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東,逆熵據點
“長空市的建築真的被修復了?”
對於布洛妮婭的叛逆,可可利亞是很生氣的,但聽著屬下彙報回來的訊息,她又不得不慎對待叛逆女兒發回來的,如同天方夜譚一般的情報和通訊。
“是的長官,因為崩壞發生而損毀的建築絕大多數都自行修復了,現在城內的建築廢墟,多數是還遊蕩在城內的崩壞獸製造的。”
“…雖然崩壞已經足夠光怪陸離了,但逆流時光這種事情還是有些超乎想象啊。”
可可利亞的語氣有些感慨,言語中還夾雜著一抹計劃被打亂的不甘。
“是真是假還需要再行定論…我們的‘盟主’現在在哪裡?”
逆熵盟主瓦爾特·楊,原名約阿希姆·諾基案維塔寧,是第一任理之律者力竭而亡後,繼承其名號,並扯起逆熵大旗的新一任理之律者,也是整個逆熵的最高戰力,因為在戰鬥中身受重傷,現在在逆熵內部的行蹤成謎。
而可可利亞所在的革新派也就看到了這個大權旁落的契機,製造了瓦爾特的克隆人,用來狐假虎威,在逆熵內部攫取話語權。
可可利亞詢問的語氣毫無尊重可言,顯然她所詢問的並不是行蹤成謎的真瓦爾特,而是他們製造出來的,只擁有一點點瓦爾特力量的瓦一特。
“‘盟主’還在逆熵方舟之中,我們還要按照計劃行動麼?”
在布洛妮婭拒絕執行任務後,逆熵就失去了雷電芽衣的行蹤,但根據推測,他們還是認為是天命回收了對方。
按照計劃,逆熵本打算派人去入侵聖芙蕾雅學院,捕捉雷電芽衣,竊取機密資訊,但布洛妮婭傳回的離譜情報又讓事情變得複雜起來,可可利亞不得不重新考量計劃的可行性。
“…依舊讓‘盟主’出動,但我們就不跟隨行動了,讓‘盟主’去試探試探布洛妮婭給出情報的真實性,我們再做考量。”
明知山有虎,那就不去明知山,可可利亞又不是傻子,如果天命的極東支部現在真有那麼一個能夠單人擊敗律者,媲美瓦爾特·楊的存在,她才不會上杆子去送死。
如果這名叫做司夜的男人真是奔著逆熵來的,那麼可可利亞認為自己確實得早做打算,被當作傀儡的瓦一特,無疑就被她當成了非常好用得探路工具和試探情報真實性的優質炮灰。
“額…是!”
…
“天命的女武神工資這麼高的麼?”
在天命極東支部外圍,供員工休息放鬆的商業區內,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高階酒水,司夜突然很好奇姬子的工資待遇。
“還好吧,女武神畢竟是奮戰在抗擊崩壞第一線的職業,各種補貼和獎金摞一塊,還是非常豐厚的。”
天命組織雖然出身於宗教,但到近現代,也與時俱進成了類似公司企業一樣的架構,再加上抗擊崩壞是要人命的工作,指望所有人都如同英雄一般依靠覺悟和熱血發光發熱顯然是不現實的。
所在姬子也沒說錯,只要是現役女武神,那待遇都相當的豐厚,只不過嘛...
她無量塔姬子並不是一般的女武神。
雖然對同事她堅強可靠,對學生她認真負責,但這都避不開一個問題,以未經改造的人類有限壽命而言,她已經是一個大齡未婚女性了。
情場上的屢戰屢敗自然需要別的方式來抒發壓力,逛街、酗酒,作為A級女武神,她豐厚的津貼和工資基本上都變成了好看的服飾和酒水,積蓄那是拿不出一點。
顯然若不是拿到了德莉莎的報銷許可,姬子的錢包也不會允許她如此狂放的將想喝的酒水點了個遍。
“畢竟人生苦短,及時行樂不是麼?”
抿了一口香檳,姬子向司夜舉了舉杯。
“以聖痕持有者的壽命來說,500載都只算是起步,若說苦短,未免有些太過匆忙了。”
“我可不是那些天生覺醒聖痕的天才,庸才想要獲得力量,總要付出些代價。”
作為接受人工聖痕改造的女武神,姬子撫了撫肩頭,倒也是灑脫的訴說著自己的平凡。
大概是奧托那狗驢從一開就沒打算好好培養這些沒有天姿的普通人,人工聖痕女武神的改造過程基本上可以說是能省就省,強崩壞能的直接侵蝕讓這些人工聖痕女武神壽命銳減,身體狀況也十分惡劣。
姬子也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才勇於奮戰在一線,希望以自己的殘軀,換更多人更有價值的活著。
“那姬子小姐你想活下去麼,我雖然不是萬能的聖盃,但讓一些微不足道的願望成真,我還是能夠做到的。”
相比酒水,司夜對於無量塔姬子的興趣更盛,這麼一個好女人,縱容其逝去,實在是有些可惜了。
“...聽起來好像很不錯?若是能順利活到退休,我的退休金應該會有很多吧。”
姬子雖然很配合的應聲,但已經對死亡釋然的她顯然沒有將司夜的話語當真。
超脫生與死之界限,甚至讓人長生久視這種事,聽起來實在有些太離譜了,畢竟連律者都只能另闢蹊徑,無法真正反超脫生死。
“而且實現願望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吧,看司夜先生你身上的氣勢,可不像是甚麼熱衷慈善的大善人。”
得到甚麼總要付出甚麼,成年人姬子顯然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她的言語很委婉,但言語間的意思就差把她覺得司夜不像好人直接寫出來了。
“有付出就要有回報,這大概算是我的人生信條之一?”
作為p社人,司夜熱衷於宣揚愛與和平,至於是不是一個好人這種事,對於他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所以對於姬子話語中言外之意,司夜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想笑。
“至於幫助姬子小姐的緣由嘛,大概是因為你的灑脫很像是我的一個朋友?當然更多的是我覺得盛放的玫瑰不該就此凋零,貪心的想要讓其永遠豔麗下去?”
“朋友?聽起來可不像是甚麼一般朋友啊,至於灑脫?這算是誇獎嗎,那我就收下了。”
姬子眨了眨眼睛,沒想到會被直球攻擊,但她還是穩住了心態,默默抿著高腳杯中澄澈的酒液。
“但司夜先生你可不像是甚麼惜花之人,反倒像個折花留影的過客。”
大概是因為司夜衣服上的掛飾有些過於顯眼了,姬子不說司夜是壞蛋了,開始說司夜是渣男了。
偉大的皇帝陛下只感覺自己好冤,他堂堂星海皇帝,博愛一些有問題嘛,他只是單純的想給所有妹子一個溫暖的家好吧。
司夜挑了挑眉毛,倒也沒有否認姬子的話語,只是指尖繚繞起了一抹藍紫色光焰,點燃了面前高腳杯中的酒液。
“我就強買強賣一下好了,一份暫時的...”
被靈能光焰襯托的如虛如幻的高腳杯被推到了姬子面前,司夜站起了身。
“今天就到這裡吧,若有所願,姬子小姐可以隨時來找我,畢竟不管是折花還是惜花,我都得看姬子小姐給不給機會不是?”
“...真是有些夢幻...”
無量塔姬子神情複雜,不知是在說如虛如幻的杯中酒,還是在說人生30年未曾體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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