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廣井宅外。
“再見!”廣井菊裡站在門口向眾人道別,“要記得參加姐姐的live哦!”
笑顏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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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田宅的路上。
三人沉默不語。
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麼走出來的了。
雲野悠迷茫地走在大街上,形如喪屍。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甚麼?
“那個,”後藤一里將希望寄託於雲野悠之上,“悠,那個...live和虹夏的生日會......怎麼辦?”
聞言,雲野悠宛若夢中驚醒,他先是一臉懵地看了看一里,隨後再撓撓頭。
“這個...我們三個討論一下吧?”
他說。
“集思廣益嘛。”
“有道理,”山田涼點點頭,“那你們討論出結果後再跟我說吧。”
她向前的步伐微微加快。
雲野悠頭也沒抬,一隻手就瞬間攀上她的脖頸,扯著衣領將她扯了回來。
“你也要參與討論,別想獨自逃脫啊喂!”
“欸——”山田涼一臉死相,“掃瑞,japanese聽不太懂desu?”
她試圖掙扎。
“噢噢,是America 女孩啊!”雲野悠若有所思點點頭。
“耶斯!耶斯!”山田涼眼見有希望,洋屁瞬間信手拈來,“阿木(im) 來自阿美麗卡!阿木 誒頭(eight) 歲,how are you?”
“im find thanks and you?”雲野悠宛如DNA觸動一般下意識回道。
隨即他反應過來,惱羞成怒一個手刀敲在她頭上:“裝也要裝好點啊!日式英語就算了,為甚麼有一部分直接說日語了啊!”
山田涼原本因為受痛而捂著腦袋,但聽完他說的話後便驕傲地雙手叉腰,挺起胸膛來:“因為我不會!”
“你還挺得意。”
雲野悠嘆氣。
看著他們的互動,走在旁邊的後藤一里有些羨慕。
甚麼時候才能和涼一樣輕鬆地開起玩笑來呢?
雖然和悠的相處已經不會再感到緊張,但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像涼那樣和悠輕鬆地開起玩笑來,到最後總是會變得像現在這樣插不上話。
對悠來說,自己是不是一點意思也沒有?
總是說不出甚麼有意思的話,做不到甚麼有意思的事情。
明明自己也有在網上看一些搞笑影片,為甚麼臨到悠面前卻又總是大腦空白。
她有些懊惱。
這種感覺就像和別人吵架,吵的時候大腦紅溫,說話不經腦子。吵完之後覆盤,才發現自己嘴實在太笨了,這時候應該這樣說才對,應該這樣做才對,到最後就開始內耗。
“一里,你可千萬不能和她學啊,”雲野悠搖了搖頭,打趣道,“你以後可是要成為世界超great的吉他手的,不會英文怎麼行呢?”
他突然開口,話語間撕裂了沉思的世界。
後藤一里瞬間回過神來,她呆呆地看著雲野悠,訥了半天才悻悻然地說道:“好!我會加油的!”
雲野悠倒也不在意,伸了個懶腰。
“算了,不學也沒事,”他慵懶地說道,“以後我帶你飛。”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不對,悠很明顯在開玩笑呀,這時候自己的回答應該更有趣一點的!
想著,她攥著吉他揹帶的手更緊一些。
雲野悠兀地停下腳步。
突然忘記了甚麼。
“——跑題了吧喂!”
驚得身後的雲野太太一臉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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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虹夏所說的時間是晚上18點......”
“哦對了,一里,菊裡姐的live是幾點來著?”
雲野悠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山田涼在一旁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想想......”後藤一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好像是晚上18點吧?”
三人邊走邊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那不就完全一樣嗎?!”
雲野悠絕望地大喊著。
領域展開!三個小孩突然被包裹起來!
世界突然黑暗,一道雷霆驟然劃過天際,後藤一里和山田涼驚懼蒼白的臉色盡數顯現出來。
“怎麼辦?!”山田涼捂著腦袋,“時間完全撞上了呀!”
