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
不懂的人面露疑惑,懂得人已經如臨大敵。
愛國者看著那姿態氣勢都已經完全變了的塔露拉,也顧不得驅散管理感染者們了,一把將原本放在身側的長戟再度握在了手中,
“您說笑了,我就是塔露拉,何來的其他人呢?”
塔露拉活動身體,向司夜這個方向走了幾步,身上本來毫無特色的烏薩斯軍官制服硬是讓她扭出了一種禮服的緊繃質感。
“黑蛇,你自己清楚你這養女是個甚麼德行,就別整活好吧,要不是臉長得好看,滿腦子都是理想的鬥士塔露拉可是個活脫脫的男人婆。”
也許現在塔露拉的意識還沒完全被黑蛇擠佔到思維深處,面對司夜這樣的銳評,塔露拉略帶嫵媚的表情下,明顯出現了些許的惱火。
“咳咳,這也許是我的教育失敗呢。”
似乎察覺到和司夜這樣的交流有讓塔露拉自我意識上浮的風險。
黑蛇終於不再隱藏,大大方方的抬起頭,本來熾熱如火滿是鬥志的眸子已經化作一汪深海,好似有著黑色鱗蛇在深處盤踞。
“不過您這樣咄咄逼人也挺是失禮的,我這女兒這些天可被您拷打體無完膚呢。”
“科西切…大公。”
雖然前幾日司夜已經將塔露拉是科西切養女的身份暴露了出來,但愛國者真沒想到,在烏薩斯流傳亙久的不死黑蛇居然是真的,並且現在就佔據了塔露拉的身體。
“博卓卡斯替…嘖,我的計劃真是變得一團糟啊,這位叫做司夜的閣下,你想見我究竟想要做甚麼呢?”
塔露拉的紅龍的血脈確實很優秀,以後也或許有機會真正邁入英雄這一層級,但那是以後。
現如今的黑蛇就算全力操作塔露拉,也根本不可能從愛國者手下逃生,黑蛇在塔露拉身上佈下的局基本上都在司夜故意搗亂下失敗了。
“我只是想看看自稱烏薩斯意志的黑蛇大公是個甚麼水平,”
司夜本以為從塔露拉身上孵化出來的黑蛇,會和其他早就孵化出來的黑蛇有甚麼聯絡,如果是格式塔思維之類,司夜一個靈能連鎖或許就能將所有黑蛇燒死。
結果黑蛇就是黑蛇,塔露拉身上這個黑蛇依靠汲取她的負面情緒和精神孵化而出,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只不過他和其他黑蛇一同堅定踐行著讓烏薩斯再次偉大這個理想,所以可以被稱之為一個整體。
“有點抽象,但也符合我對泰拉人抽象程度的刻板印象。”
“恩?只是為了審視我麼?那您又是來自哪呢…”
黑蛇這些天逐漸孵化,塔露拉被拷打的時候它也能聽到些許,對於司夜神叨叨的話語已經能夠免疫一部分了。
它不是閱歷不足的塔露拉,黑蛇迅速的分析著司夜的穿著,最後在司夜的袖口看到了一枚卡西米爾銀質袖釦。
“卡西米爾?不對,是您有位身處卡西米爾的愛人麼,這種代表少女情思的袖釦出現在您這樣的存在身上還真是有些新奇。”
“哦?那你再猜猜。”
“薩卡茲僱傭兵以您為主,這可不是單靠金錢可以做到的…”
黑蛇的視線掃過赫德雷等人,反正附在塔露拉身上的它是跑不掉了,多拿一些資訊傳遞回去,讓其他黑蛇提前得知可能的威脅,一切都是為了烏薩斯再度偉大。
“所以您來自卡茲戴爾…是為了博卓卡斯替這個最後的溫迪戈而來的麼?”
