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
沒人知道萊恩·艾爾莊森在聽到這個帶著些許嘲弄的答覆時,內心究竟閃過了多少個念頭,但逐漸變粗的喘息聲卻貨真價實的忠誠者和混沌叛逆們感受到了成倍的壓抑。
讓他們下意識的在心中驚歎,原體不愧是帝皇的親子,哪怕老了,也依舊足以毀天滅地。
轟!!!
劇烈的爆炸打破了戰場的死寂,近地軌道上,宏炮和光矛開火的閃光接連出現,甚至短暫映亮了卡瑪斯地表上每一個人的臉龐。
伴隨著撕裂空氣的呼嘯,一臺萬眼戰幫停留在大氣層內的雷鷹被艦載機掛載的小型光子導彈擊中,變成了一團不斷墜落的火球,更多的空投艙進入大氣層,拉扯著高溫摩擦產生的煙柱砸向地面。
“是援軍來了。”
“怎麼會!”
硃紅新月的戰士欣喜若狂,而上一秒還勝券在握的瑟拉法克斯則皺起了眉頭。
明明卡瑪斯周邊星系都包裹在亞空間風暴之中,亞空間航行極其困難,萬眼戰幫的艦隊也鎖定了星系內的曼德維爾點,怎麼會有不速之客在艦隊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抵達近地軌道。
但縱使心中有再多的疑惑,軌道上艦隊接敵,並有人發起了軌道空降已經是不爭的事實,瑟拉法克斯只能立刻下達作戰命令,讓萬眼戰幫的戰士們動起來。
“優先清剿新月堡!”
“優先絞殺墮天使!”
阿茲瑞爾作為戰團長身先士卒,與死翼大導師貝利亞一同參與了對卡瑪斯的第一波空投行動,試圖在厄爾芬多王朝的部隊落地以前,搶先將卡瑪斯地面上的墮天使幹掉,避免洩露更多秘密的可能性。
空投艙剛一落地,身著戰術無畏的暗黑天使死翼騎士便如同猛獸出籠一般從空投艙中跳了出來,頂著萬眼戰幫的錯亂的火力,利用突擊爆矢槍劈里啪啦的潑灑出一片又一片的彈幕,為後續落地的戰友清理登陸場。
“嘖,暗黑天使。”
幾乎是在看到暗黑天使墨綠色空投艙落地的同一時間,扎布瑞爾和瑟拉法克斯異口同聲的發出了一聲咂舌,使得正打算加入戰鬥的雄獅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真是一群聞著味就追來的狗鼻子。”
瑟拉法克斯目光兇狠,他對於這些魔怔後輩沒有任何好感,畢竟在他尚未成立混沌戰幫進入亞空間以前,他也沒少被暗黑天使追殺。
“貝拉,貝拉!”
瑟拉法克斯呼喚著副手的名字,數聲之後有些愣神的貝拉才將一直揹負的盒子交到了瑟拉法克斯手中。
盒子內部是一把動力劍形制,但刃口流淌著奇異光澤的武器,單看其上翻湧的亞空間邪力就能明白,這是一把徹頭徹尾的魔劍。
灸刃。
瑟拉法克斯是這樣稱呼它的,其主體由純淨但是汙穢的鐵打造,也就是人體血液中精煉的鐵,在一個成年人渾身血液只能融倆圖釘的情況下,想要鑄造這麼一把武器,萬眼戰幫荼毒了多少帝國世界簡直不敢想象。
不過為了讓帝皇能夠得到‘解脫’,瑟拉法克斯認為這是必要的犧牲。
在瑟拉法克斯的計劃中,依託這把魔刃能夠撕裂靈魂的特性,他只需在雄獅身上製造一道傷口,便能夠透過亞空間巫術壓制原體高貴的靈魂,依靠至高天之主的偉力完成腐化一位原體的壯麗之舉。
這個計劃本身還有配套的,用於拘束原體的鐵鏈子,但由於計劃被打亂,光是鑄造這把武器便已經耗盡了萬眼戰幫這段時間擄掠的所有生命,所以眼下這個計劃最大的難點就是瑟拉法克斯該如何在雄獅活蹦亂跳,年老但是神威不減當年的情況下傷到他。
這很難,但瑟拉法克斯覺得這很有挑戰性。
“…”
雖然因為暗黑天使和星界軍的空投入場,新月堡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但原體敏銳的感知還是讓萊恩察覺到了瑟拉法克斯那充滿挑戰慾望的目光。
抬劍削掉一名混沌星際戰士的腦袋,萊恩開始向瑟拉法克斯移動,打算親自送自己這叛逆的子嗣一程。
“很好,來吧,讓我看看你是否還是那頭偉岸兇狠的雄獅。”
瑟拉法克斯一手握著灸刃,一手持著褻瀆法杖,洶湧的靈能力量開始在這位戰幫領主的身上跳動,而那些曾被他殺死,並拘束在甲冑上的無辜者的靈魂則被充當祭品和燃料,為他實戰強大的亞空間巫術提供動力。
茲啦!!!
