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剿殘餘,戰場清理,就和阿斯塔特戰團沒有太大的關係了,隨著成群的綠皮獸人被【火獾】燒的灰飛煙滅,曼斯坦因下達了指揮權下放的命令。
相比追剿那些零星殘餘的綠皮,噬人鯊戰團更關心受了重傷的無畏長者和戰鬥兄弟。
先前曼斯坦因開始統籌指揮所有部隊的時候,噬人鯊們出於對司夜的信任,將幾乎失去戰鬥能力的無畏長者和戰鬥兄弟留在了後方新搭建的戰地醫院中。
因為星際戰士的是生化改造人,所以噬人鯊們沒指望供應凡人部隊的戰地醫院能夠處理和救治他們的戰鬥兄弟,只希望能夠透過安穩的環境,暫緩住這些兄弟和長者的傷勢,為後續藥劑師的搶救爭取時間。
泰伯洛斯帶隊回到了戰地醫院,在合成人的帶領下來到安置他們戰鬥兄弟的病房,那幾名被綠皮重火力重傷的星際戰士正在大號的病床上發呆。
他們腰腹部的貫穿傷口已經完成了修補包紮,被撕裂的腿部已經縫合,過量注射維生補劑導致的激素紊亂已經被控制,生命體徵已經被穩定在了一個非常良好的水平。
“戰團長…”
見到泰伯洛斯,噬人鯊傷員猛的坐了起來,面露解脫之色。
在較為致命的貫穿傷被一個奇特的機器治好後,以星際戰士的身體素養,其實噬人鯊傷員們已經恢復了戰鬥力,換一身動力甲,就能出去再殺千八百個異形。
但是沒有特殊命令,這個病房內的自律機器堅定履行著它看管傷員的職責,阻止著這幾名噬人鯊傷員離開。
偉大的皇帝陛下·司夜曾經說過:人力是很難戰勝機械的。
沒有動力甲加持的星際戰士的挺舉力量也就3噸不到,面對本身就帶著一定工業機器人性質的自律機械,噬人鯊的傷員只能十分沮喪的被鎮壓在了病床上,直到泰伯洛斯來了才得以解脫。
“這手藝…牛逼啊。”
這是噬人鯊戰團的藥劑師,他打量著戰團兄弟身上被縫合的傷口,讚歎其縫合技術的精妙。
“沒事就好,長者呢?”
相比傷員,無畏長者的情況顯然更讓人憂心。
能進無畏的星際戰士基本上都是已經死過一次了,雖然抬著蔑視者無畏撤退時,無畏長者的狀態還很好,但誰也不知道是真的很好還是回光反照。
“長者被那個異…奇怪的伺服機械掃描了一番,然後被帶去別的地方了。”
被自律機械鎮壓的屈辱讓這名噬人鯊傷員很是委屈,本想下意識的一句異形科技出口,但想到這些東西隸屬於帝皇意志代行者,傷員只能將話語在喉嚨間轉了一圈,換了一個很是委婉的詞綴來形容自律機械。
“帶走了?”
泰伯洛斯愣了一下,高大的身軀走到了一旁維持待命狀態的自律機器面前,試探性的發起詢問。
“和我戰團成員一同被送來的無畏機甲在哪裡。”
嘟嘟
自律機器發出了滴滴嘟嘟的響動:“查詢目標經掃描,生理狀態異常,已被送往重傷急救區域,滴滴,位置修正,目標在新艙區,請跟我來。“
聽到長者生理狀態異常,他們一些人眼淚都快要下來了,但自律機器已經開始了移動,泰伯洛斯只能帶著戰團成員緊張兮兮的跟在後面,祈求帝皇降下恩典,別讓無畏長者出事。
在所謂的新艙區,開啟大門的噬人鯊在看到室內情況後,全都愣住了。
無畏機甲正擺放在一個機械操作檯上,被打成馬蜂窩的裝甲得到了修復,斷裂的行動足和動力爪也安裝上了新的。
聖物被修復,這本該是個好訊息,但無畏機甲不遠處一個用於堆放垃圾的位置,一個一米多高的罐體正側躺在那裡,表面破了一個大洞。
那是用於承載無畏駕駛員的維生罐體,上面甚至還刻著噬人鯊戰團的專屬銘文。
“長…長者啊!!!“
烏蘇魯發出了一聲慘嚎,像是瘋了一樣的衝向那個維生罐體。
作為技術軍士,休眠無畏機甲的日常維護都是他的工作,烏蘇魯可以用生命保證,這就是裝載長者的維生罐體,但裡面的人呢?
