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惡意,你們可以隨意解除我的武裝,但能別拿還沒冷卻的工業切割器頂在動力甲接縫上麼,我這身老夥計的線路已經老化了,被你們這麼一折騰,它開始報錯了。”
扎布瑞爾從亞空間風暴中脫身已經有了400餘年,身上的動力甲縫縫補補,很難得到妥善維護,現在被工業級切割器的高溫一燙,立刻就出現了管路報錯的情況,使他向周邊的墮天使發出了一連串不滿的抱怨。
“還有,別隨便給我扣帽子,我是跟隨雄獅一起來到這顆星球的,那些暗黑天使也是。”
“雄獅?你在說甚麼胡話。”
萊恩的名號在墮天使中引發了一陣騷亂,有人試圖使用靈能來探查扎布瑞爾言語的真實性,有人則大聲的提出質疑。
“他說的是真的…抱歉兄弟,多有得罪。”
扎布瑞爾只感覺腦袋一陣刺痛,顯然人群中已經有墮天使利用靈能窺探到了他的記憶,這種行為雖然很是冒犯,但確實讓他快速擺脫了眼下的困境。
“轉過來吧。”
切割器被拿開了,扎布瑞爾緩緩的轉身,身後之人的容貌緩緩映入眼簾。
“阿弗卡!?”
騎士官阿弗卡,是扎布瑞爾還是新兵,剛剛加入第一軍團時教導過他的一名教官。
“你一點也沒變。”
“大家離開那場亞空間風暴回到現實的時間都不一樣,對我而言只過去了不到30年,但你現在卻已經有我的兩倍老了,這可真是…”
阿弗卡還在感嘆著亞空間的波譎雲詭和時間的無情,一旁向確認了雄獅歸來資訊真實性的墮天使已經紛紛圍了過來。
“雄獅既然已經歸來,他想幹嘛,再度對我們舉起屠刀趕盡殺絕麼?”
不少墮天使其實已經習慣了在阿斯萬隆巢都的生活,雖然在這裡他們不再是萬眾矚目的星際戰士,可經歷了各種各樣的事情,現如今這種和凡人一般的生活反而更適合他們這些因為失去目標而迷茫無措的‘人’。
“不…他希望得到我們的原諒與幫助。“
扎布瑞爾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
“我覺得他很孤獨,雖然我們的那些後輩亦如曾經的我們那樣尊重他,但他無疑也和我們一樣,是橫跨了萬載時光,在這個與曾經截然不同的銀河中醒來,他或許可以依靠過去那般堅韌的意志面對這一切,但我認為他渴望著熟悉的人和物…”
不得不說,萊恩的待遇要比基裡曼要好太多了,基裡曼一覺醒來周邊沒有一個熟悉的人,只能孤苦伶仃的一個人熟悉眼下這個一片狼藉的帝國,還不能流露出半分的軟弱。
而萊恩有著一大群跟他同時代,甚至與他並肩戰鬥過的子嗣,哪怕這其中有一些已經走上了錯誤的道路,但哪怕只有一少部分回歸來到萊恩身邊,也足以慰藉這隻雄獅堅韌外表下孤寂的內心了。
“…我第一次見到雄獅時也曾憤而發動攻擊試圖殺死他,但我失敗了,可他也沒有反過來殺死我,他向我表明卡利班的事情存在著大量的誤會,並將過錯皆攬到了他自己身上,隨後向我,向所有依舊沒有真正墮落的兄弟表示了歉意,如果你們肯回去,我想他不會吝嗇於一句道歉…”
“誤會?他在我面前殺死了我們的兄弟,殺死我親手訓練出來的新兵,你現在和我說是誤會?”
扎布瑞爾的言辭像是刺激到了阿弗卡,讓這個上一秒還喜悅於見到故人的慈祥中年人流露出瞭如同惡鬼一樣的猙獰表情。
畢竟對於一名本就承擔著大量新兵訓練任務的騎士官而言,卡利班內戰,無數新兵慘死於基因之父劍下的畫面對他的衝擊是最大的。
“但這確實很有可能是誤會…我從…我從親選騎士團的貝拉口中得知,當初是卡利班的地面火力先開的火。”
貝拉是瑟拉法克斯的親信,瑟拉法克斯又是盧瑟的親信,所以對於知道這幾者關係的墮天使而言,其話語相當有分量。
“我早就說過盧瑟不對勁!”
一名卡利班裔的墮天使在人群中發出低吼,並有不少人應和。
“…所以呢,雄獅是希望我們回去?”
“是的,或者說毫無疑問,歸來的雄獅需要一批能讓他足夠信任,並如臂使指的部隊,而我們的那些後輩顯然磨練的還不夠多,所以…”
扎布瑞爾倒也沒有亂說,阿茲瑞爾為首的新生代暗黑天使雖然也實力不差,但和墮天使中的冉丹老兵相比還是遜色了不少。
而且曾經被萊恩指揮過的墮天使肯定更習慣原體的作戰思路,新生代的暗黑天使則還需要磨合時間,一來一回之下,扎布瑞爾有自信搞個屬於卡利班倖存者的新內環,與新生代暗黑天使繼承下來的內環結社分庭抗禮。
“算我一個…”
一個哪怕不穿動力甲也帶著全封閉頭盔的墮天使率先響應了扎布瑞爾的號召,根據周邊同袍的七嘴八舌介紹可以得知,他是洛霍克,有著‘絕不摘下頭盔’和‘猩紅低語’的外號,是一名非常強大的狙擊專家。
根據扎布瑞爾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經驗,他推測洛霍克可能是在風暴中遭受了亞空間影響,面部產生了一些不好的畸變或者損傷,不過只要依舊忠於人類,他相信雄獅不會介意這些小問題的。
“…好吧,我就去聽一聽雄獅他準備如何說服我好了…”
眼見相應的人越來越多,阿弗卡咧了咧嘴,也鬆了口,同意了跟著扎布瑞爾回去面見萊恩。
“太好了。”
扎布瑞爾原本只是想多撈一些有關巢都的資訊,沒想到裝過頭就幫萊恩撈回去一支近千人的墮天使老兵連隊,想必現如今暗黑天使那些後輩看到這麼多前輩,一定會感到無比的‘驚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