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體!
基因之父!
第一軍團之主!
雄獅!
在魯斯、察合臺以及基裡曼等原體陸續回歸人類帝國後,阿茲瑞爾也曾幻想過萊恩歸來的場面,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與歸來父親的第一次見面,會是在這樣場合。
扎布瑞爾是墮天使無疑,但雄獅了也親口認證了對方的忠誠,那如果墮天使是忠誠的,那誰是不忠誠的?
感覺脊背有些發冷的阿茲瑞爾不敢繼續往下想了,他只能有些呆愣的揮動武器,依仗著終結者甲帶來的強大加持將面前萬眼戰幫的混沌阿斯塔特打倒在地,同時不住用餘光看向在戰場上掀起腥風血雨高大身影。
“哦吼,看看,我的父親,看看軍團的這些後輩成了甚麼樣子,墮天使?我是墮落了,但我覺得我比他們還要正常不少。”
雖然七竅流血,身體也被失控的亞空間邪力腐蝕,出現了更多的畸變,但瑟拉法克斯依舊利用殘餘的力量閃躲了原體的攻擊,並不住出言嘲諷。
“…但他們是忠誠的,他們依舊忠於人類。”
冷靜下來的萊恩明白他這個基因原體其實是沒有資格過度去批判現如今暗黑天使行徑的,畢竟暗黑天使內亂這件事的導火索,除了卡利班上以盧瑟為首的那一小撮暗黑天使高層,剩下的責任就全在他這個未能及時發覺軍團內腐化的軍團之主身上,現如今的暗黑天使也不過是遵照著他最開始的那套卡利班上的暗黑天使已經全數叛亂的邏輯,用一種過激的形式維護著第一軍團的名譽。
所以對於瑟拉法克斯的言語嘲諷,萊恩並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畢竟在人類帝國,過激行為或許需要教育,需要引導,但背叛絕對不可被原諒。
更加凌厲的劍招突破了瑟拉法克斯用於防護的靈能壁壘,包裹著分解力場的忠義劍嗤嗤消蝕著畸變扭曲的血肉,使得他本就猙獰的面容變的越發猙獰可憎。
“啊!!!”
瑟拉法克斯發出了垂死掙扎的咆哮,萬眼戰幫的高層也明白,再這樣下去他們一定會被全殲,為了保住主心骨,尤倫內茲從陰影中殺出,試圖為戰幫領主爭取實戰混沌巫術的機會。
但這種行為對於已經完成熱身,化身真正戰爭機器的原體來說毫無作用。
尤倫內茲的撲擊穿過了漸隱於空間之中的雄獅,隨後被一劍釘在了地上,兩顆心臟被瞬間斬碎。
暗黑天使子團,灰燼之刃戰團的叛逆牧師‘無赦者’賈塔納張開其已經重度畸變,佔據整個面部的無眼巨口,向萊恩發出了一聲浸透骨髓的低鳴,層層疊疊的低語震動著原體的身體與心智,似乎想要直接影響或瓦解這位帝皇親子戰意。
然後他就被一把橫飛過來的動力長劍扎穿頭顱,瞬息沒了生息。
“還有麼?”
萊恩一揮手,紮在賈塔納頭顱上的忠義劍就被虛幻的霧氣密林空間送回了他手中,全然沒有被混沌叛逆精銳圍攻的緊迫感,像是順手宰了兩隻臭蟲。
“還是說你也要來試試我現如今的斤兩?親選騎士團的貝拉?”
“…我還是不明白,在荷魯斯傾盡一切攻擊神聖泰拉時,您為甚麼要把我們留在卡利班…”
一直沒動手,像是被甚麼困惑所桎梏的貝拉向萊恩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當初盧瑟之所以能鼓動駐守卡利班的暗黑天使向萊恩的艦隊發起攻擊,很大程度上就因為在全銀河都紛爭不斷的情況下,萊恩因不知道該如何處置盧瑟這位屢次叛命的‘養父’,而將其連帶著三萬暗黑天使老兵硬生生摁在了卡利班訓練新兵。
因為萊恩沒有過多解釋,所以這種對於星際戰士如同軟禁流放一般的處理的方式就讓許多人心生不滿,畢竟這三萬星際戰士裡面可是有不少參與過冉丹戰爭,甚至被帝皇親自指揮過的泰拉裔老兵。
萊恩在荷魯斯大叛亂,整個銀河都打成一鍋粥,神聖泰拉急需支援的情況下‘軟禁’他們這些泰拉裔老兵,讓本就容易多想多疑的暗黑天使不由得開始懷疑軍團之主的‘忠誠’,再加上盧瑟等人的挑撥,一場由卡利班駐守部隊先動手的,稀裡糊塗的內戰就這樣開始了。
“…我承認,那是一個有些錯誤,但也並不完全錯誤的決定,為此我可以向你們道歉…”
萊恩得承認,他當時因為執著於戰帥這個位置,所以對於盧瑟和荷魯斯走的近這件事很是惱火,畢竟這在這競爭關係中就和資敵沒甚麼區別,以至於做出了相當昏頭的決策。
但這個昏頭的決策卻也誤打誤撞的讓第一軍團內部的腐化沒有擴散開來,使其僅侷限於盧瑟為首的高層,大量陰差陽錯的堆積之下,很難說到底誰對誰錯。
“所以您打算寬恕我們?”
