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被特雷西婭救下的薩卡茲之口,司夜三人得到了一部分有關這個世界的資訊。
在這個世界,薩卡茲並沒有尋得依託血脈意識聯絡族群的黑冠【文明存續】,而是乾脆利落的找到了深埋地下的【律法】·情感與認知同步系統,將聯絡用光與翼散播到了每一個同族身上。
他們並非薩卡茲,也並非薩科塔,他們只是揹負著光翼,擁有著共感,透過感受恩典而相互理解,向世界傳播啟示的提卡茲。
只不過這種依託【同感】而達成的恩典顯然不能惠及所有人,雖然成為聖城的卡茲戴爾依舊歡迎所有前來此處尋求‘啟示’之人,但在現實中薩科塔與黎博利的隔閡降臨在了提卡茲和提卡茲以外的所有人身上。
而這種隔閡會致使人產生疑慮,於是懷疑【律法】正確性的墮天使與拒絕擁抱恩典的薩卡茲出現了,而面對這種情況,聖城的護衛會搜尋抓捕,強制為他們帶來啟迪,將他們擁入【律法】的懷抱。
可以說先前那些手持銃械的提卡茲並未說謊,他們確實不會在自身受到威脅以前傷害薩卡茲的性命,但這種強行讓他人接受‘恩典’與‘啟迪’的行為,顯然也不是甚麼正常之舉。
甚至說,在【律法】和聖城行為越發激進的當下,一名提卡茲如果想要得到‘啟迪’,獲得‘共感’的福音,他需要全心全意的對那些抗拒接受‘啟迪’的提卡茲升起敵意,甚至付諸行動才行。
這種帶著強制性和限制性的行為自然遭到了不少人的反感,但聖城依舊屹立,名為巡禮之門的建築依舊歡迎著所有虔信者的來訪,身著白甲的聖衛銃騎就成了聖城最堅實的城牆和最銳利的武器,將不願感受‘恩典’和‘啟迪’的迷途者攆的如過街老鼠一般狼狽。
“…聽起來…有些過分。”
大概是隻要和【律法】扯上關係,就總會有那麼一些宗教入腦的神經質出現,聽完全部訊息的特雷西婭有些憤憤,卻又不知該對眼下集體成為‘天使’的卡茲戴爾說些甚麼,畢竟這個遵循【律法】的卡茲戴爾確實強大,提卡茲們也過上了富饒安樂的生活,比流離失所要好太多。
“你確定這就是全部的訊息了?”
司夜皺了皺眉頭,按照眼前這幾名薩卡茲的描述,眼下這個可能性不過是薩卡茲肉鴿中的天使之城結局,但隨著他將感知投向更遙遠的位置,在遠離卡茲戴爾的地方,似乎還有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感應存在。
“額…我沒有離開過卡茲戴爾…如果您要問大陸更遠處的訊息,我就一問三不知了。”
被問話的薩卡茲那是知無不言,顯得異常的誠實。
“司夜,你發現甚麼不對的地方了麼?”
“東邊我嗅到了被我一劍砍爆的巨獸·歲的味道,北邊還有些小甜點…額,坍縮正規化的感應,空氣中的水汽我不好確認,但如果海嗣也來摻一腳,再加上眼下這無人管理,大肆生長蔓延的源石,這個世界可算是齊活了。”
聽起來雖然有些離譜,但其實現實中的泰拉大陸也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樣子,只不過現實中的邪魔、源石、巨獸、海嗣都有人或多或少的在處理或者拖延,所以看起來沒有那麼嚴重。
而被卡茲戴爾成為聖城,提卡茲們揹負光翼傳播恩典這個‘可能性’影響的世界顯然出現了一些異樣的遲鈍,有能力的卡茲戴爾不問世事,只顧安於享樂,而沒能力的泰拉諸國則處理不了,導致毀滅正在醞釀。
“那我們…”
說真的,如果沒有司夜這個機械降神的論外,那麼海嗣、邪魔、源石哪一個單拎出來都足以讓魔王小姐焦頭爛額,甚至哪怕有司夜在,三個滅世災難要是一起上,也依舊會給人一種分身乏術的感覺。
“這裡又不是現實,咱們只要找到博士,一切就都…”
地面突然震顫了兩下,像是有甚麼巋然巨獸正在移動,向震動出現的方向看去,一座散發著璀璨光照的白色‘山丘’正在緩慢的向這邊走來。
“哇哦,這算甚麼,營養過剩且狀態全滿版愛國者?”
薩卡茲中,身材壯碩的不是沒有,但能夠被用山丘二字形容的,就只有十王庭之一的溫迪戈了。
看著出現在不遠處,披著銀白色甲冑,手持長戟與銃械的‘鹿首精’,司夜挑了挑眉毛,顯然剛才被特雷西婭勸退的聖城追擊者並沒有善罷甘休,而是選擇告狀,呼叫援軍。
“…博卓卡斯替?嗯…”
生活圓滿,沒有背井離鄉,沒有受到礦石病折磨,還得到了【律法】的增強,出現在眾人眼前的聖城銃騎博卓卡斯替顯然要比現實中那個曾經遊曳於冰原,飽受源石折磨的愛國者要強大太多。
如果說現實中的愛國者是年紀輕輕就比肩王庭之主,天生的溫迪戈王庭之主,那麼眼前的聖城銃騎博卓卡斯替就已經超越了英雄和王庭之主這個層次,開始以凡人之軀,踏足屬於巨獸神民的領域。
“…迷失在外的提卡茲同胞,你們認識我?”
雖然沒有礦石病影響,但博卓卡斯替說話依舊有些遲鈍,這是接納【律法】的代價,具備共感能力的提卡茲們往往可以透過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理解對方的喜悲,久而久之,他們與不曾得到【律法】恩典的外人產生了距離,言語的交流變得淺薄無力。
“…凱爾希勳爵?不…你不是她…但…“
還未等司夜或者特雷西婭開口,在任何事件中都將擁有一席之地的凱爾希率先被博卓卡斯替認了出來,他驚訝,他疑惑,當強大的銃騎依舊保持著沉著,銳利的目光像是想要洞悉一切。
“…你們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