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味居門前的鬧劇最終以年躲到了司夜身後,黍親自出手鎮壓而結束。
年和夕都弄了一身墨水,連帶著被年當作擋箭牌的餘也沒好到哪去,也就是夕認出了司夜就是那個天上斬歲之人,不然搞不好司夜也要遭殃。
墨魎‘阿咬’倒是不知何時和歲獸搞好了關係,讓歲獸趴在它頭上,兩隻小獸在雨後些微溼潤的青色臺階間跑來跑去。
“快去後廚洗洗,多大的人了還這樣胡鬧。”
有黍的鎮壓,年和夕只能作罷,乖乖去後廚洗去身上的墨跡。
黍踱步到了司夜身旁,上下打量著又穿回了休閒服的司夜。
“司夜你斬殺歲獸辛苦了…可有受傷或者不適?先前在天上,那身袞服到確實挺應景的,不過換回來也好,省的平生事端。”
“那袞服我當著真龍換的,我和他達成了協議,我幫他解決炎國之患,他將炎國給我。”
袞服是挺帥的,就是行動不便,司夜還是喜歡寬鬆一點的休閒裝或者人聯軍裝。
“…”
黍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明白司夜在說甚麼一樣,本來就是隨口關心的一句話,怎麼從司夜這裡引來出來一個這麼大的訊息。
炎國要易主換君了?
就連研究頡泡泡問題的重嶽等人也看了過來,畢竟歲片一家在炎國待了這麼久,總歸對這片土地是有感情了,這種大事他們自然上心。
“…進去說吧,這種事情不好在外面講撒。”
令挑了挑眉毛,見過司夜將卡西米爾一夕易主,她倒是能猜到司夜來炎國肯定也有相同地目的,只是沒想到他半天功夫就直接搞定了炎國的皇帝。
“啊呀,我的菜。”
眾人走回餘味居內,餘這才想起自己後廚還在準備的食材,風風火火的向後廚跑去。
略微思索,黍也跟了上去:“我來幫你好了。”
頡泡泡被擺放在了桌子中心,軟軟糯糯攤成了一灘,一動不動。
眾人各自找了個座位坐下,令擺弄著頡泡泡,不知在想甚麼,重嶽和望終究沒有和司夜太過熟絡,也不好直接開口,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你們這大眼瞪小眼是在幹嘛?”
年和夕有些溼漉漉的從後廚走了出來,看夕那副氣鼓鼓的樣子,搞不好兩姐妹又在後廚鬧騰了起來,直到黍進去了,餘才得以將她們趕出來。
“在思考司夜獲得了炎國之後的一系列問題。”
令一邊戳著桌上的頡泡泡,一邊向年解釋著。
“啊?”
年的反應更大,一溜煙的竄到司夜身旁,像是在求證。
“我還是星海帝國皇帝呢,怎沒見你當時有這麼誇張的反應。”
司夜看著一驚一乍的年,將之前真龍給出的玉刻印章擺在了桌子上,
“算是和當今真龍達成了交易吧,我幫炎國解決內憂外患,炎國事實上歸我所有,至於明面上,塑造個假身份繼位,然後找個倒黴蛋當代理人來幹活。”
“那我是不是能問你借皇宮拍戲了,我早就有想法了,紫禁之巔,機甲大戰怪獸…”
年說著胡鬧一樣的話語,靠在了司夜身上,那親暱的動作讓旁邊的夕一愣一愣的。
“平息歲患,再使得一手通天徹地的赤霄劍法,當今真龍還真是好手段,只是不知這炎國對你這樣的人物,還有甚麼意義呢。”
望拾起了桌上的玉刻,立刻就明白了司夜和真龍的計策。
算不得高明,但惶惶大道碾過去,足以讓所有有異議的人都閉嘴了,畢竟不閉嘴,那就和通天徹地的赤霄劍氣辯論去吧。
不過望也不明白,畢竟如果說歲獸之事,是因司夜喜愛他那幾個妹妹,那這炎國之事,又涉及到了甚麼。
“沒甚麼,只是想要我覺得有意思,想要一統泰拉罷了。”
當著歲片家幾個哥哥的面,司夜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說的那麼直白的好,
“二哥你該知道的,就歲獸記憶裡,前文明人類你曉得吧。“
望看起來正常了很多,年也就叫起了二哥,反正這裡也沒外人,就向眾人解釋起來。
“…前文明,造主?”
越是靠前,繼承的歲獸記憶也就越龐雜,但前文明的輝煌哪怕在歲獸的記憶眾也足以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重嶽和望幾乎同一時間看向了司夜,
“我來自世界之外,和現在泰拉大陸上僅剩的前文明倖存者做了交易,和他們換取了這個世界的所有權,所以為了方便管理,我肯定要終結整個泰拉大陸的亂象。”
司夜短短几句將自塑造的無比光偉正,反正他不說,博士不說,沒人能猜到他是奔著獸耳娘來的。
“亂象…我聽說你有一家制藥公司,和前文明合作,這要終結的亂象怕不是要包括源石,海嗣…和邪魔?”
望能模擬黍的因果權能,自身還聰智善謀,不再因為算計歲獸之事而牽扯心力,片刻間就根據司夜的行事風格弄清了不少事情。
“邪魔不過是你的盤中餐,卡茲戴爾的變化怕不是說明源石也有了解法,這海嗣來歷雖然獨特,但想必前文明之人也該有應對之策,這片大地萬年的亂局還真就要在你手中終結,了不得,大手筆!大氣魄!”