“不是寬恕,只是為你們正名,忠誠者該得到忠誠者應有的待遇,而叛逆,也應當去死!”
忠義劍劃出了一道璀璨的劍光,劍鋒直接從天靈蓋灌入了試圖積蓄亞空間巫術的瑟拉法克斯身體,其利用巫術附著於其身上的惡魔被啟用,試圖用及其汙穢的方式延續宿主的生命。
但分解立場產生的絕對殺傷已經蒸騰了瑟拉法克斯大量的血肉,使得這種畸變增生一樣的復活除了憑白製造出一個肉球外被萊恩多砍幾劍外,並未挽救其汙穢的生命。
“…哎…”
遵照暗黑天使的騎士團傳統,貝拉嚴格意義上應該算是瑟拉法克斯的扈從,應該拼死保護其生命安全,但面對誠懇承認了錯誤基因原體,貝拉沒法說服自己拔出武器。
轟!!!
隨著星海輔助軍空投下來的劍齒虎超重坦碾碎一片叢林加入戰場,一炮轟飛了半邊新月堡,將其中拒險而守的混沌星際戰士炸飛上了天,這場陡然間變成殲滅戰的戰鬥逐漸落下了帷幕。
當最後一個邪教徒被憤怒的卡瑪斯人用獵刀劈碎了頭顱,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站在戰場中央渾身浴血,但劍鋒雪亮的基因原體,自發開始半跪行禮,讚美神之親子的強大,感恩帝皇的庇佑。
“你們...”
萊恩看著眼前這一幕,聽著星界軍和卡瑪斯平民口中的讚美神皇之語,眼角不斷抽搐,如果不是有聖吉列斯還活著這件事作為支撐,他說不住真繃不住了。
“...殿下...我懇請得到解脫...”
突然半跪在萊恩面前的貝拉很好的緩解了此刻有些尷尬的氣氛,這位與混沌為伍卻沒有墮入混沌的騎士摘下頭盔,露出了滿是疤痕卻毫無變異面孔,向他的基因之父求請著。
追隨瑟拉法克斯的這段時間,貝拉畢竟還是為其幹了不少髒活,做了不少錯事。
這種事雖說可大可小,看在原體的面子上,萊恩若是真想保,哪怕貝拉異變成球了也都可以商量。
但貝拉他寧願以人類,以忠誠者的身份死去,也不願用玷汙基因之父榮耀的方式苟活,所以他現在只求基因之父來給他解脫。
“...”
萊恩難得出現了一瞬的猶豫,而就是這一瞬的猶豫,一名身穿他從未見過樣式制服的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如果您有所猶豫,可以先將您的子嗣關押,司夜大人或者您的父親帝皇會給予他一個應有的結局的。”
武裝型合成人不卑不亢的向原體禮節性的行禮,隨後根據司夜先前留下的指示,向萊恩提出了關於墮天使問題的另外選擇。
卡利班倖存者們畢竟是被捲進了亞空間風暴之中,雖然時間長短不一,但無防護接觸亞空間這種事本身就是一種高風險的情況,不少墮天使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響,甚至有一些墮天使徹底墮入混沌,完全是因為軀體變異導致心理扭曲。
考慮到這些卡利班老兵個人能力都還算不錯,能夠派上不少用場,所以除了徹底投了混,靈魂都被汙染了人類叛徒,其餘稍微遭受了一些影響的,司夜都願意給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反正亞空間汙染這種玩意只要還沒深入靈魂,就和塗色遊戲一樣,別人塗過的地方你也可以把自己的顏色蓋上去。
要是真有畸變的厲害的墮天使,司夜就把他弄進信仰靈能池裡泡一泡,泡成金的再放出來就行了。
“他有辦法?”
萊恩審視著面前完全像個人類,卻又沒差點意思的合成人,逐漸鬆開了握住忠義劍的手掌。
“司夜大人自然有辦法,更何況您還可以相信一下帝皇,或者相信一下您的兄弟:聖吉列絲。”
聽到聖吉列絲的名字,萊恩徹底鬆開了武器,抱臂看向合成人。
“我的兄弟現在在哪?”
“抱歉,遠征艦隊此刻正在進行亞空間航行,我無法獲得精確座標,根據中樞回傳記錄來看,聖吉列絲正在和基裡曼一同率領艦隊,清剿隨著亞空間風暴和大裂隙展開而湧入帝國暗面的混沌戰幫和惡魔教團。”
“基裡曼也活著?!”
萊恩的聲音再度拔高了數個腔調,很難說他因又多了一個存世的兄弟而開心,還是為第二帝國三巨頭即將聚首而歡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