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名叫司夜的龍族是年你找來解決歲獸問題的幫手?”
黍去後廚幫餘準備食材了,年在為重嶽答疑解惑,但重嶽聽了半天,只感覺腦袋更疼了。
“我怎麼感覺你越解釋我越迷糊呢,你是不是隱瞞了一些東西。”
“哪有啊,大哥,你是知道我的…”
年訕訕一笑,她自然要把自己的行為往好了說,不然在卡茲戴爾和血魔大君幹架,在卡西米爾拆樓,這要如實去說,不被教訓才怪咯。
“就是因為知道你,我…嗯?”
重嶽說話的動作突然頓住了,目光透過餘味居的牆壁,不知看向了何處。
不單單是重嶽,突然間,餘味居前堂和後廚的動靜都停止了,年感覺一直束縛在腦子上的一種沉重壓力被鬆開了,神識像是連線上了一道無法看清真容的巨大事物。
年先是呆滯,隨後就是狂喜,司夜做到了!
“哦耶!歲獸之事被解決了!啊哈!”
年也不管重嶽了,起身就往餘味居外跑,和推門而入的夕撞了滿懷。
“呀!!”
夕。
以巨獸之軀媲美人類的歲獸代理人,常年的宅家生活讓她的身體素質甚至在某些意義上還不如人類。
被狂喜下的年撞了個滿懷,整個人向後踉蹌了數步,還是沒能站穩,直勾勾的向後倒去。
“年!!!”
摔倒前,夕有些惱火的大喊,雖然巨獸之軀不至於讓她後腦著地就直接暴斃,但想想百灶那結實的石磚路面,夕就感覺腦瓜子嗡嗡的,只能提前咬緊牙關。
“看來就是這邊了,我沒有來晚吧…”
司夜感知著和歲片一家新的聯絡,腳下踩著非線性移動,斗轉星移間已經到了餘味居門前,還未來得及和年打招呼,就感覺一個軟乎乎的身體撞在了懷裡。
懷中是位容顏精緻的黑長直龍女,穿著一件翠色的儒袍,上面點綴著如墨散開般的花紋,抱在懷中,一種竹木清香和墨香混合的奇特氣味不斷鑽入司夜的鼻腔。
司夜上下打量了一番,認出了這秀眉緊蹙的勾吳美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大畫家,其數為十一的代理人:夕。
“…倒也確實稱得上國色天香…”
預想到的摔倒和疼痛沒有到來,哥哥姐姐也沒有出手相助,反而是摔入了一名外人的懷中,出這種岔子,讓本就內向不喜動的夕選擇了裝死,好緩解這種有損形象的尷尬情況。
說來也怪,這外人懷裡總是傳來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暖,讓數百年未曾酣眠的夕居然有了睡意。
這可不行,在他人懷中睡著那可成何體統。
夕剛想要板起臉睜眼,卻又聽到一句輕飄飄的稱讚滑入耳間,下意識的睜開了眼,但看到的,卻是將自己撞倒的始作俑者。
“欸欸欸,這不是被接住了,怎麼一副要立刻昏厥的表情,夕,醒醒!”
年話說這樣說,但手卻直接將夕從司夜的懷抱裡扒拉了出來,自己湊了過去。
“如何如何,我感覺神識上壓著的靈能散去了,是不是成功了。”
“那是自然,喏,你們的家人我也弄回來了…嗯,就是可能有點小問題。”
司夜從背後一掏,像是拿出了甚麼寶貝一般。
“…我那頡姐姐變這樣了?”
年只見司夜從背後掏出來了個身色蒼黃的龍獸,那般模樣和歲獸倒是一般無二,就是小的可憐,導致完全沒了威嚴,倒更像是個擺件或者玩具。
年想拿手去觸碰,看看活的死的,結果就看見那歲獸猛的張開嘴,很是兇惡的想要咬她。
“嘿!還敢咬我!”
