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身著款式獨特的作戰軍服,大量的管子從背後接合到他們全密閉頭盔之上,腰間懸掛著一把長刀。
“…魔,魔怪!!!”
當圍觀的感染者看清來者,立刻發出了驚恐的呼喊,好在盾衛管控得當,沒有讓這些人再度引發踩踏事故。
‘毀臉的魔怪’,這是在烏薩斯民間流傳的恐怖傳說,但實際上,是烏薩斯曾經直屬皇帝的持刀親衛,也是烏薩斯境內最強戰力。
之所以說是曾經直屬皇帝,那就是隨著皇權變更,內衛逐漸超脫出了烏薩斯的政治軍事體系,擁有了極大的自主權。
這種自主權大到一種極端離譜的程度,只要他們認為對烏薩斯帝國有利的事情,他們就能去做,在這一點上哪怕製造他們的聖愚和皇帝也不能指揮他們,影響他們的決定。
而黑蛇作為同樣愛著烏薩斯,為了烏薩斯再次偉大而努力的烏薩斯大公,自然能夠支使一部分支援它的內衛。
“內衛…蛇公,你…”
待到看清來者,愛國者立刻擋在了營地正面,沙啞的語氣帶著一抹不可置信。
如果是一名內衛,愛國者還可以理解為黑蛇想要全身而退,但這裡出現了五名,在整個烏薩斯的內衛數量也不過將將破百的情況下,這代表了黑蛇要徹底在這裡幹掉所有知情者的想法,好方便它繼續利用塔露拉的身份。
“烏薩斯需要我的計劃,那麼作為計劃的瑕疵,我只能將其剔除了。”
黑蛇塔露拉藉著內衛登場的威懾,已經退到了營地邊緣,三名內衛應該就足以擊敗甚至擊殺現如今的愛國者和盾衛了,就算那些不好惹的薩卡茲僱傭兵再棘手,兩名內衛也足以殺光他們了。
至於那自稱變形者大君的薩卡茲,試一試就知道真假了。
“霜星,退後。”
愛國者身邊已經開始泛起黑色的波紋,沒有準備儀式的機會,三名內衛就足以威脅到他的性命了,但他此時必須頂上去。
“大君,可否,請你,出手。”
如果能獲得變形者大君的援助,再加上司夜和他的薩卡茲僱傭兵,五名內衛或許也不是沒有戰勝的可能。
“稍安勿躁,看看司夜大人怎麼說。”
變形者大君不慌不忙的阻止了愛國者繼續積蓄力量,見識過司夜使用坍縮正規化的他,看到烏薩斯的黑蛇底牌居然是邪魔碎片鑄成的內衛,險些沒有笑出聲來。
“也許你們現在一鬨而散的逃跑,我還會苦惱一些,但這副模樣,你們是還想掙扎麼?”
黑蛇戲謔的語氣讓不少雪怪都面露憤慨,但大爹愛國者都需要如臨大敵的敵人,他們隨便出手只會白白添亂。
司夜打量著那五個內衛,詢問道:“還有麼?”
“嗯?”
黑蛇沒想到司夜嘴裡會蹦出來這麼一句,表情呆滯了一瞬。
“您該不會不知道吧,烏薩斯‘皇帝的利刃’,需要我為您解釋一番,讓您當個明白鬼麼?”
“我在問你還有麼?”