“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嘛,怎麼就把塔露拉教成那個憨憨模樣了。”
司夜給黑蛇鼓了鼓掌,算是承認了黑蛇所說推測的正確性。
“我這女兒叛逆,讓您看笑話了,只不過,您的想法我可不能讓您如願。”
愛國者是整個烏薩斯的軍旅傳奇,他現在行走冰原上還可以解釋為對當今帝國政治的不滿。
但如果真讓愛國者離開了烏薩斯回歸卡茲戴爾,那就是徹徹底底的叛逃了,那些軍國上頭的將軍和貴族可不會容忍這種情況出現,有人獨走進軍卡茲戴爾也不是不可能。
但現在的烏薩斯窮兵黷武,經濟狀態一塌糊塗,也就一到兩次出手的力氣了,如果一次入侵搶不到足夠下鍋的米,烏薩斯自己就崩潰了。
在這種情況下,襲擊卡茲戴爾那廢土有屁用,說不準不但搶不到米,還得倒貼不少進去,黑蛇要讓烏薩斯再次偉大,自然要避免這種情況出現。
更何況,在烏薩斯的極北之地,抵抗那些邪魔的重擔還擔在重灌混血溫迪戈軍團身上,以黑蛇對薩卡茲的瞭解,這些人最注重血脈之間的聯絡了,說不準愛國者一個號召,北境整個混血溫迪戈軍團都會跑路,那到時候邪魔入侵,烏薩斯瞬間就暴斃了。
“哦?你拿甚麼讓我無法如願?憑你手上的那幾個集團軍?還是憑你可以調動內衛,這些都不夠讓我退讓啊,要不然…”
細數著黑蛇的底牌,司夜湊近了一點,仔細打量著黑蛇塔露拉,他是真覺得奇怪,明明是同一具身體,衣服服飾都沒有變化,怎麼黑蛇附身的塔露拉就多了股嫵媚的勁。
“你臣服於我,我會送烏薩斯一場革新和機緣,讓烏薩斯再次偉大,也算滿足了你的願望,如何。”
“您知道的確實很多,但蛐蛐卡茲戴爾,怕是沒法滿足烏薩斯的胃口,您還是不要再大發厥詞了。”
黑蛇雖然依舊用著敬語,但言語間充滿了對卡茲戴爾的不屑。
在黑蛇心裡,也就是卡茲戴爾又窮又能打,不然就衝司夜這不明身份的薩卡茲挑釁帝國,它怎麼說也得安排一場針對薩卡茲的計劃,給卡茲戴爾放放血。
“哦?那你再看看我是甚麼。”
司夜起了玩心,虛實變化的龍角從髮絲間鑽出,墨色的龍尾掃了黑蛇塔露拉一個踉蹌。
炎國龍族?
黑蛇塔露拉臉上的淡然瞬間變了,要知道塔露拉如果被炎國百灶承認,那她是真能有個公主之名的。
烏薩斯大公私掠炎國公主,這要是真捅到炎國百灶,為了國家顏面,炎國再怎麼追求和平也會和烏薩斯做過一場。
雖然黑蛇原來的計劃也是挑起烏薩斯和大炎的衝突,但和用切爾諾伯格衝撞龍門,逼迫龍門攻擊這種邊境衝突相比;但私掠炎國公主,這是直勾勾的打大炎的臉,以炎國的文化模式來看,如果烏薩斯不服軟,那就是屍山血海才能洗淨的恥辱。
黑蛇只想要造成點衝突,搶點米下鍋的同時緩解烏薩斯帝國內部的矛盾情緒,可不是想和隔壁不知深淺的鄰居來波國運戰爭。
“不對…您難道是變形者。”
黑蛇努力冷靜下來,炎國百灶真龍一脈以赤為貴,紅髮紅角才是身份地位的象徵,司夜這種奇特角與尾不像是龍族,更像是變化而出的產物。
而黑蛇所知的隱秘中,它曾聽聞過薩卡茲的一支王庭擁有隨意變化外貌種族特徵的能力。
“想要依靠這樣的方式嚇退我,您差點就成功了。”
自認為看穿了司夜的底細,黑蛇感覺自己又行了,但它還沒能調整好語氣,就聽到一聲略顯平淡的聲音。
“你找我?”
被盾衛隔開的感染者中,一人身上突然冒出了綠色磷火,身形如同膠質般蠕動,變形者大君出現在了原地。
盾衛哪見過這種場面,先是警惕,但愛國者連忙驅散了他們,將變形者大君迎了進來。
“大君。“
愛國者面對變形者大君,想要躬身行禮,卻被制止了。
“…最後的溫迪戈,無須多禮,你只要回到卡茲戴爾,空置的溫迪戈王庭之位非你莫屬,你我是平級的。“
變形者大君看著陷入呆滯的黑蛇塔露拉,向司夜行禮。
“大人,我聽說您從卡西米爾回到了卡茲戴爾,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
“你怎麼在烏薩斯摸魚啊,小心我讓特雷西婭扣你的獎金。”
司夜知道人群裡混著個變形者,本以為是變形者大君散出來的分身,沒想到是變形者大君的本體。
“…笞心魔那邊有點問題,我就想來看看溫迪戈能不能忽悠回去,沒想到就碰到您了,既然您出手,我就沒有貿然露面…”
變形者大君肩負著喚回各個王庭的任務,但目前為止只有巫妖王庭因為行蹤明顯響應了召喚,笞心魔那邊它吃了個閉門羹,就只能指望凍原上的溫迪戈能為他加點業績了。
結果他剛找到愛國者的蹤跡,就發現司夜也來到了凍原,愛看熱鬧的他果斷開始了看戲模式。
“假的,都是假的,還想演戲,你們這些薩卡茲是隻會這一招麼!”
黑蛇才不相信自己隨口一說就喊出來一位薩卡茲王庭大君呢,一看就是薩卡茲還在演戲,想要將它嚇退,然後帶走愛國者,它才不會讓這些薩卡茲如願呢。
“我要在這裡,徹底摧毀你們這些薩卡茲的陰謀!出來!”
伴隨著黑蛇塔露拉的高喊,伴隨著沉重的呼吸聲,五名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營地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