“嗯?哦,拿錯了。”
司夜將手裡張牙舞爪的歲獸塞回了隨身空間,再度從中拿出了那個身體略顯淵色,有著青色花紋的糰子。
“這個才是你姐姐。”
頡泡泡一拿出來,幾乎附近的所有歲片都心有所感,就連氣惱的想要找年算賬的夕,以及在餘味居中備菜的餘和重嶽都湊了過來。
“這個感覺,確實是頡…只是…”
重嶽看著司夜手中的頡泡泡,語氣有些拿不準的感覺,雖然感知氣息來看確實是曾經的三妹頡,頡泡泡身上並沒有活躍的思緒,反而有些死氣沉沉。
“110年了…歲片逝去,痕跡無蹤,頡不過是在歲獸身上被消磨了思緒和意志罷了。”
滿身陰沉氣息更重的望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雖然語氣依舊沉重沙啞,但眾人還是能夠看出他心中的歡喜。
望壓抑了眼底複雜的情緒,看向司夜直言道謝:“…你救回了頡,是以大恩,若有差遣,儘管直言。”
“是也,先生斬除歲獸,救回我等家人,言語感激過於無力,若有用得到的地方,儘管差遣便是。”
重嶽也趕忙向司夜道謝。
讓歲片一家不用再擔心歲獸之禍,還救回了百年前逝去的家人,這人情可欠大了,就算現在司夜要造反,重嶽也要咬牙助其一臂之力。
“無需多謝,這是我早就答應年的事情,舉手之勞罷了。”
司夜應付著快要掛在自己身上的年,雖然他確實饞年身子,但在對面兄長面前,還是稍微維持形象為好。
“大哥二哥這話說的未免也太見外了不是,令姐,你先拿著頡姐,咱們一會再看看甚麼情況。”
年將頡泡泡放到了一旁令的手裡,自己則熟絡的摟住司夜的脖子,像是看到了甚麼好玩的事物。
“剛才那個是甚麼,頡姐是這個,那之前那個不會是歲獸吧,你把它變成那個樣子了?再拿出來給我看看唄。”
看著年和司夜熟絡的樣子,重嶽哭笑不得,雖然因為卡西米爾的照片,他已經做過心理準備了,但真看到這種畫面,他還是感覺有些難以置信和拳頭髮硬。
望像是沒臉看年的表現一樣,唉聲嘆氣的去令那邊檢視頡泡泡的情況。
反而是甚麼都不知道的夕,一臉呆滯的看著年和司夜的互動,
“嘿嘿,妹妹,給你看個大寶貝。”
夕從年和異性親密互動的震撼中緩過神來,就看到年揹著手一臉不懷好意的湊了過來。
作為歲片間相性不太合的一對冤家,夕可太熟悉年這種表情了,往往看到這種表情,就代表了年不是在她的畫裡塞了大炮仗,就是將她的清湯放滿了辣椒,都是些讓人羞惱的惡作劇。
“你別過來…”
夕掏出巨大的武器,想要動手時才想起來這裡是百灶,只能硬生生收回攻擊,一邊逃竄一邊想要哥哥姐姐的幫助。
但很可惜,她的哥哥姐姐注意力都被頡泡泡吸引走了,唯一還有空的是比她還小的餘,根本沒法阻攔年的行動。
以夕的身體素質,在不借助權能或者外力的情況下,三兩下間,就被年抓住了衣袖,一隻蒼黃色的生物直接被年放到了面前。
“呀…誒…”
鱗角古奧,身形崎嶇,蒼黃猩眸,歲獸直接出現在面前,夕的心臟差點從嗓子裡蹦出來。
但還沒尖叫出聲,夕就察覺到了面前歲獸不太對勁的地方,雖然形態外貌都和深刻在靈魂裡的那隻歲獸一模一樣,但這個大小…
歲獸被年單手抓握住腰身,像個玩具一般在夕面前晃來晃去,被甩來甩去的歲獸只能用蒼黃的長尾纏住年的手腕,防止自己被扔飛出去。
“…這麼小…反而看起來沒那麼可怕了…還挺可愛的。”
沒了那足以媲美山脈的身軀,沒了那動輒毀天滅地的怒火和怨氣,夕在盯著歲獸看了一會後,反而覺得那被年搖晃的生無可戀的歲獸有些可愛。
“呀!!!!”
但沒等夕湊近再觀察觀察,被搖晃的暈頭晃腦的歲獸突然張開了嘴,一口咬在了夕的鼻子上,夕淒厲的慘叫嚇得年直接將歲獸扔了出去。
司夜是限制過歲獸狀態的,所以這一口並沒有對夕造成甚麼有效的傷害,但疼痛還是難免的,
“變成了這樣還想嚇唬我!!!”
對歲獸的恐懼,被欺負帶來的委屈和怒火,夕只感覺惡向膽邊生。打不過年她還欺負不了一個變成這麼點點的歲獸了麼。
手中大劍揮動,一隻呆頭呆腦,嘴邊流著口水,外觀形似恐龍和鯨魚融合的墨魎出現在夕的腳邊。
“阿咬,上去咬它!!”
阿咬聽話的向歲獸撲了上去,憑藉著體格優勢將其壓在了身下,而夕也趁勢衝向了年,一團墨水直接在兩人中間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