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伯洛斯,你們噬人鯊是不是認識那位行商浪人。”
坐在運輸船上,馬拉金透過動力甲的內建音陣頻道,小聲的向泰伯利斯詢問著訊息。
沒辦法,從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再到那些威力驚人的裝甲載具,強大的凡人陸戰隊,能夠救治星際戰士的醫療裝置…厄爾芬多王朝展現出來的東西都太過驚人了,一種不踏實的感覺時刻縈繞在馬拉金心中。
“…算是認識…”
相比貝爾沙爾那種與司夜面對面的見面,泰伯洛斯也不過是在通訊和攝像頭的投影中見過司夜,所以這句算是認識說的他很沒有底氣。
“甚麼叫算是認識…看在帝皇的份上,給兄弟透露一些。”
不提還好,一聽馬拉金提到了帝皇,本來想說些甚麼泰伯洛斯在頭盔下翻了翻白眼,默默搖了搖頭。
畢竟如果身為帝皇的代行者的司夜願意告訴慟哭者一些資訊,那麼慟哭者遲早會知道,如果慟哭者不該知道,那麼泰伯洛斯也不該越俎代庖。
“…你馬上就會知道…我只能說這麼…看在帝皇的份上。”
沒頭沒尾的話弄的馬拉金更懵了,但泰伯洛斯都這樣說,馬拉金也只壓抑住心中的不安和疑惑,等待著面見行商浪人。
…
“邊陲鑄造世界的事就這樣?”
“不然呢?”
烏薩德爾側頭看了看身旁的法務部執法官,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
“不說鑄造世界確實出了異端,你還想讓行商浪人閣下直接把鑄造世界吐出來不成?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能別摻和就別摻和,讓行商浪人,內務部和機械教三方慢慢扯皮得了,沒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呃,你說的確實有道理。”
執法官想了想法務要塞的軍力,又想了想厄爾芬多王朝的軍力,十分從心的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還是讓內務部那些老爺們頭疼去吧。”
“誒,這就對了。”
馬拉金一邊跟著合成人侍從前進,一邊微微側目,看著戴著玫瑰結的審判官和法務部執法官從身旁走過。
“司夜大人,噬人鯊和慟哭者的戰團長到了。”
“嗯,進來。”
還是那間會議室,司夜剛剛向法務部和邊緣擴區星區政府通知了厄爾芬多王朝對於邊陲鑄造世界的控制權。
法務部因為有烏薩德爾提點,很明智的裝傻脫身,而星區政府雖然很想說這是非法行為,但看著龐大的厄爾芬多王朝艦隊,他們也只能將此事暫時擱置,上報回泰拉,讓內務部或者高領主議會處理。
“行商浪人閣下。”“司夜閣下。”
泰伯洛斯很是尊崇的行了一個天鷹禮,搞得馬拉金也只能手足無措的跟著行禮。
“嗯,直接稱呼我為司夜就行,泰伯洛斯戰團長,新動力甲和武器用的感覺怎麼樣。”
就衝泰伯洛斯的態度,司夜認為貝爾沙爾是將他先前所說的事情都傳達到位了,於是就從噬人鯊戰團開始挑開話頭。
“很好,感謝您的饋贈。”
泰伯洛斯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爆彈武器連發開火到槍管過熱,遭受攻擊裝甲破損的戰團兄弟暫時撤退就可以換一身新的繼續加入戰鬥。
司夜的這批物資對於往日需要精打細算每一槍,甚至為了節省彈藥要進行非必要肉搏的噬人鯊戰團來說,簡直是一種難以想象的美夢。
“小事,你我都是為了帝皇,”
黃皮子的名頭就是這麼好用,司夜都有些用上癮了。
“你那位三連長應該將訊息都告訴你了,關於擴軍,除了裝備武器問題,還有甚麼困難麼?”