聽著望稱讚司夜,重嶽還在消化剛剛得到的資訊。
這並不是說他神思不敏,只是相比本就佈局天下訊息靈通的望,重嶽平日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日常中超級大腦都會告訴他使用超級力量,如今一下子處理太多資訊,反而有些宕機。
“二哥,照理來說,我們應該是最後一批記著頡存在過的人了,由我們輔助,就算被消磨了意志,她也該有點反應啊。”
令擺弄著一動不動的頡泡泡,提出了疑問…
“…時間太久了…就算從我們的記憶中歸來,她也需要時間,這些日子將她輪流帶著身邊就好。”
望早就弄明白了頡的狀態,司夜讓歲獸吐出來,歲獸是真一點都沒敢留,頡和當初身死時候的狀態幾乎別無二致,只能說是百年時光讓頡的意識陷入了混沌,想要重新清醒過來還需要時間。
“那我先來帶著頡姐好了…“
“我來!!!”
年和夕幾乎同時伸手摸向桌上的頡泡泡,卻被端著小菜出來的黍一人來了一個暴慄。
“別胡鬧,令姐,大哥和二哥應該對頡姐的記憶保留最完善,讓他們先帶著吧。”
黍將手中的小菜放下,心裡盤算著要拿多少碗筷,說道:“你倆,來幫我端菜,也不知道那幾個大忙人來不來,難得湊得這麼齊。”
“績應該會來,我去找夕的時候碰到他了,應該就是前後腳的問題。”
令的話音剛落,餘味居的門就被猛的推開了,績有些狼狽的走了進來
“姐姐…誒,大哥,二哥…大家都在啊。”
“績你倒是來的正好,菜剛剛好,坐下吧。”
黍招呼著績坐下,拉著年和夕端菜去了,墨魎和歲獸像是也想幫忙,兩獸換了一下位置,歲獸馱著墨魎鑽進了廚房,不一會就端著一盤冷盤跑了出來。
“…大哥二哥,這百灶是生了何事,我在路上突然感覺心頭悸動,後面又感覺神清氣爽,百灶上空似乎還有劇烈戰鬥的殘留。”
雖然不認得司夜,但績還是很優雅的打了招呼,隨後才坐下想要詢問情況,卻正巧碰到了歲獸馱著墨魎來上菜。
“謝謝…嗯?!!!”
墨魎嘛,夕的造物,績當然見過,本以為是夕放出來的,但當績接過菜盤,才看到墨魎下面苦苦支撐的縮小版歲獸,整個人就愣住了。
績揉了揉眼睛,往日的優雅閒適全都拋到了一旁,他本以為是誰的惡作劇,但隨著能力發動,他發現自己和麵前小型歲獸居然真存在著一些聯絡。
雖然聯絡中好像平白多了一道收費站一樣的工序,但這無疑代表,面前這和小犬一樣的歲獸是真的。
“大哥…這。”
重嶽的腦子似乎終於處理完了先前的資訊,看著地上的歲獸,思索了片刻,將其一把撈上了桌子。
“…是歲獸,但也不是歲獸,它沒了身為歲獸千萬年的記憶,如今更像是新生的巨獸…”
重嶽看向司夜,手上亮起兵戈一般的光影。
“司夜先生是將歲獸和我們的聯絡分離了麼,但為何我還能感覺有一道聯絡指向我看不清的位置。”
“我將你們的聯絡指向我的實體,好方便我借用你們的權能,作為補償,我賦予了你們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滅,還請你們不要介意。”
將歲片和歲獸間的連結指向了司夜靈能匯聚的實體,一是方便了司夜借用這些歲片花樣百出的權能。
另一方面就是萬一再有代理人意外身死,因為司夜不需要他們的靈魂,他們在身死的那一刻就會被彈回原地或者其他歲片身旁,隨後藉由思緒和念頭重生。
畢竟巨獸只是能夠永生,但不代表不會被打死,司夜這一通操作,倒是讓歲片們達成了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滅。
“…這沒甚麼好介意的,司夜先生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的權能若是能幫上你,那自然是極好的。”
雖然心中還有一些疑惑,但重嶽看桌上菜差不多齊了,便打消了繼續尋根問底的打算。
“菜齊了,如今難得湊齊這麼多人,當是該大醉一場,可惜…”
餘味居的酒水偏淡,畢竟是提供飯菜的餐館,若是酒香濃郁,豈不是喧賓奪主,這讓重嶽有些遺憾。
“大哥,好酒自然是有的,夕,麻煩你為大家添置酒杯吧。”
“好。”
看著正常了不少的二哥,夕指尖輕彈,墨跡劃過桌面,一隻只酒盞就憑空而現,這一手以意生物的手段讓司夜看了很是心動,也不知道能不能拿來搓巨構,要是能,嘖嘖。
望一抬手,令手旁的酒葫蘆就自己飛了起來,開始挨個為酒盞倒酒。
“二哥?我還以為能喝上你的珍藏,結果是慷我的慨啊。”
“反正令你以後也有喝不完的美酒,不是麼?”
望的話似乎意有所指,讓本還想再調笑兩句的令只能發出尷尬的訕笑了。
小插曲過後,眾人喜悅的情緒溢於言表,紛紛舉杯。
“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