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林厄姆後退了幾步,看清了擋住他去路的‘牆壁‘全貌,那是一隻通體墨色,肚皮雪白,身上有著藍色和白色雲紋的奇特六足怪獸,怪獸略顯呆愣的豎瞳正在打量著他,疑似口水的痕跡正掛在嘴邊。
“……”
這又是甚麼玩意…
因為貝林厄姆不敢保證怪獸嘴邊的口水是不是看見他以後流的,為了不成為怪獸的小零嘴,他一動都不敢動,開始站在原地同‘怪獸’大眼瞪小眼。
“阿咬,怎麼停下了?”
一隻眼神活靈活現,顯然是夕瓜附身的墨魎,從阿咬背上冒出頭來。
因為夕瓜的意識降臨,司夜不太好繼續騎著先前那隻墨魎,於是就透過與歲獸的連結,將在界園打工玩鬧的特殊墨魎‘阿咬’拉了過來,充當代步工具。
“嘎咕~(阿媽,有個不認識的人擋路)”
“嗯?”
夕附身的墨魎打量了一下呆若木雞的貝林厄姆,扭頭拱了拱仰躺在阿咬背上愜意小憩的司夜。
“到地方了?”
司夜翻身探頭,立刻就看到了被廣大玩家戲稱為盲盒之王的貝林厄姆。
“哦,是你啊,開斯特公爵手下的情報特工灰禮帽,我記得你叫...貝林厄姆對吧。”
司夜伸了個懶腰,一塊看起來就品相極佳的墨錠憑空出現了他手中,饞的阿咬流下了更多的口水。
“你既然會出現在這裡,那應該就是開斯特公爵是想要將維娜這個維多利亞正統繼承人收入掌控之中,作為以後談判的籌碼吧。”
被武器突然攻擊,貝林厄姆呆滯的表情變得又驚又怕。
作為一名特工,先前被獸主知道身份其實是無所謂的,畢竟獸主們很少理會世俗事務。
但如今被一名外人點明身份,還是指名道姓的那種,那對於特工這種職業來說,可真是輕則職業生涯的結束,重則查無此人了。
“我...您...”
好在,貝林厄姆的業務能力還是很出色的,他很快就從驚恐之中冷靜下來,並敏銳的快速根據現有情報,推論出了一個可能。
“...您這樣的大人物能記住我的名字,實屬我的榮幸,尊貴的統合議會議長大人。”
“哦?你這是猜的,還是我哪裡漏了破綻?”
司夜在泰拉大陸大多數時候都不拋頭露面,再加上經常變換種族來滿足愛人們的審美喜好,真認識他這張臉的應該是少數中的少數,灰禮帽這種情報組織應該收集不到完整資訊才對。
“額...猜的,我只是覺得您這般器宇軒昂,英武霸氣的存在一定不同凡響,而在如今的泰拉大陸,符合這種描述的,顯然就只有統合議會議長您了!”
見到司夜沒否認,貝林厄姆坐實了自己的推論。
但推論正確並未能給他鬆一口氣,相反,面對現如今泰拉大陸權勢頂點,貝林厄姆的神經更加緊繃。
本著人人都愛聽漂亮話的原則,盲盒之王貝林厄姆的大腦飛快運轉,一連串的讚美脫口而出,諂媚之色溢於言表。
“...夠機靈...”
司夜從貝林厄姆言語之中感受到了濃郁的求生意願,於是他笑了笑,從阿咬身上跳了下來。
“那就饒你一命...”
見阿咬的口水都快滴到貝林厄姆頭上,大帝和高文也快打起來了,司夜一邊將墨錠餵給對方,一邊向夕囑咐道:
“我先去看看獅子,夕你幫我把這位特工先生收起來,在事情塵埃落定以前,他還不能將情報傳遞出去。”
雖然他也可以隨手將貝林厄姆化作雕像或者凍結時間,但本著刷好感度的想法,司夜還是將這種小事情拜託到了夕的手中。
“額,我絕對不會亂動,但可不可以給我找個坐的地方。”
大阿咬承載著小墨魎,四隻豎瞳的視線落在了貝林厄姆身上。
考慮到自己腰還沒的一條腿粗,貝林厄姆依舊很是從心的表示投降,想要用配合換取些許優待。
“看管之事未免太費心神...”
操控墨魎的夕其實更想跟在司夜身旁,畢竟對方身旁難得沒有跟著她那些姐姐,現在無疑是個瞭解司夜習慣性格的好機會。
但司夜拜託的任務也得完成的漂漂亮亮的,所以面對貝林厄姆求饒的話語,夕直接藉助司夜和歲片一家的聯絡作為跳板,將一份力量挪移到了阿咬身上。
“...為了避免出現紕漏,你還是進畫中待著吧。”
夕驅動挪移到阿咬身上的力量,周遭的地面和牆壁就像是浸水的墨跡,活靈活現的抖了起來,構築出了一幅嶄新出爐的山水畫卷。
“甚麼......”
聽夕前面的話,貝林厄姆還以為夕要將他打暈呢,剛想說些求饒的話,一股頭重腳輕略顯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眼前的光景刷的一下變了模樣。
“...乖乖,這位居然也...”
上一秒還鋼鐵都市,下一秒就變成玲琅山水,這般無聲無息的遷移搬運,感受過耶拉岡德神力的貝林厄姆立刻明白來剛才的真實身份,不由的發出了驚歎。
前有獸主打架,後有巨獸攔路,他人終其一生不知能不能見到一眼的傳奇,貝林厄姆今日直接見了個飽,真不知這運氣還算是好還是壞了。
“唉...想退休了...”
雖然抵達倫蒂尼姆還沒有半日,但這般大起大落落落落已經讓貝林厄姆身心俱疲,他唉聲嘆氣的尋了塊草地,直接躺了上去,進入了徹底擺爛隨波逐流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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