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不過在對沃爾西尼和羅德島製藥問題上,西西里夫人還是儘可能的做了她力所能及的準備和預案。
但依照敘拉古目前的現狀來看,打是肯定打不過的,
敘拉古雖然有一套較為完善的工業體系,可是其本質依舊是當初分家時從萊塔尼亞弄出來的那一套。
從哥倫比亞歸來的羅塞蒂家族倒是帶回來不少先進工業技術,但因為家族體系下磨磨唧唧分蛋糕模式,那些技術至今沒有被完全吃透,單是建造一座新的移動城市就已經快要過載整個了敘拉古的工業力量了。
在這種情況下,都不用去思考如何與本就能征善戰的薩卡茲戰鬥,單是一個有哥倫比亞這種泰拉大陸頂尖工業強國支援的黑鋼國際就足以拖的家族嘔血三升了。
既然打不過,西西里夫人的目的就很順滑的從驅逐變為了秀肌肉顯民意,為弄明白羅德島製藥來意,以及後續的談判爭取話語權。
當然了,若羅德島製藥是來趕盡殺絕,那西西里夫人肯定還是會拼死反抗的。
不過看德克薩斯末裔和薩盧佐家族的白狼都追隨對方,再加上對方在沃爾西尼做的那些事情,西西里夫人倒不覺得對方是來毀滅敘拉古的。
“…”
哪怕做了不少心裡準備,也思考過不少可能遇到的刁難或襲殺,但當西西里夫人來到了雙方劍拔弩張的沃爾西尼新舊城區交界處時,眼前的一幕還是讓她有些大跌眼鏡。
舊城區這邊,家族戰士神經緊繃,似乎就在等西西里夫人一聲令下,他們就衝上去奪回家族的榮耀。
而新城區方向的羅德島製藥似乎根本沒有將家族放在眼裡,他們甚至還在和沃爾西尼居民一同其樂融融的看著雜技表演…
對,雜技…
幾隻看起來十分眼熟的狼主正在一片空地上,進行著諸如鑽火圈,疊羅漢,騎獨輪車走鋼絲等一系列花樣百出的雜技,其精彩程度讓一些膽大的沃爾西尼居民紛紛叫好,掌聲不斷。
見到此情此景,西西里夫人的肩膀塌了下來,沒有甚麼必要掙扎了,對方說甚麼就是甚麼吧。
畢竟雖然她不喜於狼主的無知與傲慢,但西西里夫人依舊得承認,狼主是這片大地上極其稀少頂尖的戰力,是她也必須慎重對待的存在。
但現在,群狼卻在一人手下起舞,哪怕是表演雜技這種侮辱性拉滿的行為,高傲狼群也不敢有半點反抗。
能將狼主調成這樣,對方的實力已經超乎她想象的極限,所謂的秀肌肉在這種情況下就成了小孩子般的玩鬧,沒有了任何意義。
“你們在這待命…我一個人過去。”
手下已經沒有任何正面作用了,甚至一些家族榮耀入腦的傻子還會起到負面效果,所以西西里夫人索性讓手下都留在舊城區,自己一人走向了新城區。
“希望我的到來沒有叨擾到您…”
見到西西里夫人靠近,狼主們就像是解脫了一樣,快速將空地上的雜耍馬戲道具銷燬,和西西里夫人聯絡較深的狼主還在翻來覆去的動作中向她抱怨。
“你怎麼在那邊看那麼久!早點過來我就不用出這麼多醜了。”
司夜答應讓大帝看狼主們耍雜技,自然要提前訓練訓練狼主們的技術水平,給它們下達的命令就是在西西里夫人過來以後才能停止。
先前眾狼主看到西西里夫人出現在舊城區時還高興了一下,以為能夠解脫了,沒成想因為獸主耍雜技這種畫面太過震撼了,西西里夫人下意識的在舊城區駐足觀望了良久,讓狼主們度日如年。
“額…那位先生是甚麼來頭…”
西西里夫人迫切的想要從狼主口中獲取一些訊息,畢竟懸在頭上的未知總是讓人的痛苦的。
“反正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
敘拉古是否存續狼主們其實並不在乎,但總有一些狼主會在漫長的時光之中看到‘文明’的價值,再加上往日交情,這名狼主的步伐停頓了一下,留下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語。
“…總之,對方要甚麼你就給甚麼好了,對你,對敘拉古,對所有人都沒有壞處。”
西西里夫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她還是想不明白,敘拉古到底有甚麼東西值得對方大費周章興師動眾來獲取,總不能是對方看敘拉古人生活疾苦,就直接來散播愛與正義了吧。
“西西里夫人,敘拉古‘銃與秩序’的製造者和守護者,整個敘拉古家族政治下的國家實權掌控者,你每天看著這群家族蟲豸打來打去不心煩麼?”