“困難沒有,只是關於擴軍,我還希望可以更詳細的向您瞭解一些細節問題。”
帝皇的任務自然高於狗屁阿斯塔特聖典,泰伯洛斯看一眼已經目露呆滯的馬拉金,畢恭畢敬的向司夜詢問起噬人鯊擴軍的一些細節。
“噬人鯊戰團目前還有372顆基因種子,如果再算上一些繳獲和交易,一共可以湊出近600顆基因種子,但我們缺少合格的新兵,並且再過12年,機械教的收稅船就該來了,這部分基因稅我們是該繳納,還是…”
泰伯洛斯的語氣很微妙,讓一旁呆滯的馬拉金瞬間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要知道在人類帝國,唯死亡和繳稅不可避免,想要抗稅截留基因種子,如果泰拉政府上綱上線,這可是要命的事情。
但噬人鯊這種常年在帝國疆域外戰鬥的星際戰士戰團,新兵和基因種子的培養往往都需要額外費不少功夫,如果按時繳納種子稅,那麼擴編的進度肯定會受影響。
而機械教收納種子稅,也是泰拉政府在變相監管星際戰士戰團的穩定性,如果種子稅中的基因種子出現了嚴重變異,那麼這種戰團也會被泰拉政府以不再穩定為理由抹去。
所以在一些極端情況下,噬人鯊就會使用從混沌星際戰士戰團手裡繳獲的,或者從變節戰團手中交易來的基因種子來製造新兵,節省出戰團本身的基因種子來上交種子稅。
“先交著吧,只要擴軍的事情不被發現,雪球一旦滾起來基因種子只會越來越多,”
羅伯特·基利曼這位攝政王還沒醒,而沒有收拾爛攤子的人在,司夜就不能直接開始清算機械教和泰拉高領主,所以一些表面工作還得維持,其中就包括人類帝國狗屎一樣的什一稅。
“至於新兵…我允許你去拉格託莫星系的星海輔助軍中挑選,我的技術團隊會和你們的藥劑師對接,確保改造手術的成功率。”
在星際戰士還是以軍團為單位的30k時代,每個星際戰士軍團都有自己獨到的新兵選拔儀式,但也導致死亡率也大的嚇人。
到了戰團時代,並不是每有個戰團都能擁有自己的徵兵星球,所以一些星際戰士子團就精簡了儀式,只追求新兵的素質合格率,來確保新兵儘量不要死在改造手術裡而浪費基因種子和改造器官。
“我明白了,等回到戰團修道院我就立刻開始安排…”
泰伯洛斯低頭行禮,默默退到了一旁,為司夜和馬拉金交流讓出了空間。
“慟哭者戰團,聖血天使的子團,我知道馬拉金戰團長現在心裡肯定很多疑惑,但還是先讓我問一個問題,”
想要取信一個星際戰士,最好的辦法就是扯起黃皮子的大旗,所以司夜盯著一臉疑惑的馬拉金,金色的靈能開始在指尖躍動。
“慟哭者,你們忠誠麼?”
又是一抹指向帝皇的信仰被輪迴圓的力量焚燒,在金色的模擬靈能中構造出了帝皇的幻影,被質問的馬拉金甚至來不及升起甚麼情緒反應,金色的帝皇虛影就刻印在了他的視網膜上。
“慟哭者從未背叛,永遠忠於人類共主,讚頌偉大的帝皇!!讚頌偉大的聖吉列斯!!!”
在帝皇虛影的照耀下,馬拉金單膝跪地,大聲宣誓著慟哭者的立場。
帝皇的人間行走麼?馬拉金總算明白了,泰伯洛斯為面對司夜的時候態度如此恭敬,一想到自己先前心裡曾經設想過的質疑和猶豫,他就不住的懺悔。
“很好,一場大變局即將出現,帝皇需要更多的力量,慟哭者戰團長,你願意接受帝皇賦予你們的新使命麼?”
“願意!但…慟哭者戰團…“
馬拉金高聲應和,但很快就面露愧色,語氣中充滿了難言之苦。
,第二十一次建軍,也被稱之為詛咒建軍,這是機械教的一次瘋狂嘗試,他們試圖對基因種子進行編輯修改,來修復各個星際戰士母團基因種子中存在的缺陷。
但很顯然,他們失敗了,在詛咒建軍中成立的戰團大多數都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惡性變異,基因種子的穩定度也在不斷下降,甚至導致了戰團直接倒向混沌的事件發生。
而慟哭者卻是詛咒建軍中的幸運兒,基因種子穩定,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每一位聖吉列斯之子都無法避免的黑怒。
慟哭者隨後的遭遇就像是誕生時已經將他們的好運消耗殆盡了一樣,雖然他們忠誠且堅強,但詛咒建軍的出身依舊讓他們無法得到人類帝國高層的信任,一些星際戰團也會對和他們合作表示排斥。
而黴運卻在無時無刻伴隨著他們,慟哭者總會陷入一些過於焦灼的戰場,或者面對一些難以戰勝的強敵,這些遭遇往往讓他們損失慘重,也在讓整個戰團滑落向連一支終結者小隊都湊不出來的貧窮深淵。
“別吱吱嗚嗚的,有甚麼困難說。”
慟哭者屬於人氣很高的戰團,司夜自然清楚對方很窮很慘,但具體慘到甚麼程度,還是得聽聽當事人的說法。
“…戰團現在並沒有滿員,只有641位戰鬥兄弟,基因種子儲備也只有42顆,不過已經向機械教請求贖回過往繳納的種子稅…”
馬拉金的聲音是越說越小,但他一想到這可能是慟哭者戰團少有能獲得幫助的機會,只好硬著頭皮講吓去。
“動力甲儲備幾乎沒有,需要技術軍士不斷的修修補補才能勉強維持常態戰備,武器裝備只有制式爆彈槍,重火力幾乎沒有,裝甲載具只有極少的幾輛存貨…”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
司夜叫停了馬拉金的哭訴行為,雖然明白他說的都是實情而沒有誇大其詞,但再聽下去還是容易讓人繃不住。
迎著馬拉金飽含期盼的目光,司夜決定先給這個可憐的戰團來點安慰獎。
“除了基因種子我沒辦法,其他的我先儘量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