深處鑽出了一絲嘶鳴。
安和昴整個人幾乎蹦起來。
雲野悠憐憫地掃了她一眼,說道:“都抖成甚麼樣了還要嘴硬,也是難為你了,也就是你看不到,你的臉都白成甚麼樣子了。”
“騙騙哥們得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雲野悠嘆了口氣。
聞言,安和昴的瞳孔微縮,整個人停止了顫抖,好像聽到比剛剛更恐怖的東西。
沉默了一會兒
“......走吧。”安和昴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她獨自走向前。
“嘿,等等我!”雲野悠趕忙小跑追上去。
兩人繼續向前走著。
“在東京的生活......怎麼樣?”雲野悠問出了去年祭典如出一轍的問題。不知道該說些甚麼的時候,問問近況總沒錯。
現在只剩他們兩個人了,正是拉近逐漸疏遠的內心的時候。
“嗯!和去年一樣有趣!”安和昴笑道,隨後卻又苦惱起來,“不過呢,人真的很多啊,不論去哪裡都很擁擠......”
“就比如說我上一次和外婆坐計程車去澀谷,正好趕上大人們下班的時候,直接在路上堵了好久!”
她分享著自己的經歷,隨後側過臉來,問道:“悠,你怎麼樣呢?在line上經常看到你和一里去涼家玩,是嗎?”
“是,”雲野悠攤開手,一臉無奈,“每個週末都睡不了懶覺,真的很煩呢,真拿涼她沒辦法......”
“不過,我們一起到處亂跑,一起練習樂器,一起瘋來瘋去的日子,確實很不錯。”
他雙手叉腰,道:“特別是現在還多了兩個朋友,最近過得真是有滋有味!”
聞言,安和昴微微一愣,隨即無奈一笑:“這樣呀......”
原來他們,玩得很開心呀......
“但是呢,”雲野悠又說道,“我們四個一起玩怪獵的時候也很高興,不是嗎?”
“別看涼每次都不太積極的樣子,但她那段時間經常一個人拿重弩去練龍......雖然我覺得很莫名其妙就是了。”
“一里她,也一直學著用大劍一個人去練習,現在都能單通煌黑龍了......雖然經常貓車。”
“至於我呢......那還用說嗎?”
他歪著腦袋,笑道:“所以,昴,最近很久沒見你和我們一起打獵了,發生甚麼事了嗎?我稍微有點想念你開不出刃而大喊大叫的樣子了呢。”
“我......”安和昴臉色為難,是要如實說還是繼續撒謊呢?
“最近很忙......外婆說要加重我的練習量。”
她訕笑道,最終還是選擇了說謊。
“是嗎?”雲野悠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隨即收回目光,點點頭,“這樣啊。”
有問題哦?
有問題,那就解決掉吧。
安和昴見狀,以為自己成功瞞過去了,臉上的訕笑逐漸變為輕笑。
雲野悠的腳步徒然向前,安和昴只看到他揹著手,昂著腦袋的背影。藉著幽綠的光芒仔細一看,那手還在俏皮地勾著。
“昴。”
“嗯?怎麼啦?”
“雷影......到底是不是壞人?”
安和昴兀地瞪大眼睛,停下腳步,她的胸脯突然劇烈起來,她張開嘴,訥訥而不知說甚麼。
胸脯的劇烈融入一聲複雜的嘆氣。
“很...複雜......”
她不知道是應該附和說是,還是坦然說不是。她陷入了那時的困境。
“那他之所以攔著鳴人,是關係不好嗎?”
“是——不信任嗎?”
“不是!”安和昴下意識地說道。
隨後,她反應過來後,被自己的反應驚住了,她維持著原先優雅的樣子,臉卻十分為難:“我、我......”
即興表演,真的不是她的強項啊......
“昴好像有很多的事情想和我說呢,”雲野悠回過頭來,微微屈膝,上身前探,耐心的小臉驟然闖入那雙高貴的紫羅蘭色瞳孔。
他試圖開導,笑道:“放心吧,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哦。”
痛到深處,傳來一陣嘶鳴,還伴隨著一道陰風......
但是被他們忽略了。
“我......”安和昴瞳孔顫動,避開了那張臉。
沉默一會兒後,她笑道:“先走吧?悠?大家說不定已經走完了哦?”
她恢復了那副優雅的樣子,邁開腳步就想離開。
這時,雲野悠開口:“我們還是生疏了呀......”
安和昴,好像變得複雜了。
明明剛見面的時候還是顯而易見的單純的,大多數時候情緒都寫在臉上,他小小一激就能輕鬆引出來。
但是現在......
哇,難搞哦!
雲野悠撓著頭,頓時感覺有些棘手。
還是結束樂隊的大家輕鬆一點啊,有刺無刺也太矛盾了。幸虧沒有母雞卡,不然他的腦袋都得爆炸了。
雲野悠的閱歷雖然算得上小富,但是在面對性格複雜矛盾的角色時依然容易卡殼。
誰叫他死得早呢?還是吃了死得早的虧。
若一週目他是中年大叔時再寄掉穿越,說不定這次就能輕鬆搞定了。
聞言,安和昴的偽裝再一次被打破,她眉頭輕輕垂下,幾近化為“八”字,可很快又被扯了回來。再一次不知道說甚麼了。
壓抑也不是這麼壓抑的,就像是對自己說謊了一樣。
雲野悠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打一個直球好了。面對這種矛盾,敏感的人,打直球的話會容易減少她們的胡思亂想。
唉,為了她的真心話,我得大冒險才行了。
“如果我們再次熟絡起來的話,”雲野悠輕笑道,“我是否有機會再次聽到昴的真心話呢?”
“這對我,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