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和噬人鯊戰團連長貝爾沙爾旁若無人的交流,讓被忽視了的機械神甫有些惱火,紅色罩袍下的身體似乎脹大了許多,神經索叢和機械復肢似乎隨著這位機械神甫的思維而暴動起來。
“異端,立刻讓出這座遠古遺蹟,然後向歐姆彌撒亞懺悔,不然…”
“不然怎麼?靠你這顆被機油鏽蝕的腦袋來打我麼?”
司夜上下打量著這位機械神甫,臉上掛著戲謔的表情。
在人類帝國,這種水平的機械神甫多如牛毛,但腦子這麼蠢的還真不多見,貪圖科技就貪圖科技嘛,還非要找光明正大的理由,難不成這位神甫還認為人類帝國是甚麼可以講道理的地方?
“厄爾芬多王朝,我可從沒聽說過有這麼一個行商浪人王朝,你到底是不是行商浪人還有待商榷,但你擅自使用機械教財產,並導致這份財產遭到損失確實事實。”
機械神甫像是沒聽出司夜語氣中的諧謔,他急不可待的將恆星基地劃到了機械教名下,試圖給司夜扣更大的帽子。
“貝爾沙爾連長,一名擅自使用遺蹟科技,甚至偽裝行商浪人身份的異端就站在這裡,你們不該行使神皇賦予你們星際戰士的使命麼?還是說,你們想變成異端同流合汙的叛徒。”
叛徒。
大叛亂之後,這兩個字就深深刻在了所有阿斯塔特心中,對於他們這種經過基因改造的超凡人類來說,只有榮耀和使命才是他們的畢生追求,而被定義成叛徒,無疑會導致自己畢生攫取的榮耀毀於一旦,甚至會連累整個戰團的戰鬥兄弟。
所以在原體紛紛失蹤後,掌控權力的高領主議會即懼怕阿斯塔特的力量,又希望掌握這份強大的力量,他們利用阿斯塔特害怕成為叛徒的選項,變相pua了不少子團,讓其為自己辦髒活,
如果跟著機械神甫來的是別的小戰團,就衝這種和異端同流合汙的指控,哪怕不站起來表明自己的立場,也會據理力爭證明一下自己是忠於帝皇和人類帝國。
但這招對噬人鯊戰團的效果卻十分有限。
一方面是噬人鯊因為特殊使命,早早的離開了帝國疆域,沒受到這種風氣的影響。
另一方面就是噬人鯊戰團更加理性,在帝國疆域之外的長久戰鬥,讓他們必須更狠抓實用性而非華而不實的他物,這在一定程度上讓他們更注重結果而非榮譽的過程。
“神甫,雖然噬人鯊戰團和邊陲鑄造世界有過合作,但這不代表你能對帝皇的戰士呼來喝去,我並沒有看到…”
看了看大會議桌上的人聯鷹旗,貝爾沙爾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但還是繼續強調道。
“…異端存在,我只聽到了你單方面的指控,並且沒有拿出任何行之有效的證據,所以,注意你的言辭!”
