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關於音樂方面的知識全部來源於D指導。】
下午三點,陽光正烈。雖已入秋,空氣裡仍浮動著未散的燥熱。
雲野悠準時出現在公園門口,巧合的是,山田涼也幾乎同時到達。
“喲!”
戴著一副小墨鏡的山田涼抬手打了個招呼,姿勢有模有樣,顯得很酷。
雲野悠抬眼看去——
她將藍色長髮利落地束成兩條低馬尾,垂在肩前,增添幾分可愛。但上身卻是一件寬鬆的白色字母T恤,搭配卡其色工裝長褲,褲身上縫著好幾排說不出是裝飾還是實用的紐扣口袋。
整體,穿搭風格簡約、中性,卻自帶一股說不出的颯氣,但是這波和髮型配合得有些過於反差,就像白雪公主穿衝鋒衣一般,顯得有些怪怪的。
——看來這審美是從小養成的。
想想自己上一世五歲時,還只會短袖短褲瞎跑,哪懂甚麼配色甚麼風格。
雖然現在也還是短袖短褲,但至少受前世影響,學會了基本上不會出錯的“黑白配”。
“不是吧,”雲野悠看得有點發愣,“我們這是要去藝術展報到,還是面試時尚童模?”
“你不覺得嗎,”山田涼單手指尖輕抵墨鏡,微微下拉,露出一雙黃綠色的眼睛。她語氣平靜,卻藏不住一絲小得意,“這樣穿非常酷,很有個性嗎?”
多虧了媽媽買的一些時尚雜誌,這才讓她得以參考一下。
“而且這褲子超——厲害,”她拍了拍褲子上那些口袋,順手解開又扣上一粒紐扣,“看,能裝很多東西,厲不厲害。”
像是為了演示,她利落地把墨鏡塞進兜裡,再扣好紐扣——看上去居然毫不突兀。
“厲害!”雲野悠很配合地鼓掌,“那……我們今天玩甚麼?”
他想著,大夥兒都是小屁孩,應該差不多就是玩一些盪鞦韆呀,玩沙子呀,躲貓貓呀,過家家之類的。
卻不料——
“你平時聽音樂嗎?”山田涼突然問。
她雙手插兜,依然范特西。
“唔……偶爾吧。”雲野悠微微一愣,隨即想了想。
上一世還好,這一世除了看番時聽聽OP、ED,他確實沒主動找過甚麼歌聽。
“是嗎,”山田涼思考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有了,我知道一個地方不錯。”
“很酷的東西哦。”
“誒?可我沒帶錢!”
雲野悠傻眼了,這還是五歲小孩嗎?不是哥們,我們都到公園了,難道不應該玩一些五歲小孩應該玩的事情嗎?
“沒事,只是聽歌的話,不用錢。”她伸出手,“去嗎?”
哇,還有潮人環節。
雲野悠想了想:“行,去見識一下也不錯。”
看看她想搞甚麼騷操作。
不過,沒想到山田涼這麼小就玩起“音樂鑑賞”這玩意兒。
這內容不是通常要等到中學DLC才解鎖的嗎?
難道她家從小就給她裝了擴充套件包?
唉,資本,
你贏了!
“你喜歡甚麼型別的音樂?”
路上,山田涼突然發問。
雲野悠想了想,自己兩輩子好像都沒有特別偏好,聽得順耳就行,從不跟風,也不追星。
於是他老實回答:
“不分型別,不分流行,對上電波就行。”
山田涼眼睛倏地亮了。
“喔!”她讚賞地豎起大拇指,“有格調。”
“我最近很喜歡結構複雜的音樂,”她停下腳步,淡淡說道,“比如Math rock……數學搖滾。像日本的TOE樂隊,鼓點和吉他旋律複雜交織,我可以和它打一整天!”
?
一說到這個,她眼神就亮得驚人。
搖滾麼……雲野悠搖了搖頭。上一世他也嘗試聽過,但硬核搖滾不太對他的胃口,他更喜歡流行搖滾,比如ONE OK ROCK的《欠落オートメーション》(作者真心推薦!)
但他不想掃涼的興,就說:
“這樣啊,可惜我不太瞭解。比起那些特別硬核的搖滾,我更喜歡偏流行的搖滾。
可能那些節奏感更強、聽感更爽,但我更在意音樂裡的情緒。”
情感流才是最屌的,至於純技術?我祝他幸福。
“原來如此,”山田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想到你還挺有情調嘛。”
她挑眉,嘴角悄悄揚起。
“哈,”雲野悠不置可否,轉開話題,“涼,聽起來你很懂啊?”
“開玩笑,我超懂的好嗎,”山田涼一臉神氣,根本不謙虛,“我媽媽超愛古典樂,以前經常放給我聽。”
家裡面還有一臺鋼琴,記憶中媽媽有空時偶爾會去彈一彈,但更多的是跑來玩她。
“但那些都軟綿綿的,沒勁。”
“後來,”她語氣平靜下來,“後來我在電視裡聽到搖滾……就再也回不去了。”
“這樣啊,”雲野悠點點頭,“那你喜歡甚麼樂器?”
“貝斯。”她毫不猶豫。
——果然是貝斯。
“為甚麼?”
他想聽聽小時候的涼會怎麼說。
“哈,”涼壞笑一下,“你聽過貝斯笑話嗎?”
“你是說——”雲野悠想起一個經典段子,捏著嗓子模仿觀眾:
“演出結束,觀眾鼓掌說:鼓手打得真帶勁!吉他太帥了!鍵盤也不錯!咦,貝斯手?原來你在臺上啊?”
“呲,”山田涼嘴角一揚,沒憋住笑,“對,就這種。”
接著她微微歪頭,一臉沉醉:
“但你不覺得,為了整體甘願降低存在感,深藏功與名——這樣的貝斯,特別帥嗎?”
她甚至陶醉地抱了抱自己。
“不用站C位,不用出名,只要完整展現自己的個性、風格、想法……一切!”
“這——就是貝斯!”
“畢竟——天才,總是孤獨的!”
她輕輕頷首、閉眼,那張日後被稱為“池面”的臉上寫滿自戀。
看著她沉醉又自戀的樣子,雲野悠明白了。
——原來是中二病啊。
山田涼,本質中二!
沒想到她小時候還有這一面。
更沒想到,她會在第二次見面時就毫無保留地展露真實。
也許正如她所說——天才總是孤獨的。
在別人還在玩沙子、滑滑梯的年紀,她卻滿腦子音樂、個性、風格……確實顯得格格不入。
而在日本,不合群往往意味著被孤立。
現在的山田涼,還不是後來那個小眾屑人,或許還不太能承受這種冷暴力。
所以,在遇到唯一能理解她的同齡人——也就是雲野悠之後,她才忍不住盡情傾訴吧。
看來真是憋太久了。
Bo cchi’s ROCK——不僅僅是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