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落下,陸行艦投射下的陰影猶如沸騰了一樣,藉著夢魘可汗嵌入這片坍縮空間的恐懼,屬於司夜的夢魘怯薛降臨於世,向混亂的戰場發起了衝鋒。
另一邊,金屬鏗鏘之聲奏響,源自歲片的為這片熾熱的戰場點綴了一圈墨色,身披堅甲,手持兵戈的墨魎化作戰爭機器,如同矛頭般攪入長生軍的軍陣。
司夜周身籠罩在不斷變換色澤的光焰之中,權能發動形成的奇特韻律編在其身後織成瑰麗的披風,無風自舞。
“哇哦。”
權能啊,源石技藝啊,這些東西的威力肯定沒有靈能強大,但聲光特效和一些巧妙的小機制卻是刷時髦值的不二之選。
能天使看著淡然站在半空,舉手投足間釋放出數量對等的大軍,將曆法之王和夢魘可汗壓制的司夜,本能的想要掏出個人終端拍照,但因為坍縮環境帶來的影象損壞,她只能拍到一片噪點,急得她直跺腳。
“吼!!!“
雖然只剩下戰鬥的本能,但曆法之王和夢魘可汗依舊具備相當敏銳反應能力,在察覺到加入永恆戰場的司夜一行具備強大的戰鬥力,威脅極大後,他們立刻將絕大多數的兵力和精力調轉了過來,在無言中開始了堪稱精妙的戰術配合。
長生軍結成了更加厚實的軍陣,抵禦著來自披甲墨魎的進攻,威力堪比城防炮的火隕不斷凝結,如流星墜地,使得戰場環境更加熾烈了幾分。
古老的法術自怯薛和可汗手中凝聚,源自恐懼塑造的幻影似乎填滿了這片空間每一個角落,層層疊疊的從全方面向司夜的怯薛和陸行艦發起圍攻。
“嘿!!!”
如果只是數量問題,那司夜抬抬手就可以結局,只不過為了給陸行艦上的人來點參與感,他還是漏了幾個夢魘怯薛和恐懼實體過去。
幾個怯薛自然不是陸行艦上一群英雄預備役或者獸主的對手,而因為參與到這種史詩級場面之中,激動的錘子都快要握不住的佩佩在配合高文敲給飛一隻怯薛後,臉上甚至因情緒翻騰而泛起了紅暈。
“無法描述的嘶吼”
三方混戰還未呈現個結果,原本作為這片空間背景板的星門似乎突然活了過來,流動的黑色幕影之中,一具具頂著十字星的坍縮體加入了戰場,帶著將這篇戰場徹底歸於混沌的氣勢,向目光所及的一切發起攻擊。
邪魔無序的思維大概想不到用兵法,所以這只是一次因為司夜吞噬了黃金之城邪魔碎片而導致了應激反應。
不過這都不重要,邪魔沒有腦子,但人類有。
哪怕戰意正高,哪怕處於劣勢,當坍縮體出現的那一刻,曆法之王和夢魘可汗不約而同的調轉矛頭,向坍縮體這種會讓人類本能感受到厭惡的怪誕之物發起了攻擊,為此哪怕腹背受敵也毫不在意。
不過司夜也沒有幫邪魔戰鬥的想法,輕輕晃動手指,混亂無序的空間結構就被硬生生的擴充套件出了一條臨時通道,披甲墨魎鑽過通道,直撲向了新出現在戰場上的坍縮體。
“意義不明的嘶吼”
邪魔困惑,祂混亂的思緒無法理解為甚麼前一刻三方混戰打的正嗨,下一刻三方勢力卻不約而同的向祂發動攻擊。
不過沒關係,祂本就是要將一切誘導坍縮至虛無的,拋開半生半死的歷法之王和夢魘可汗,陸行艦上所有的知性生命的存在都在刺激祂的本能,讓沉寂的祂緩緩甦醒,讓更多坍縮體伴隨著祂的甦醒進入現實。
名為簧片之主邪魔開始向現實投射更多的力量,使得這片永恆戰場變得更加熱鬧非凡。
不再穩定的空間在火隕和斬擊的影響下變得支離破碎,大地被蜷曲成了難分方向的線團,上一刻長生軍還在咆哮著向前發起衝鋒,下一刻卻倒站在天幕之上,極速墜落。
“我的天哪...”
有司夜的保護,陸行艦上的眾人可以毫無負擔的觀看這光怪陸離的景色,甚至參與其中,但過於荒誕,未被常識的畫面實在太多了,以至於讓不少人露出了大腦宕機的表情。
豬腦過載.jpg
隨著簧片之主的甦醒,戰場上坍縮正規化的層級在不斷拔高,觸發性損傷和觸發性危殆的效果讓長生軍和夢魘怯薛進入了僅僅只是邁步和揮刀便會遭受重創的狀態,使得局面開始出現傾斜。
到了這個程度,司夜也不能繼續維持玩鬧的狀態了,伴隨著綿密的十字星閃耀,他整個人都化作了一片完全由星空油彩構成的剪影。
一道新的,有別於簧片之主的坍縮領域就此展開,繼續為陸行艦上眾人提供庇佑的同時,也將剛剛從無意義的時間迴圈中甦醒的邪魔納入了獵場之中。
“...嘶吼...”
看著出現在司夜身後,陡然佔據了這片戰場半壁江山的巨大坍縮視界,雙王和邪魔都因為困惑而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但不等他們從困惑到情緒中擺脫出來,手持黑白光影所捏造長劍的司夜便樸實無華的完成了一次斜斬,隨後無數劍光便從不再是線性的空間中竄出,密密麻麻的編織成了一片,讓人眼花繚亂。
咔嚓!!!
力大磚飛向來是司夜的強項,哪怕此刻他的靈能實體還處於佔用狀態,但憑藉著超乎想象的臨時出力,他所劈出的斬擊依舊直接崩碎了空間,將簧片之主的坍縮領域連帶著雙王永恆交戰的場地一同切了個稀碎。
“沙阿...”
高文明白,這就是路加薩爾古斯最後的終點了,在千年前邁向戰場以後,他最後殘留於世間的一抹殘響將在此刻徹底消亡。
“父親...”
情緒激動的祖拜爾縱身躍下了陸行艦,投身到了正在逐漸被粉碎消弭的空間殘片之中。
這位曾經未能追隨沙阿走完全程的將軍,路加薩爾古斯的親子,以金屬不死之軀守護米納特哈瑪儀寶庫千年的守護者,終於再度以人的身份,回到了他曾經追隨侍奉的王者身邊。
“...”
佩佩其實能拉住祖拜爾的,但她卻在短暫的一瞬間中感受到了對方的決意,對方不屬於這個時間,將其強留在這裡,不過是徒增毫無意義的虛無和迷茫。
“英雄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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