將邪魔碎片融入人體,用特殊的鎧甲和裝置將其拘束,在用‘國家意志’這一抽象概念抵消邪魔碎片對意志侵蝕,簡單粗暴的融合成了現如今的內衛。
如果將之放在泰拉大陸上,生前能夠使用少許邪魔特性,戰鬥力強大,堪稱一等一的精銳,死後還可以爆成難以處理的‘邪魔國度’,更是有種掃帚沾屎一樣的強度美。
“…”
司夜問的都給黑蛇整不會了,好在它身後的內衛走了過來。
“大公,是否要留活口。”
內衛的聲音帶著一種空洞的回聲,聲音來源並非是頭盔,而是在他體內徘徊。
“博卓卡斯替大尉,你現在帶你的人離開,並宣示保守秘密,我還可以網開一面。”
黑蛇還是有些不忍心處理掉愛國者這個軍旅傳奇,但也不能放任他成為其他國家的助力,於是做出了最後通牒。
“我拒絕。“
他是愛國者,他是博卓卡斯替,他是感染者之盾,哪怕捲入滔天的陰謀之中,他也絕對不會拋棄同伴逃跑。
更何況依靠薩卡茲的血脈感知,身旁的變形者大君做不了假,能王庭之主都如此推崇尊敬的司夜到底有何本事,愛國者拭目以待。
“動手,全部。“
“先清理蟲子。“
五名內衛頃刻間就完成了五人對營地內數百人的包圍,暗紅色的能量球在他們手中凝聚,無形的黑暗似乎降臨到了營地內的感染者身上。
隨著內衛握拳的動作,暗紅色的能量球破裂,暗色的波紋席捲整個營地。
砰!
盾衛雪怪如臨大敵,紛紛做出了防禦動作,感染者們也紛紛找尋掩體,但不知為何,波紋消散,卻甚麼也沒發生。
“…情況不對,自檢。”
內衛驚詫於能力失效,並第一時間檢查自身是否出現了問題。
司夜則搖頭晃腦的將指尖剛剛匯聚出來的暗色小球吃了下去。
內衛的力量來源於邪魔碎片,所以他們也可以非常簡陋的利用坍縮正規化中的恐懼實體化的能力,流傳在烏薩斯內的恐怖民俗故事也是為此準備的。
司夜如果剛才沒出手,恐懼化作的利刃就會在營地內感染者體內生成,由內向外的將人捅死。
除了盾衛雪怪僱傭兵們,以及少許感染者精銳,其他的感染者都會死在這一招之下。
黑蛇驚疑不定的看著司夜的動作,內衛沒有看清楚司夜的動作,只以為是能力失效了,但黑蛇可看見了司夜將邪魔力量匯聚吃下的這一幕,但就是因為看見了,它才會感覺自己渾身發抖。
“等…“
內衛們自檢完成,確認自身沒有出現甚麼問題,便抽刀打算再度發動攻擊,黑蛇正驚疑司夜展現的能力,沒能來得及喊出阻止的命令。
內衛俯身前衝,揮舞的長刀劈碎了營地簡易的柵欄,哪怕不用邪魔的力量,內衛憑藉自身的素質,屠殺一群感染者不會比捏死一群螞蟻更費力。
透過暗語完成了分工,三名內衛撲向了愛國者,力圖在第一時間完成對這位強大溫迪戈的壓制。
長刀裹挾著黑氣襲來,愛國者下意識的舞動長戟想要反擊,但當攻擊出手的那一刻,他才感受到周圍突然出現的怪異感。
攻擊落空了。
內衛的長刀劈向一名感染者,超人的戰鬥意識已經計算好了之後如何藉助劈斬的餘力轉身,將另一名感染者切開,但落空的攻擊為他帶來一抹莫名的恐懼。
已經陷入恐懼的感染者就在那裡,但他的長刀卻無法觸及對方,兩人之間咫尺的距離像是無限。
非線性移動
非線性行動
當兩點之間直線不再是最短距離,當兩點之間最速降線不再是最快,在司夜的領域範圍之內,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化作永恆的天塹。
內衛體內的邪魔碎片不足以讓他們跨越司夜的坍縮正規化,他們只能如同猴戲一般徒勞無功的揮刀,卻無法剖開一粒泥土。
黑蛇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了,視線的邊界不知何時已經渲染了一層盪漾的黑色霧氣,那是世界的規律被侵蝕的表現,那是邪魔的國度。
“你到底是…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