靈魂被充作燃料的嘶厲哀嚎在戰場中迴盪,恐怖的巫術閃電擊破空氣,如同奔流一般湧向衝鋒架勢勢不可擋,直接將數名星際戰士撞飛甚至撞碎的原體,而原體不閃不避,巫術閃電與他就像是深處不同的‘圖層’一樣,直接落在了空處,將一截倒塌在地的建築殘骸炸成了飛灰。
“這到底是甚麼力量。”
瑟拉法克斯想要利用巫術壓制原體穿梭空間的力量,但足以讓任何空間傳送手段都失效的巫術力場卻無法停滯雄獅一分一毫的步伐。
而雄獅則帶著一種別樣的兇猛和野性穿梭於等離子和熱熔橫飛的戰場,提著名為‘忠義’的動力長劍,逐漸迫近。
“夠了,真是夠了。”
自從甦醒以來,萊恩的大腦就一直在接收各種各樣充滿衝擊的資訊,聽聞了一波自己軍團子嗣追殺另一波子嗣的丟臉事情,又得知了軍團被野心勃勃基裡曼拆分成一堆千人連隊(軍團時期一個連隊就是千人編制)的訊息,還目睹了子嗣墮入混沌,背叛人類的醜態…哦,還被墮落子嗣用一種諧謔的語氣說他已經老了。
第一軍團之主從來不是甚麼好脾氣的原體,所以在這期間,萊恩的怒氣其實一直是在積攢的,只不過萬年噩夢的折磨確實磨礪了他的心態,使得他可以很好的隱藏住了心中的惱火和憤怒,用一種更理性的心態去待人接物。
但現在,他受夠了。
刷!!!
雄獅直接衝出了霧氣繚繞的異空間,忠義劍橫斬,將擋在路上的變種人連帶著一名不知所謂的混沌星際戰士切成兩段,隨後像炮彈一樣砸向瑟拉法克斯。
“哈哈哈,雄獅你上當了!!!”
看著面有怒氣,直接突臉的原體,瑟拉法克斯凝重的臉色陡然變為了狂喜。
這才對嘛,這才是他那個一生氣就會把人腦袋打飛的父親啊,先前那個脾氣上佳的形象果然只不過是偽裝,現在這個暴怒兇厲的才是真正的第一軍團之主!
伴隨著張狂的笑聲,一直作為領主親衛跟隨在瑟拉法克斯身邊,肉體重度畸變的惡途守衛周身突然開始散發起猛烈的藍紫色光輝,用肉體組成了一個算不上巨大,卻正好將狂怒突進的雄獅包括在內的褻瀆儀式陣地。
藉助這種需要持續燃燒靈魂的褻瀆儀式,巨量的靈能力量壓迫在了雄獅高大的身軀之上,使得原體的四肢和身體彷彿被掛上萬斤重擔,不復剛才的敏捷和矯健。
“…”
萊恩試圖重新回到那充滿霧氣的密林之中,但亞空間本質的底色終究也是靈能,在他並未真正掌握這份本質的情況下,褻瀆儀式產生的靈能干擾使得他遁入空間的行為被接連打斷,居然一時間被困在了原地。
扎布瑞爾瞠目欲裂,並將一切可以傾瀉的火力打向了一名構成褻瀆儀式陣地的惡途守衛,但這個瑟拉法克斯的褻瀆儀式只需要四名人柱就可以撐起整個陣地,而此刻場上惡途守衛有六名,哪怕扎布瑞爾殺了一個,也還差兩個才能崩解這個限制原體行動的褻瀆儀式。
“就這樣,我馬上就…”
瑟拉法克斯帶著一種狂熱舉起了手中的灸刃,只要用這把劍刺傷萊恩,那麼一切就都…
“墮天使!!!哪裡有墮天使!!!”
數名身穿終結者甲的暗黑天使突然衝入了紛亂的戰場,為首的是因為找不到目標而陷入一種‘狂暴’的扎布瑞爾,跟在他身後的是一臉冷漠,但表情和瘋了也沒啥區別的阿斯莫戴。
因為身體畸變的比較嚴重,加上靈能光焰遮蓋了一部分標記,阿茲瑞爾等人其實沒有發現這個聲光特效拉滿的惡魔巫師是墮天使,而是看到了正一臉悲憤向雄獅衝鋒,想要救援基因之父的扎布瑞爾。
只不過阿茲瑞爾的死翼小隊和扎布瑞爾這個‘墮天使’終結隔著瑟拉法克斯和他的褻瀆儀式,於是本著都是人類之敵的想法,阿斯莫戴不用阿茲瑞爾開口,就提起手中‘教理問答者’,釋放了一波相當致命的靈能衝擊。
限制一位原體本就萬分困難,更別說這是在紛亂的戰場上,當阿斯莫戴的靈能衝擊席捲向瑟拉法克斯和他身旁的惡途守衛,本來就恰巧處於臨界點的褻瀆儀式直接崩盤了,雄獅恢復了行動能力。
“墮天使!阿斯莫戴!讓他懺悔!!!”
暗黑天使像是瘋了一樣撲向了扎布瑞爾,而雄獅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周遭的惡途守衛切成了碎塊,並揮劍劈向了因為儀式崩解而七竅流血的瑟拉法克斯。
在雙方交錯而過的瞬間,阿茲瑞爾突然感覺眼前這個大塊頭有點眼熟。
“等等…”
阿茲瑞爾想要攔住身旁有些癲了的阿斯莫代,但審訊牧師已經帶著其餘內環死翼撲向了不知為何在愣在原地的扎布瑞爾,大有直接用熱熔將其直接蒸發了氣勢。
咔!!!
一道偉岸的身影擋在了內環死翼攻擊‘墮天使’的道路上,包裹在華貴甲冑下的大手直接捏住了已經開始充能蓄熱的熱熔槍槍管,將之一把捏的變形。
熱熔槍的機魂似乎都被這道高大身影所攜帶的威勢所震懾,自發冷卻了加熱管路,硬生生停止了生成波束的過程,避免了過熱爆炸的可能。
“扎布瑞爾是忠誠的,現在更新你們的敵我識別系統,然後去殺該殺的人。”
雄獅的聲音沒有起伏,卻讓阿茲瑞爾和內環死翼如墜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