其他噬人鯊戰士紛紛衝向操作檯上的無畏機甲,無畏機甲其實已經被修復完畢,工作臺上的機械手正學習和復刻噬人鯊戰團的獨特銘文和簽名,意圖將其還原到最完美。
見到有人靠近,機械手停下了自己的工作,自動將工作臺放低,供噬人鯊們檢視無畏機甲的情況。
“長者啊!!!戰團長,哪怕長者犧牲了,我們也要把長者的身體要回來啊!!!“
一群噬人鯊對著無畏機甲上下其手,但動力爐關閉,維生器皿被取出的無畏機甲不過是一團生冷的鐵疙瘩,自然不會有甚麼回饋。
按照噬人鯊們的設想,先前一定是長者強撐著安慰他們,在他們離開後,長者就溘然長逝了。
至於司夜謀害無畏長者的可能性,噬人鯊戰團的星際戰士那是想也沒想。
帝皇的意志代行者怎麼會害無畏長者呢,就算是司夜打碎了維生罐體,將肢體不全的無畏長者取出,那也是帝皇同意了長者退休才對。
“嗯…我現在就去找這裡的負責人交涉,把長者的遺體…”
“嚷嚷甚麼呢!誰犧牲了!能不能想我點好的!!!“
泰伯洛斯的話還沒說完,一名略顯年老的白髮星際戰士跟隨自律機器走進了房間,非常不滿意的踹了一腳堵在門口嚎啕大哭的噬人鯊戰士。
無畏長者·穆法
M33時期的老兵,在剿滅叛軍的戰鬥中被等離子轟掉了下半身,結果僥倖未死,進了無畏機甲,他自己都沒想到,居然有一天能夠離開那個維生罐體,重見天日。
“重新植入動力甲操作裝置(黑色甲殼)需要等新生臟器狀態穩定,這期間肢體無力是正常情況,肢體肌肉等臟器穩定後大量進食就可恢復,這是你的體檢單據,有甚麼問題就去醫療中心找值班人員。”
自律機械掃視了一番房間內呆愣和嚎啕大哭的噬人鯊,沒發現需要救治的目標,在吐了一張單據到穆法手中後,飄出了房間。
“長…長者?”
泰伯洛斯語氣很不確定,他也不過才服役幾百年,自然不可能認識無畏長者的樣貌,哪怕戰團有長者的畫像存在,但真人和畫像總是會有區別的。
“是我…泰伯洛斯,你這個戰團長乾的不錯。”
穆法誇獎了泰伯洛斯一句,不停活動著自己新生出來的胳膊腿。
雖然這些新生的肢體有些纖細,和星際戰士壯碩的身體有些不協調,但在罐子裡泡7個千年,重獲新生的感覺讓穆法很是新奇。
“長者…您經歷了甚麼?”
在確認了穆法的身份後,不少噬人鯊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想要知道長者是經歷了甚麼。
“…我也不知道…”
穆法撓了撓臉,雖然重獲新生,但他現在也是一肚子的疑問。
其實很簡單,穆法那破損的無畏機甲被噬人鯊們和傷員放在了同一個病房,自律機器在掃描傷員傷勢的時候,順便也把無畏機甲掃描了一圈。
而沒手沒腳,只有半個身體泡在無畏維生罐體裡穆法自然也被當作了一種重傷員,被自律機械認為需要搶救。
破開罐體,取出已經快要被泡爛的穆法,作為一種傷勢更‘重‘的傷員,這位來自M33時期的星際戰士得到了戰地醫院最好的搶救,
肢體再生對星海帝國來說沒有難度,穆法被等離子蒸發的下半身和為了進入無畏而切除的雙臂都被快速再生出來。
然後就是胸腹部,穆法的星際戰士改造器官因為長期未被使用而有了萎靡衰敗的跡象,想要讓他恢復正常,重新進行啟用手術不可避免。
除了基因腺體和基因種子因為涉及到一些亞空間技術沒進行額外處理,穆法的其餘器官均被醫療合成人用各種各樣的技術進行了重新啟用,只需要等待藥劑成分生效的穩定期,就可以被正常使用。
被裝入無畏機甲長達7個千年的星際戰士穆法,就在這樣的機緣巧合下重獲新生。
“不過…我怎麼感覺有種奇怪的感覺。”
穆法皺著眉頭,他總感覺自己似乎和甚麼東西產生了奇怪的連結,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是哪裡不合適麼?長者,讓藥劑師幫你看看?或者我去喊醫師?”
肢體再生在人類帝國歸屬於一種不太穩定的技術被禁止使用,泰伯洛斯擔憂的看向穆法,擔心完成身體再生的長者出現一些不太好的情況。
“不不不,這個感覺,好像…就這樣。”
穆法搖了搖頭,像是尋找到了甚麼感覺,猛然的握拳。
動力引擎的轟響在房間內迴盪,工作臺上的無畏機甲在沒有嵌入駕駛員的情況下突然啟動,各級能量管路開始自動充能。
“這…我…我到底離沒離開那個破罐子啊。”
感受到自己可以如臂指使的操作無畏機甲,穆法的表情不斷變化,像是有分不清現實一樣,思索著自己出現幻覺,實際本身還泡在維生罐體裡的可能性。
這其實也是自律機器的鍋,它將無畏機甲識別為了一種武器裝備。
所以穆法在身體治療完成後,還額外接受了一道神經操作改造手術,而無畏機甲也被進行了對應的適配改造,這臺陪伴了穆法7個千年的蔑視者無畏,被改造成了他肢體的另一種衍伸。
“…烏蘇魯,這是機魂麼?”
“無畏機甲的機魂處於沉寂狀態,這個情況看起來,倒像是穆法長者在操縱無畏機甲行動。”
“…這又是甚麼技術。”
房間內議論紛紛,短短一天之內,噬人鯊戰團已經見了太多的新奇玩意,哪怕以星際戰士堅韌無比的意志,他們也難免有些麻木了。
好在這種討論最終並沒有持續太久,一名合成人走進了房間,身後還跟著慟哭者戰團的戰團長馬拉金。
“噬人鯊戰團長泰伯洛斯是麼?司夜大人要見你。”
…