司夜用尾巴逗弄著紅,看了看面前滿臉勉強笑容的西西里夫人,語氣很是玩味。
家族行使暴力,暴力催生無序,敘拉古除了少數見過世面或者胸懷大志的家族還有些許的上進心,絕大多數家族都沉醉在家族規矩下的搏殺和統治之中,每天為了地盤和權力打來打去,無聊到了極致。
“…‘銃與秩序’下,暴力的空缺總會被填補,我清理掉一批,就會有新的一批冒出來…”
西西里夫人的表情很是精彩,最不可能的可能出現了,對方還真是為了敘拉古的家族政治而來,這可不像是哥倫比亞人的行事作風,反到有點像大陸最東,那個神秘無比的國度大炎在文化中宣揚的‘王化’有些類似。
“…不過這也算是我的能力不足,無法重塑新的秩序和規則。”
敘拉古的家族政治其實在泰拉諸國政體中倒也沒有爛到墊底的地步,畢竟還有烏薩斯的軍事貴族,維多利亞的八大公爵這種抽象到極致的存在,只不過現在勢比人強,西西里夫人對於自己的失敗倒很是坦然。
若沒有司夜這個不講道理的機械降神,在泰拉大陸這個比爛的環境裡,敘拉古普通人和家族成員的矛盾還需要數年甚至更久才會爆發出來,變革也將發生在那座還在建造的新移動城市之中,家族和敘拉古人的結局將走向何方,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不過現實沒有那麼多的如果,強行將問題引爆的司夜有著解決一切的難題的能力,在狼主都被收服的當下,敘拉古最後的反抗可能性也被掐滅了。
“既然如此,那推翻舊的秩序,重塑新的秩序,以沃爾西尼為起點,為整個敘拉古帶來新生,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和天上掉餡餅一樣的要求,讓西西里夫人根本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語。
權勢對於西西里夫人並沒有意義,畢竟她不過是一個相對敘拉古眾家族而言稍強一些的魯珀,壽命終有盡頭,培養新一代接班人是遲早的事情
只不過敘拉古的家族政治確實‘毀’人不倦,不少新生代都已經被家族教育入了腦,滿腦子都是家族榮譽和壯大家族,不能說不對,但如果無法跳出桎梏思考,在家族政治內迴圈的敘拉古迎來末路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現在有司掌更強大‘暴力’的人願意代勞對敘拉古發起改革,西西里夫人那是舉雙手贊同。
“這種好事我想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不過還有一些小問題需要預防一下,德克薩斯的末裔…關於你家族…”
德克薩斯家族滅族的命令還是西西里夫人親自下達的,如今德克薩斯的末裔找到了通天的靠山,為了避免出現影響到敘拉古的問題,西西里夫人還是主動挑明瞭這件事,表明了自己可以接受對方任何報復行徑的態度。
“…德克薩斯家族是德克薩斯家族,而我只是我…”
雖然說不好是德克薩斯家族有錯在先,還是西西里夫人行事過於極端,但這些事情現對如今不再迷茫的切利尼娜·德克薩斯來說,都已經沒有了太多的意義。
“好吧。”
西西里夫人看得出德克薩斯不是口是心非,表情在奇怪之餘還有些輕鬆,她看向司夜,頗有種放下重擔的釋然感。
“那敘拉古就拜託您了,我或許可以和阿格尼爾一樣思索一下退休計劃了?”
“退休?不不不,德克薩斯和拉普蘭德她們接受的是家族教育,不足以支撐她們完好的統治一個國家,在她們完成學習或者找到更合適的管理人以前,西西里夫人,你和你的部下還得作為顧問繼續為這個國家出一把力啊。”
司夜一言破滅了西西里夫人想要退休的美夢,將其薅到了新敘拉古的政府班子之中。
“……”
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甚麼,西西里夫人只好發出帶著些許無奈的輕笑,向司夜低了低頭。
“就遵照閣下您的安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