地處偏遠,漫長的戰鬥讓噬人鯊戰團不得不使用非暗鴉守衛的基因種子來填補戰團空缺。
所以到了M41時期,雖然噬人鯊依舊被認為是暗鴉守衛的子團,但實際上內部已經變成了暗鴉守衛加吞世者黑盾和午夜領主黑盾組成的混合團體,貝爾沙爾和噬人鯊戰團長泰伯利斯就是明顯的吞世者基因種子改造出來的星際戰士
雖然貝爾沙爾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但他也不會坐視戰團兄弟被一個機油佬隨意汙衊,充滿殺氣的警告讓會議室內的氣溫都好似下降了幾度。
“……”
機械神甫被噎了一下,身上的機械構件發出了一連串滴滴嘟嘟的響動。
他之所以敢如此光明正大的給司夜扣帽子,看到恆星基地裡面的新穎科技是一部分,更多的是他屬於根正苗紅的火星機械教派,根本不在乎司夜是不是真的行商浪人。
畢竟持有帝皇親授授狀的帝血行商就那麼幾個,而帝皇的子嗣基因原體又已經近乎萬年沒有出現。
所以在聽到司夜的姓氏是厄爾芬多,而不是甚麼耳熟能詳的瓦蘭修斯或卡文迪許時,機械神甫就把司夜當成了普普通通獲得高領主或者行星總督行商授狀的普通行商浪人。
而一個普通的行商浪人怎麼配把持這種源自古老文明的先進造物呢。
機械神甫覺得自己只是在履行歐姆彌賽亞賦予他的偉大使命,回收人類文明曾經輝煌的科技並加以妥善保管,而不是縱容一些不明白這些科技真正內涵的凡夫俗子去粗暴的使用。
“…好吧好吧…看來是我有些激動了…”
在貝爾沙爾冷漠的註釋和司夜戲謔的眼神下,機械神甫靠著自己重度改造後已經無法充血的臉部,臉不紅心不跳的改口說道:
“行商浪人閣下先前是我冒昧了,那我們各退一步,您接手了拉格託莫星系,那麼債務自然也該接受,那些滯納金和繁雜的條文條例以歐姆彌賽亞之名省去,就用這個恆星基地抵債如何。”
機械神甫一副割肉般的語氣,好像是看在大家都隸屬於人類帝國情分上做出了很大讓步一樣。
“噗…”
司夜沒忍住。
雖然本意是縱容機械神甫挑事,好獲得對鑄造世界的宣稱,畢竟司夜還要維護行商浪人的身份,不好完全逆著人類帝國的規則搞事,但機械神甫這種拙劣的表演還是成功逗笑了他。
“我記得格里芬·格曼只是問鑄造世界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購入了70餘輛奇美拉裝甲車,現在居然想讓我拿恆星基地抵債,怎麼?機械神教也玩底巢幫派的利滾利?”
“行商浪人!你是在羞辱機械教麼!”
司夜用底巢幫派對比機械神教的話語似乎讓機械神甫微微一怔,像是找到了司夜話語中的疏漏和突破口。
“立刻道歉!並向歐姆彌賽亞獻上足以洗清你異端發言的贖罪之物,不然,你將體會到來自火星的怒火。”
機械神甫的袍子被掀開,身上的機械復肢前端如花瓣般展開了一門小口徑熱熔炮,居然就這樣直指向了司夜。
機械神甫的本意是想用強硬態度來讓司夜退縮,結果他卻發現司夜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向一旁的沉默站立的侍從開口道:
“記錄下來了吧。”
“完全記錄下來了。”
“那就好,邊陲鑄造世界公然反叛,透過強買強賣等方式收割帝國世界資源,併為了資源公然襲擊行商浪人,被抓捕後誓死反抗,最終被擊毀在宇宙之中,以上,由司夜·德·厄爾芬多和阿斯塔特連長貝爾沙爾共同見證。”
貝爾沙爾頭盔下的眼睛越瞪越大,機械神甫扣帽子,行商浪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也沒甚麼問題,但為甚麼要把他也扯進去啊。
“你…”
貝爾沙爾還沒開口,機械神甫指向司夜的熱熔炮就突然開火了,熾熱的射流直撲司夜面門。
在這個距離面對熱熔炮,哪怕是身穿終結者動力裝甲的阿斯塔特一個不注意也會身受重傷。
但司夜不閃不避,任由那團熾熱的波束在他身前爆開,緻密的靈能壁壘將熱量和衝擊盡數擋下。
在高溫產生的空氣扭曲中,司夜突然咧嘴一笑:“好了,你沒用了。”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陷害!
貝爾沙爾可以從機械神甫那迷茫的表情看出,開火併不是對方本意。
但不等貝爾沙爾再對場中情況進行思考,翻湧的金色靈能就如同烈焰一般在會議室中鋪開,虛幻的金色火焰像是攜帶了實質一樣的溫度,機械神甫被包裹其中,快速的燒融成了一團不可名狀的乾結物體。
只是片刻之間,機械神甫就在貝爾沙爾和他的連隊成員眼前被活活燒死了,但看著裹挾在金色靈能中,神聖不可侵犯的司夜,貝爾沙爾居然只是默不作聲的嚥了嚥唾沫,沒有任何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