“對了,我們可以拒絕啊!”她眼前一亮,“或者說......”
“絕對不可以!”x2
山田涼的未盡的話語被強勢打斷。
後藤一里臉上劃過一滴冷汗,她強硬地說道:“那可是菊裡姐姐好不容易練習而出的成果呀!也是她真心的請求,怎麼可以違背和菊裡姐姐的約定呢!”
雲野悠雙拳緊攥,咬著牙,面色不忍:“雖然但是,一里說得沒錯,承諾的事情就要做到啊你這傢伙kora!”
怪只怪我們答應得太快,沒有一點防範心理,若是當初問清楚說不定還有些迴旋的餘地。
“哈,”山田涼看著他們,有些懵,“不是...我覺得的話......”
“總之不可以!”雲野悠強勢打斷,伸手say no!
既然如此,山田涼也不再多說。
片刻後。
“有了!”
山田涼瞪大眼睛,腦海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有了,有了?!”雲野悠狂喜,“涼,你有了甚麼?!”
“是甚麼辦法?!”後藤一里凝重地嚥了咽口水,心想,接下來的辦法將要決定我們大家的生死!
黑暗的世界當中,又一道雷霆驟然劃過,一條線自山田涼臉上筆直劃下,猶如光暗兩面。
露出的自然是光的那一面,只見她半張臉色凝重,粉唇緩緩開口:“其實......”
“我已經死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山田暖,也就不需要遵守山田涼的約定。”
話音剛落,世界再次恢復黑暗,靜謐的死寂席捲全場。
也許是因為覺得無人搭理,又一道雷霆驟然撕裂黑暗的世界,完全顯露出山田暖凝重的樣子。
無人搭理。世界陷入黑暗。
又一道雷霆劃過,再次露出山田暖凝重的樣子。
無人搭理。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又一道雷霆劃過,再再次露出山田暖凝重的樣子
無......
“喂!夠了,你這混蛋!”雲野悠吐槽道,“不要再用雷霆做這種沒頭沒腦的事情了啊!”
“還有,假死是甚麼鬼啊喂?!你以為是面對熊大和八幡嗎喂?”
一旁的後藤一里流下冷汗,贊同地點點頭。
黑暗的世界中,一道又一道的雷霆驟然劃過,猶如拍照的閃光燈不斷亮起,山田暖的臉亮了一次又一次。
你搞這個誰會懂啊?!
“哦哦,你是想說我也可以假死嗎?有道理。”
“喲西,從今以後我就是雲野忙了!”
雲野忙振臂高呼著。
為甚麼你會懂啊喂?!你雷霆語十級嗎?!
領域之外,雲野太太額頭流下一滴冷汗。
“不,悠,”後藤一里冷汗直流成河,她伸著手,一副爾康的樣子,“這...這不對吧,悠,為甚麼突然和涼胡鬧起來了?”
她嘴角一抽,神色有些遲疑和不可置信。
“而且涼都沒有開口,悠是怎麼知道她說的?”
卻不料,雲野忙和山田暖並肩站在一起,用莫名其妙的臉色看著她:“你在說甚麼啊?悠和涼是誰啊?不認識。”
“我們是忙和暖。”
“至於為甚麼聽得懂......”雲野忙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這是摩斯雷霆碼啊?”
身後的雷霆不斷閃爍,兩人的臉亮了又亮。
“暖說:sodoyo。”雲野忙善意解釋道。
我去你雷霆的,為甚麼這麼雷霆的合理啊喂?!
“一里,我們已經假死了,接下來的路就由你一個人走了,再見,請替我向菊裡姐和虹夏問好。”
雷霆在他們身後不斷劃過。
雲野忙和山田暖站在原地向她揮手告別。
“暖說:sodoyo。”
“啊...不.......”
一里伸出手,樣子已經灰白了。
此時,最後一道雷霆驟然劃過
——他們身後浮現出眯眯眼雲野太太的身影。
她嘴角一抽,額頭“井”字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